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死鬥
青牛雙目血紅，充耳不聞，一頭頂了過來。
李歎雲怕傷到它，抓住兩隻牛角，撼山之力湧起，被推出去幾十丈遠，地麵之上出現一條深深的溝壑。
鎮嶽！
身形一沉，彷彿與大地混為一體，二力相抵，牛角就要支撐不住。
李歎雲向上一帶一擰，腰上用力一沉，將青牛按倒在地，把牛頭控在懷中。
“青兒，我是師父，李歎雲！”
青牛掙紮幾下，就要口吐攻擊，被李歎雲在脖子上打了幾下打斷了。
它眼中血色逐漸消退，眼神迷茫，最終清醒了過來。
“師父...師父！”
碩大的牛頭在李歎雲腰間蹭來蹭去，兩隻牛眼之中流下大顆大顆的淚水。
“好孩子，冇有想到，今生今世我還能再遇到你。”
柳白紋化作一條巨蟒，前來助陣，在半途之中見到兩人親昵的模樣，生生止住了。
......
柳白紋還是兌現了承諾，將一根三尺多長的赤紅長藤和一團泛著銀白光芒的石頭交給李歎雲。
庚精根本無法用玉盒保管，它的棱角過於鋒利。
柳白紋隻好又送了李歎雲一塊上好的火屬性網兜法寶。
李歎雲則送給他一枚赤紅妖丹，正是先前沈見素擊殺的那名魚妖所有。
洞府之中，白青化作一個牛頭人身的彪形大漢，喃喃訴說著往事。
“...小主人盜取了庶務秘庫，被人發現...”
“...徒兒跟著他偷偷到了海上...他失手殺死了葉歸，還說要去投靠血魔宮，找尋赤凰魔火的源頭...”
“...他已無可挽回，徒兒不願再跟著他了...”
“...徒兒不敢回玄劍宗，也不想去那永州魔窟，隻好在海上漂泊...”
李歎雲默默聽完，青兒受龍景魔火的影響，身上沾染了魔性，每月逢初一十五便會神智迷失，控製不住自己。
平日裡也不能心浮氣躁，否則一不小心便會暴怒，不顧一切的泄憤。
“青兒，決戰之時，我親手殺死了他...”
“誰？”白青一愣，隨即明白了，喃喃道，“那很難吧，師父...”
李歎雲苦笑一聲，指指自己頭頂的白髮，說道：
“都過去了。你今後如何打算？”
白青看著李歎雲，小心的問道：“師父，我魔性未消，早失清淨，你還願意收留我嗎？”
李歎雲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把緊緊握住白青的肩頭，這傻孩子。
若論起因果，青兒是他入道的緣機，自己又怎麼捨得離開它？
“他們都不在了，你師姐也下落不明，以後你就跟著師父和師孃，遊曆天下吧。”
“是，師父。”
洞府上空，七道星輝光柱射下，打斷了師徒二人重逢的欣喜。
李歎雲給白青擦去臉上淚痕，笑道：
“你師孃似乎是領悟了什麼了不得的秘法，以後你的祛魔之事，就看她的了。”
......
兩人再次南下，隻是這一次多了一頭青牛。
白青告訴李歎雲，自此向南五萬多裡，有一頭元嬰期的大妖盤踞。
那頭大妖性情狂暴嗜殺，萬裡之內冇有其他妖族敢於靠近，具體是什麼族類，它也不知道。
李歎雲與沈見素作為這片大陸的客人，來此隻是路過，不願生事。
幾人繞到海邊，卻遠遠見到天邊濃煙升騰，火光瀰漫。
濃煙之中傳來陣陣嘶吼，似乎有妖物正在對決。
那濃煙極像早前在海上所見，李歎雲心中長歎一聲，怎麼會如此不巧。
兩人正待帶著白青回頭離去，一道巨大的熔岩巨石朝三人襲來。
李歎雲單手一指，熔岩巨石被一道粗大的霜氣長龍擊散，在空中爆開一片火海。
“快走，至少是元嬰期的妖物。”
李歎雲低聲喝道，示意兩人先走，自己則持劍斷後。
元嬰期的妖怪不知活了多少年，鬥法實力高低相差很大，不好捉摸。
李歎雲拖家帶口，青兒又隻會用蠻力對敵，他不願冒險。
煙霧之中傳來一聲低吼，十多枚熔岩巨石呼嘯襲來。
這熔岩術雖然比築基修士使起來強大，但李歎雲還不放在眼裡。
兩道劍氣劃破長空，巨石於空中被斬為兩半，又結上一層白霜，無力的墜落高空。
“晚輩隻是路過，無意窺視兩位前輩的決鬥，這便離去。”
一個尖利的嗓音在濃煙之中響起：
“哼，火雲大聖，你我一時之間也分不出勝負，不如作罷，先讓你殺了這個人族泄憤吧！”
李歎雲心中暗道不妙，見沈見素與白青已然走遠不見，身形原地消失不見。
一聲虎嘯響起，喝道：“本尊看他不爽，被你約來打一頓就爽了？哪裡逃！”
無數火龍風捲湧出濃煙，不多時一頭渾身燃著火焰的老虎追著一隻巨鱷竄出，一前一後追逐而去。
李歎雲自然不知，他追上沈見素二人，帶著她向南疾馳。
白青不會靈遁之術，李歎雲隻好將他先收入一枚靈獸袋。
他很久冇有養靈獸了，這隻靈獸袋還是得自先前擊殺的三名刺客。
原先是裝一隻猴子的，白青身軀更大些，待的頗不自在。
七天七夜過去，一連飛遁出去十萬裡左右。
忽然他身形一停，麵上露出苦笑之色，手中玄冥敕罪劍一翻，藍霧在身邊浮現。
沈見素與他自有默契，身上泛起七彩霞衣，朝向來時的路，那裡有一頭巨鱷正舔舔舌頭，露出殘忍的笑容。
一片火光自空中浮現，一頭火焰巨虎自火光之中優雅的邁步走出。
“兩隻小東西，還挺能跑。”
李歎雲持劍一禮，說道：“前輩，我二人無意冒犯，路過此地實屬偶然。”
“本尊管你有意無意，正離兄說要殺你們祭旗，那便殺了。”
李歎雲偷眼打量後方十裡外的巨鱷，兩妖說打就打，說合竟又合在一起了。
妖族的性情真是不可捉摸。
“敢問那位正離前輩，晚輩可是哪裡有得罪之處？”
巨鱷在空中飛來飛去，找尋著兩人的破綻，開口說道：“身為人族，便是你的罪過。”
李歎雲聞言，心中戰意緩緩升騰，這便是冇得談了。
“好！”李歎雲喝道，“既然如此，那麼晚輩倒也正缺一件上好的皮靴，你敢不敢與我做生死鬥？！”
火焰巨虎一愣，冇有想到李歎雲竟然敢越境挑戰。
它舔了舔一隻爪子，歪頭看向那隻鱷魚。
巨鱷大怒，但隨即又遲疑了，這小輩敢挑戰自己，難道是有什麼絕招不成？
人族向來狡詐，不能上當。
“正離，你不會不敢吧？”巨虎開口說道，“若是殺兩個小輩都要本尊親自出手，那麼先前所談之事，不如就此作罷！”
“有何不敢？”鱷魚被他一激，大聲喝道。
李歎雲悄悄給沈見素傳音說道：“若有不妙，你就立刻星遁離開，不必管我。”
沈見素聞言輕輕搖頭，眼神之中露出決絕之色。
李歎雲明白了她的心意，她是要與自己同生共死的。
若是自己，也會如此選擇，他不由得歎息一聲，大踏步走向那頭鱷魚。
那火焰巨虎聽到了兩人的傳音，不屑的哼了一聲。
金丹期的遁速能有多快，無論如何也逃不出自己的虎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