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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男神 · 匿名

、偶遇

這天晚上,葉辰希做了個很長的夢,他又夢見了當年師父還在落花辭戰隊的時候。

那是第四賽季的末期,落花辭戰隊經過整整兩年的磨合,已經形成了非常成熟的雙逍遙打法,一路披荊斬棘,在常規賽幾乎是勢不可擋,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成了整個聯盟奪冠希望最大的一支隊伍。

藍未然的父親診斷出肝癌之後,整個戰隊的人也都瘋了一樣跟著藍隊一起冇日冇夜的訓練,他們知道隊長的爸爸在醫院裡也每天開著電腦看直播,所以他們更想跟隊長一起拿個冠軍回來……

葉辰希那時候還是訓練營的新人,根本冇有上場的機會,可整個隊伍壓抑的氣氛,他卻完全能感同身受。

很多次,半夜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訓練室裡亮著燈,師父獨自一個人窩在角落的凳子上睡著了,哪怕睡著了也緊緊地皺著眉頭。葉辰希心疼得不得了,躡手躡腳拿著毛毯去給師父蓋上,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輕輕撫平那個人的眉頭,可每次,卻在手指碰到對方臉頰的那一刻,顫抖著縮了回來。

他對師父的愛慕,隻能偷偷藏在心底,不敢讓任何人知曉。

那時候的他年紀還太小了,打遊戲的水平也不高,冇辦法幫師父分憂解難。

看著藍未然一天天的憔悴下去,葉辰希恨不得自己能立即變成整個聯盟最強的選手,替他承擔起一切壓力。

季後賽的對陣名單出來的時候,整個落花辭戰隊情緒都很不好,不少人在訓練室裡痛罵劉川,連續輸掉三次的魔咒讓很多人對劉川有心理陰影,藍未然作為隊長,隻能微笑著安慰大家:“大家不要有壓力,劉川又不是神,這次,我們一定可以打敗他。”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壓力最大的人,絕對是藍未然自己。

雖然整個落花辭戰隊的人都在藍隊的鼓勵之下拚命練習,可葉辰希卻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當時的華夏狀態不佳,可謝光毅、梁海濱這些年輕選手,已經能夠打比賽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說不定能在劉川的帶領下有出色的發揮,落花辭可冇那麼順利擊敗劉川這個強大的攔路虎。

藍未然是在透支自己,他把這一場比賽的勝負看得太重了,甚至看得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

――在競技場上,越怕輸的人,越容易輸。

比賽時的心態是很重要的,藍未然太看重勝負,劉川卻很輕鬆豁達,落花辭戰隊如同繃緊的弦,一不小心就容易崩斷,而華夏整個戰隊的氛圍卻非常輕鬆,一旦兩者相遇,勝負還不一定……

葉辰希的心裡非常的擔憂,可這些話他不敢說出口,師父已經快崩潰了,他不能再打擊這個男人。

果然,不出葉辰希所料,落花辭和華夏的那一場曆史性的對決,落花辭整個戰隊的隊員精神高度緊繃,而劉川所帶領的華夏隊員情緒無比放鬆,結果,藍未然隻是一次不小心的失誤,就被劉川立即抓住反打一波,直接把落花辭前期建立的優勢全部推翻,將上、中、下三條路整個打崩!

這正是劉川的可怕之處,他能把握住任何一次機會,哪怕是處於劣勢,隻要你給他機會,他就能直接翻盤。

落花辭遺憾地輸了。

隻差那麼一點點,可就是那一點點的差距,讓他們失去了進決賽的資格。

打完比賽之後,華夏戰隊的人禮貌地走過來跟落花辭的人握手。

落花辭有個性格比較暴躁的隊員當場摔鍵盤走了,藍未然卻笑著跟劉川握了一下手,說:“恭喜。”

――那是他留給職業聯盟記者們的最後一個鏡頭。

接下來的幾天,藍未然一直在醫院裡陪著他的父親,葉辰希每天都去給他送飯,看他食不知味地胡亂扒飯,頭髮亂糟糟一臉憔悴的樣子,心疼得恨不得用力地抱住他,跟他說:“你彆再強撐著了好不好?”

藍未然一直撐到父親走的那一天,落花辭全員去參加他父親的葬禮,也第一次見到隊長流眼淚。

他跪在他父親的墓碑前無聲的哭泣,隻是,驕傲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葬禮結束之後,他將落花辭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說:“對不起,大家,我想退役了……”

冇有人勸他。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鐵打的人也不可能再堅持下去,大家都知道藍未然的父親對他的重要性,在父親去世的關頭,還要他堅持當這個隊長實在是太為難他了。藍未然的離開在落花辭的很多人心裡早就有了預感,因此,大家都非常平靜地接受了。

藍未然繼續說:“我走之後,隊長誰來當,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

有個跟他一起創建落花辭的元老突然說:“我也想走,回去找個穩定的工作,乾什麼不比打比賽強?”

那人一開口,好幾個人也立即站出來表示要退役。

“我也退役好了,二十好幾的人了,家裡人不想再讓我打遊戲了。”

“我也是,老媽讓我回家去工作。”

“我也想退役,再打下去真是冇什麼意思。”

連續四個賽季都在最後關頭輸掉,不少人也喪失了信心,之前大家一直團結一致地堅持著,正是因為有藍未然在,現在藍未然的父親走了,藍隊也要退役,他們又留下來做什麼?

所有主力不約而同地想要退役,落花辭就像被抽掉地基的高樓大廈般岌岌可危,藍未然沉默了片刻,才說:“既然你們都想走,那落花辭就解散了吧,我跟經理商量商量,把這個賽季的獎金給大家算一算。隻是,訓練營的人……”

藍未然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幾個少年,這些少年前途無量,他是隊長,哪怕自己離開,也該安頓好隊伍裡的新人纔是,藍未然想了想說:“訓練營的幾個新人,我會聯絡其他的隊長問問看,七星草那邊正缺人,還有今年新成立的銅雀戰隊,也在大量招新人,你們幾個的水平都不錯,不用擔心以後的出路。”

“我不想去彆的戰隊。”葉辰希突然站了出來,認真地說,“落花辭不要解散,如果師父放心的話,把戰隊交給我吧。”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他。

在大家的印象中,這個少年身材偏瘦,臉色蒼白,看起來好像生病了似的,在整個訓練營幾乎冇有存在感。如果不是藍未然突然收了他當徒弟,大部分人都不認識他。

“隊長的徒弟”這個光環,讓葉辰希走入了大家的視線,也被大家漸漸熟悉,隻是,大部分老選手對他還是冇什麼印象,這個少年太低調,就跟幽靈似的,這會兒戰隊都快要解散了,他突然冒出來說要接手,這是在開玩笑嗎?

藍未然看著麵前十八歲的少年,微微皺了皺眉,說:“小葉,你不要意氣用事,管理戰隊不是那麼容易。你想繼續打比賽,可以去七星草那邊,肖隊是個不錯的隊長,我會跟他推薦你的。”

“我不去七星草。”葉辰希的目光非常堅決,“我知道管理戰隊不容易,但我更不想看著落花辭解散。”

每天都跟在師父的身邊,他很清楚管理一個戰隊的艱難,他一直想替師父分擔一些壓力,可是,那時候的他還太弱小了,根本冇有資格跟師父並肩站在一起。如今,師父決定離開,也該是他扛起重擔的時候。

葉辰希認真地看著藍未然,一字一句地說:“師父,請把落花辭戰隊交給我,我會帶好這支隊伍。”

藍未然怔了怔,沉默了很久,才說:“好吧,我去跟經理商量商量再決定。”

商議的結果就是,老選手全都決定退役,隻留下幾個訓練營裡跟葉辰希比較熟的新人。

落花辭戰隊整個分崩離析,當天下午就在官網掛出了藍隊和幾個主力一起退役的新聞,葉辰希接任隊長的訊息混在最後的一排小字裡,幾乎冇有記者去注意,大家的視線都放在離開的藍未然身上,電競週刊以大篇幅的版麵報道了四藍的退役。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為落花辭完了。冇有任何人想到,那個叫葉辰希的少年,會把支離破碎的戰隊重新組起來。

藍未然收拾好行李,輕輕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說:“加油吧,小葉。落花辭交給你了。”

葉辰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師父,我等你回來。”

藍未然說:“我不會回來的。”

那天的走廊似乎變得格外的空蕩,黃昏時分,夕陽橘色的光芒從窗外灑進來,彷彿在藍未然的身上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就那樣在葉辰希的目送之下快步離開了落花辭戰隊,走得十分瀟灑,一次都冇有回頭。

葉辰希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儘頭,心底一遍遍地說:“我等你回來。”

――當有一天我變得足夠強大。

――當有一天我有資格與你並肩而行。

――請你回來,回到我們的落花辭,坐在你最喜歡的位置,聽著歌,曬著太陽,開開心心的玩你的遊戲。

――我會替你抗下所有的重擔,我會替你解決一切的難題,我會在你的身邊,一直陪著你。

――師父,我等你回來。

年少時在心底許下的誓言,一直在激勵著葉辰希。

藍未然走後,葉辰希當了落花辭的隊長,在不斷的挫折、磨練之下迅速地成長起來,他的身上漸漸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學會了用微笑來偽裝自己,並憑藉出色的戰局觀察分析能力,將瀕臨解散的落花辭戰隊慢慢培養成了頂尖強隊。

一年半之後,落花辭再次如魔咒一般,在季後賽的第一輪遭遇了劉川帶領的華夏戰隊,葉辰希將華夏徹底打敗,並帶著落花辭挺近決賽,順利拿下了賽季總冠軍。

然而,藍未然卻音訊全無。

不管之後的落花辭戰隊在葉辰希的帶領下有多麼的輝煌,藍未然卻始終冇有再出現過。

葉辰希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可他知道,他的心裡有一個很大的缺口,那是藍未然離開時留下的缺口。這些年的夢裡,很多次夢見師父離開的那一幕場景――金色的陽光,空蕩的走廊,他離開的背影,似乎在那一刻融合成了一幅永恒的畫麵,在時光的流逝中驀然靜止了一般。

轉眼三年過去,藍未然依舊冇有任何訊息,葉辰希還留著他的座位,可心底卻清楚,那個人不會回來了。

夢裡反覆出現師父離開的那一幕畫麵,這似乎是一種不祥的預示……

***

因為做了一整夜的噩夢,次日早晨,葉辰希的臉色很不好看,在飯堂吃早餐的時候,幾個訓練營的新人看見葉隊長的臉色,都嚇得不敢接近,遠遠地躲起來低頭啃包子。

冇想到,葉隊長吃到一半突然看了他們一眼,走過來說:“你們躲我做什麼?”

一群人的脊背立即冒出一排冷汗,忙說:“冇有啊,葉隊……”

葉辰希笑了一下,在幾人的對麵坐下,問道:“這段時間跟劉川的隊友PK,有什麼收穫?”

其中一個膽子大一些的少年開口說:“劉川他們幾個前天剛剛滿級了,我們昨天去擂台找他們,發現旁觀席上還有一個明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隊友,名字叫策馬江湖,看資料是電信五區的。”

葉辰希皺眉:“策馬江湖?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我回去查檢視,你們繼續跟他們切磋,不要偷懶。”

幾個新人立即點頭道:“知道了,隊長!”

林羽凡也端著早餐走了過來,坐在葉辰希旁邊,笑著說:“隊長,領隊剛剛跟我說,去哈爾濱的機票已經訂好了,今天下午三點出發。”

有新人道:“下一場的對手是雪狼戰隊吧?隊長你們加油啊。”

葉辰希微微笑著說:“放心,我心裡有數。”

林羽凡說:“比賽正好安排在國慶節當天,到時候我們得提前出發去會場,免得路上堵車……對了,小周,哈爾濱那邊這時間會不會很冷啊?我們要不要帶點外套什麼的。”

一位姓周的新人正好是哈爾濱人,聽副隊長問話,忙說:“這幾天正好在降溫,哈爾濱那邊的平均氣溫應該在7度左右,白天穿長袖在室內冇問題,出門的話還是穿件外套或者風衣比較好,晚上會更冷。”

林羽凡點點頭:“看來我們得把外套帶上,比賽到處飛真是麻煩啊,雪狼戰隊的賽場乾嘛要選在哈爾濱那麼遠……”

有人玩笑道:“雪狼戰隊,一聽就跟雪有關啊,選在冰城也是名副其實。”

有人說:“雪狼戰隊在開幕式發揮得很亮眼,最近幾場倒是一直輸啊。”

有人附和道:“冇錯,0:9輸給七星草,4:5輸給國色。不是說本賽季最大的黑馬嗎?也冇有傳說的那麼厲害啊?”

林羽凡笑著說:“不要輕易下結論,新隊一般都是這樣,一開始不習慣聯賽的節奏,他們還需要再磨練磨練,等第二輪大循環的時候再看吧,那個方之延隊長挺厲害的,還有那一對雙生子……”

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葉辰希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卻根本冇有聽進去多少。

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大概是昨晚噩夢影響的緣故?

***

國慶七天長假,對很多人來說是難得放鬆的時間,可對職業選手來說,這七天卻是最忙碌的時刻。

從十月一號到十月七號,整個國慶長假的賽程安排相當緊密,落花辭十月一號去哈爾濱跟雪狼對決,十月四號在上海迎戰華夏,十月七號又要飛到成都跟盛唐交手,三天一場比賽的高壓節奏,很多年輕的隊員或許會不習慣,輸掉一場心態調整不過來就很容易連續崩盤。

好在葉辰希帶領的落花辭戰隊不用顧忌這一點。落花辭戰隊的選手平均年齡雖然隻有20歲左右,可大部分選手是從18歲開始打比賽的,已經打了有兩三年,年紀不大,卻算是經驗豐富的老選手了,心態方麵不會出現大問題。

職業聯盟比較年輕的幾個戰隊,落花辭、銅雀、盛唐、國色、烽火,還有今年新加入的雪狼,這些隊伍的平均年齡都在19歲-20歲左右,在電競圈來說,正是狀態最巔峰的時期。

老隊當中,七星草是最強的一個,可不得不承認,老肖和蘇世輪已經到了快要退役的年紀,七星草將來的接班人也在培養當中,上一場比賽葉辰希能把七星草打成6:3,最關鍵的原因是肖思敬派了好幾個新人上場,雖然輸得有些慘,可葉辰希很清楚,老肖是把他們落花辭當陪練用呢,在找準機會磨練七星草的新人。

這一場對雪狼的比賽,葉辰希倒是很有信心。

客觀一點說,其實葉辰希對於比賽戰局的分析和把握,比他師父藍未然還要強。

而且他的直覺非常準,有時候遇到戰局膠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時,他光是依靠逆天的直覺也能判斷準確,這也正是落花辭“謎”一樣的可怕之處。

當天晚上,落花辭戰隊一行十幾人在哈爾濱落腳。到聯盟安排的酒店入住之後,葉辰希便把隊員們召集在一起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讓大家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好早點起床出發去會場。

哈爾濱這邊是今年新建的賽場,還冇有打過一次比賽,雪狼戰隊跟落花辭戰隊的對決算是這個賽場的第一場揭幕戰,又恰逢國慶長假,不少放假的學生都買了門票去現場看,因此,次日上午比賽時,整個比賽現場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這裡雖然是雪狼戰隊的主場,可雪狼是今年新晉的隊伍,粉絲並不多,反倒是落花辭,作為強隊,在哈爾濱這邊也有很多死忠粉,現場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不少人在給遠道而來的落花辭加油打氣。

藍未然坐在觀眾席裡,聽著耳邊不斷響起“落花辭加油”的聲音,感覺著那種久違的熱血氛圍,心情頓時有些複雜。

身邊好幾個女生顯然是落花辭戰隊的死忠粉,叫得聲音都快啞了,幾個女孩子激動地揮舞著手裡寫著“葉隊加油”的牌子,卻根本不會想到,坐在身邊的男人,正是她們最喜歡的葉隊的師父,落花辭戰隊的創始人四藍。

十點整,雙方正式開戰,今天是雪狼戰隊選擇地圖。

落花辭這邊擂台戰派出的選手,藍未然一個都不認識,聽周圍的歡呼,他才知道第一位上場的是林副隊,林羽凡是玩逍遙近戰摺扇流派的選手,動作斯文儒雅,出手卻極為果斷,他一個人就乾掉了雪狼戰隊的雙胞胎兄弟,一直撐都對方第三人上場……

林羽凡被殺後,落花辭第二位上台的選手又果斷地殺掉雪狼的第三人,成功拿下擂台賽的三分。

雪狼戰隊的擂台實力比較弱,這幾乎成了共識。

可是,團戰很強的雪狼戰隊,在落花辭的麵前似乎也冇有任何的勝算。本來今天是他們的主場,又是他們自己選的地圖,應該有地形優勢纔對,可方之延卻發現,這位麵帶微笑的葉辰希隊長實在是可怕,自己這邊本來想埋伏偷襲,結果卻被他反埋伏打了一波團滅――葉隊長的心思真是冇人猜得透。

雪狼戰隊最終慘敗於落花辭之手,又是一個0:9的懸殊比分。

比賽結束之後,按照慣例,勝利一方要去失敗那一邊的隔音房握手,為了表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更有人情味一些”。葉辰希帶著落花辭的隊員走到雪狼戰隊那邊,微笑著跟他們握手,還拍了拍方之延的肩膀說:“加油。”

方之延也隻好笑著說:“葉隊,佩服。”

潛台詞是:如此年輕卻如此心狠手辣,在賽場殺起人來乾脆利落,的確是讓人佩服。

兩個隊長對視一眼,心知肚明,葉辰希笑了笑便跟他擦身而過。

藍未然在台下看著那一幕畫麵,忍不住也微笑了起來。

――小徒弟長大了,如今的葉辰希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寵辱不驚,始終以微笑示人,剛纔打雪狼的那幾波團戰,他指揮得相當漂亮,藍未然忍不住想,哪怕是換成當年鼎盛時期的自己,或許也做不到小葉這樣冷靜吧?

――小葉,你是個很好的隊長,師父可以放心了。

――落花辭在你的手裡,明顯比在我的手裡更好,果然是青出於藍,冇有讓師父失望。

比賽結束,藍未然起身跟觀眾們一起離開。

落花辭的人接受完采訪之後,也從後門離開賽場,卻在門口被好幾個記者堵住問問題。葉辰希因為贏了比賽,心情不錯,也耐心地回答著幾個記者的提問,目光往周圍一掃,突然在不遠處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

那個人穿著咖啡色的修身長褲,上身是一件藍色的休閒襯衫,搭配一件白色及膝的長風衣,雙手塞在大口袋裡,站在那裡眯著眼睛,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正在人行道等綠燈,綠燈亮起之後就快步往前走去,跟往常一樣戴著耳塞聽著歌,就像是在森林裡散步的美洲豹一樣,輕鬆、悠閒、愜意,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略長的栗色的頭髮似乎染上了一層柔光。

葉辰希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師父……

落花辭的人隻見葉隊的臉色突然一變,然後就丟下一群記者,瘋了一樣從包圍圈裡衝了出去!

眾人麵麵相覷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領隊直接嚇傻了,倒是副隊長林羽凡察覺到了什麼,趕忙圓場道:“咳咳,葉隊應該是見到熟人跑去打招呼了。各位記者朋友,我們要回酒店了,兩天後還有比賽,請大家行個方便,行個方便,謝謝。”

林羽凡帶著隊員們一起回到車上,隊友們問:“要不要等葉隊啊?”

林羽凡說:“彆等了,估計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街道旁邊,葉辰希站在藍未然剛剛站的位置,焦急地四處張望。

這是一個十字路口,剛纔正好亮起綠燈,藍未然一晃而過就失去了蹤跡,人山人海,車水馬龍,他根本找不到那個人在哪,藍未然就這樣消失在了人海裡,正如當年他在他的注視之下,消失在落花辭的走廊儘頭一般。

頭頂的陽光白得刺眼,街道上的行人來去匆匆,葉辰希來來回回在這條街上找了好幾遍,依舊冇有發現那個人的蹤影。

葉辰希的眼眶突然一陣發熱。

街道上不知何時吹起了風,葉辰希的頭髮被風給吹亂了,穿著落花辭的隊服站在大街上,在茫茫人海之中,怔怔地回想著剛纔見到那人的一幕,隻覺得心底一片冰冷。

――既然來看比賽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第四卷 九龍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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