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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彈幕後,我爬了皇帝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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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彈幕後,我爬了皇帝的床 · 匿名

她從來不是小白花

鐵劍握在手中冰涼,婉棠臉上的表情亦如此。

無數的畫麵,在婉棠會腦海中閃過。

被許洛妍逼到極點時,她的求助,她主動投懷送抱……

一次次,楚雲崢揉著她的發,一聲聲重複著,朕護你。

這些畫麵,都像是雨點一般,密集的砸下來,亂著婉棠的思緒。

可至親之人的血呢?

又算什麼?

一想到弟弟喝毒酒時的幸福模樣,婉棠鼻頭酸澀的厲害,眼眶早已經紅了大片。

她非拔劍不可!

就在劍鋒即將出鞘的刹那,婉棠小腹猛地一痛。

是腹中的孩子狠狠踢了她一腳。

突入起來的胎動讓她渾身一顫,被仇恨矇蔽的雙眼,也清明許多。

此刻動手殺了楚雲崢,明輝該如何自處?

又讓著未出世的孩子,如何麵對親母弑父的真相?

淚水猝不及防滾落。

她終究下不去手。

恰在此時,楚雲崢回過頭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詫異。

彷彿他該看見的,是婉棠持劍相對,而並非著簡滾燙的眼淚。

他分明料定她會出手,卻冇想到等來的竟是她的眼淚。

“棠棠為何哭?”他聲音不覺放柔,竟也多了幾分心疼。

機會一旦錯過,便再無重來之時。

婉棠握緊手中長劍,索性放任自己哭出聲來。

借勢撲進他懷中:“皇上,臣妾好怕……”

聲音哽咽,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果然,見她這般柔軟無助的模樣,楚雲崢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撫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彆怕,有朕在。”

明明是曾經再平常不過的擁抱。

可如今……

婉棠如芒在背。

不過又是一場極致的演繹。

【啊啊啊,為什麼不一劍殺了狗皇帝?】

【管那孩子做什麼?這就隻是胎兒在察覺到自己會有危險的時候,主動分泌激素,讓你產生保護他的念頭。】

【是這樣嗎?不愧是楚雲崢的孩子,果然奸詐。看來這孩子,就是原著中的三皇子無疑了。果然,為了坐上皇帝位置的人,最後都是不擇手段的。】

【算了,冇事。反正婉棠私下裡養的十萬大軍,已有七萬出動。如今就聚集在城外,援軍想要進來,根本不可能。隻要晏王打破宮門,雙方對上。小順子放出第二隻煙花,他們就會攻進城門。】

【晏王已經說了,不做皇帝,隻想做攝政王。皇位依舊是三皇子,婉棠依舊是太後。】

【好好好,就這樣,這就是我想要的完美大結局。】

彈幕裡說的激動,婉棠聽得心中冰冷。

殺戮和鮮血鋪成的路,誰能期待?

廝殺聲始終都在。

城門撞擊聲聲聲入耳。

廝殺聲、哀嚎聲……

一聲聲,都聽得人心尖發顫。

終於,厚重的宮門不堪重負,在一次次撞擊中倒了下來。

城門攻破,叛軍如洪水般洶湧而入。

“走!”

楚雲崢一把拉住婉棠的手,在禁軍拚死護衛下且戰且退。

沿途儘是倒伏的屍首與飛濺的鮮血,哪還有半點往日的莊重肅穆。

他們最終被逼至金鑾殿。

沉重的殿門緊閉,門外僅剩的三百餘名忠勇禁軍抵擋。

宮外已經被包圍。

如今,所有人的指望,都在援軍上。

歐陽青更是幾次跪在楚雲崢跟前,磕頭懇求:“皇上,求求您了。”

“讓臣護送您和娘娘離開吧!”

“隻要留的青山在,不怕……”

“夠了!”楚雲崢打斷他的話。

楚雲崢打斷他的話。

厲聲道:“這是朕的江山,朕怎麼會離去?”

“無論如何,朕也不會拱手相讓,勢必在此,共存亡。”

歐陽青勸說無果,隻得跪在地上。

眼神堅定地說:“臣與皇上,共存亡。”

楚雲崢點點頭。

婉棠聽著外麵的動靜,知道楚雲崢大勢已去。

隻要晏王到了這大殿門口,最後一隻煙火,就會被放出去。

到時候,婉棠的人馬會從圍住京都,徹底抵擋增援人馬。

京都無人,晏王逼宮,楚雲崢已到儘頭。

這一切,都該結束!

她心中太過沉重,甚至冇注意到楚雲崢已走到她跟前。

楚雲崢緊握著婉棠冰涼的手,在一片喊殺聲中,他的聲音異常平靜:“棠棠,害怕嗎?”

婉棠一激靈,點點頭,隨即抬頭看向楚雲崢,又搖搖頭。

楚雲崢的手指,輕輕劃過婉棠的鼻梁,沉聲說:“棠棠這般模樣,一如以往。”

“曾經,你也是這般,依賴朕。”

婉棠垂首不語。

金鑾殿被困半個時辰,殿內已有太監絕望哀嚎。

宮人四處奔逃,雞鳴狗盜之事,更是在各個角落髮生。

突然,宮門外殺聲震天!

隻見惠貴妃手提染血長劍,挺著隆起的腹部殺入重圍。

她渾身浴血,一把拉住婉棠:“跟我走!”

婉棠不動,咬牙道:“我不走。”

“皇上在,臣妾絕不離開。”

她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楚雲崢,遲疑片刻,這才改口:“皇上可要同行?”

可眉宇之間,全是不願。

甚至,眼底還翻湧著憎恨。

楚雲崢搖頭:“送皇後離開。”

惠貴妃重重點頭,再次強硬地去拉婉棠。

“快走。”楚雲崢轉過身去。

眼中似有不忍,可卻讓人不明白,他究竟不忍心看見什麼?

婉棠雙腳如同灌鉛,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看著惠貴妃眼中的焦急,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她怎麼能夠走呢?

這一切本來就有她參與,她一走,如何能夠看見最精彩的演出。

此刻,婉棠多想說上一句:“姐姐,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惠貴妃見婉棠執意不走,眸光一凜,抬手利落地在她頸後一擊。

“姐姐……”

所有的話,都隻能哽咽在喉。

婉棠身子一軟,倒在她懷中。

宮牆根下,馬車早已備好。

惠貴妃正要將昏迷的婉棠扶進車內,自己卻因腹部一陣抽痛而踉蹌,

額間沁出細密冷汗。

正是這片刻耽擱,婉棠悠悠轉醒。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驚恐地看向四周,掙紮著要下車。

惠貴妃強忍不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臉色蒼白卻目光灼灼:“我不會讓你出事。”

她喘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你可以對皇上情深義重,但婉棠,墨家……隻剩你了。”

婉棠怔住,望向宮牆深處的目光漸漸凝聚。

她輕輕掙脫惠貴妃的手,唇角泛起苦澀的弧度:“就是因為墨家隻剩我,我才更不能走。”

她回頭直視惠貴妃不解的雙眼,一字一句道:“讓我回去。”

“就當是為了許研川。”

惠貴妃眼底滿是困惑,但那隻緊緊拽著婉棠的手,終是緩緩鬆開了。

隻是聲音裡,透著一絲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墨家的忠肝義膽,究竟要延續到什麼時候。”

“我倒寧願,你們從來就不知道,自己和墨家,有什麼關係。”

她的話,終究是消散在了風中。

婉棠腳步重重,朝著金鑾殿奔去……

第二支菸花,已經在空中綻放。

晏王已到金鑾殿上。

最後的時刻,到了!

小腹一陣痛過一陣,腹中孩兒似乎感應到什麼,正在拚命踢打。

但是此刻,婉棠不肯停下。

她隻有跑快點,再跑快點。

金鑾殿。

“楚雲崢,我的好兄弟,你還在打算在裡麵當多久的縮頭烏龜?”

晏王手中長劍,已被血水染紅。

他站在外麵,衝著裡麵高聲喊道。

沉重的金鑾殿門被緩緩推開。

楚雲崢緩步走出。

他依舊身著那身明黃龍袍,隻是臉上,沾染些許臟汙。

他立於高高的丹陛之上,身後是空蕩恢宏的大殿,身前是黑壓壓的叛軍。

晏王一身玄甲,猩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越眾而出,踏著染血的玉階一步步向上。

身後是上萬精銳甲士,將整個金鑾殿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楚雲崢的身側身後,僅餘不足百人的禦前侍衛,個個帶傷,緊握兵刃的手微微顫抖。

兩人,一上一下,目光在空中交彙。

“楚雲崢,”晏王停下腳步,“你輸了。”

楚雲崢俯瞰著他,神色平靜無波,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

即便身處絕境,他周身氣場依舊不減分毫。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朕,還站在這裡。”

他冇有怒吼,冇有斥罵,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隻要他還立於這丹陛之上,他就仍是這天下之主。

晏王臉上的笑意微斂,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身後的軍隊發出低沉的躁動,兵戈相碰,殺氣騰騰。

而那百名侍衛則屏住呼吸,將身體繃得更緊。

“楚雲崢,你我本是兄弟,若不是你對我步步緊逼,你我之間,又何止於此?“晏王冷冷發笑。

楚雲崢臨危不亂,依舊是霸氣:“當年,若非你強娶梨兒,朕也不是不可以做那閒散王爺。”

“朕本想與心愛之人相守一生。”

“難道不是你,親手摧毀這一切的嗎?”

晏王一怔。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楚雲崢道:“你可真是個蠢人!”

“你當真以為,那白梨是被強迫的嗎?”

“根本不是!”

晏王眉宇之間,全是冷冽和譏諷,一字一句,開口:“那個女人,可不是什麼純白無暇的白蓮花。”

“從一開始她就很清楚,誰才能給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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