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日月人李苦
如果是周啟明版本的江葉，看到兩批先後闖入的身影，會發現全是熟人。
可惜，周啟明分身還在大禮堂昏睡著。
其記憶暫時並未共享給其他分身。
所以，此刻的程臨版江葉和巫詭版江葉，並不是認識這兩批月人。
這兩批月人，從兩個方向過來。
一邊是5人，另一邊是12人的隊伍。
對巫詭江葉而言，兩邊一共17人，他都不認識。
然而擁有獨特視角的程臨版江葉，卻隱隱覺得，那5人組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到格外熟悉……
他心中思索，靜觀其變。
巫詭借用的陳倉視角也留意到——
那五人組的月人中，為首的兩位，氣勢較為深沉內斂，看上去有那麼點強者的意思。
剩下三位，則差了點意思，神色也明顯緊繃。
另一邊12人的月人團隊中，也是為首的兩三位，看上去氣勢沉穩內斂。
除此之外……
江葉注意到，這一批12人的月人團隊，似乎認識對麵5人組團隊。
甚至，認識地上瀕死的何瑜亮，認識做小伏低狀的杜宇珩。
甚甚至，那位臉上遍佈漆黑刀痕的月人玩家，似乎還認識李斯！
江葉注意到，兩人的目光，似乎對視了一眼。
看上去，李斯的眼睛被黑布遮住，那對視並不明顯。
但人偶狀態的江葉，獨特視角之下，看出了那種眼神的交彙。
而且……
在人偶江葉的視角下，那玩家滿臉的刀疤，看上去有些詭異。
彷彿那不是簡單的刀疤，而是一道道通向毀滅與虛無的深淵裂隙……
江葉的注意力，在刀疤男身上定了很久。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
那傢夥，很可能就是杜宇珩和何瑜亮之前描述過的……抱了周啟明大腿的李苦！
所以，這一批12人組，就是那所“青少年人格重建學校”裡的月人玩家！
為首那幾位強者，應該就是林冬，張厄？
心中思索著，這兩撥月人玩家，便各自神色緊繃地來到齊林跟前。
他們麵對齊林的態度，毫無疑問就是月人玩家對日人玩家的那種本能恐懼。
渾身緊繃狀態下，甚至連話都不敢說。
唯一顯得正常一點的，可能就是李苦了。
他那張遍佈刀疤的臉，看上去就像麵癱一樣，似乎做不出太大情緒波動的表情。
當然，也可能是認識李斯的緣故，讓他有保命的底氣？
江葉純看戲的心態，目睹著這一切。
因為之前杜宇珩和何瑜亮的頭顱，也因為李苦自身形象的詭異之處，他的注意力，自然更多放在李苦身上。
好像杜宇珩和何瑜亮，也提過李苦的麵癱。
而江葉則是順著“麵癱”想到……
末日公寓時代下，那些用自己的臉製作超過一定數量“人皮麵具”的玩家，就會變成麵癱……
還有一位4869管理員，直接因為大量使用人皮砂，導致肉身定型，連偽裝麵具也無法再改變其麵容……
這些細節，讓江葉忍不住懷疑——
這個李苦的麵癱，可能並不是性格導致。
而是還有其他深層原因，比如和他臉上宛如深淵裂隙的疤痕有關？
他思索這些時，齊林的目光，也著重落在李苦身上。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
這齊林朝李苦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冇想到，你還活著呢。”
李苦依舊麵無表情，目不斜視，一聲冇吭。
齊林顯然也冇有和死人過多廢話的意思。
他不再多說什麼，直接一個彈指，兩指間便多出一張暗紫色卡牌。
再隨意地一扔……
【限時秒殺】，便降臨在李苦身上！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李苦的身軀，瞬間化作光點。
這個被“秒殺”的過程，看上去和其他玩家被使用【限時秒殺】時，冇有任何區彆。
——至少正常玩家肉眼看上去，是這樣。
而人偶江葉的視角下，卻清晰捕捉到……
李苦散作的光點中，竟有一些光點，呈現為一種詭異的黑色！
就是他臉上密密麻麻深淵刀疤般的黑……
隻是，除了人偶江葉，冇有人注意到。
齊林輕描淡寫地，便用一對機械眼球，占據了李苦掉落的監獄手錶……
和其他月人玩家淪為日月人一樣。
李苦的身軀，被戴上他手錶的機械眼球所取代。
重新活過來的日月人，依舊是臉上遍佈詭異刀疤的麵癱模樣。
齊林盯著這麵癱日月人看了會兒，又直接下達指令，讓李苦切換原始狀態。
日月人李苦，嚴格遵循了指令。
齊林嘗試將李苦牌的日月人手錶戴在手腕上，他自己嘗試著享用了一下李苦的身軀。
不過也隻是試試而已，片刻後，便又摘下手錶，讓李苦切換回血肉身軀狀態。
接著，他繼續下達指令。
又朝杜宇珩道：“配合我「救贖」審判的人選……就他了。”
杜宇珩看上去唯唯諾諾，臉色都嚇得有點發白的樣子。
他顫聲道：“那、我現在對大佬您，和這位刀疤男……使用【救贖領域】？”
“是的。”齊林語氣乾脆利落。
杜宇珩看上去不敢耽誤，便對齊林和李苦使用了【救贖領域】。
兩道聖白光華，分彆降在兩人身上。
這一次，齊林並不準備直接使用【救贖領域】自帶的100分鐘保命領域。
他直接和李苦握手，來了一波身體接觸。
於是兩道聖光，也是瞬間融合。
兩人腦海中，響起觸發「救贖」審判的提示——
【叮！】
【與你共同踏上救贖之路的夥伴，向你發起靈魂審判！請你正視彼此關係，在3秒內做出選擇——】
【1、信任】
【2、背叛】
【3、原諒】
顯然，這個公告，也和齊林看到的技能描述不一樣！
第三個選項，是多出來的！
不過，齊林顯然和何瑜亮一樣，在此之前冇有親身經曆過【救贖領域】。
所以他也無法確定，到底是杜宇珩的技能變異了，還是原本的技能中，就有“原諒”這個隱藏選項……
不過在他看來，問題不大。
因為服從指令的日月人，必然會選擇“信任”。
而他，隻需按計劃選擇“背叛”即可……
3秒的時間，轉瞬即逝。
而在這場「救贖」審判出結果之前，江葉就冥冥中預感到——
這個看上去完全配合的杜宇珩，恐怕還隱瞞著什麼。
事實上，結果也證實了這點。
按理說，「救贖」審判結束後，應該是日月人李苦，陷入瀕死狀態。
而齊林則獲得【救贖領域】技能，同時獨享III級救贖領域……
然而真實的結果卻是——
與齊林保持握手姿態的李苦頭頂上，他原本一頭短髮，此刻莫名瘋漲起來！
轉瞬之間，變成宛如瘋人院跑出來的瘋子般淩亂飛舞的長髮。
更甚至，那一頭長髮像觸電了似的，向著空中倒豎，飛揚。
與此同時，李苦和齊林仍保持緊握的那雙手，此刻雙方手臂，都在微微顫動。
彷彿真有電流，從兩者手臂之間穿過。
從正常玩家的肉眼看上去，兩人手臂的顫動規律也看不出什麼區彆……
而人偶視角的江葉卻分明看到——
好似有一股澎湃的黑色能量，正源源不斷從齊林身上，穿過雙方手臂，流向李苦。
李苦那張臉上的深淵之疤，看上去更加深邃了。
且他那一頭驟然長起來的倒豎的長髮，也明顯黑得詭異！
這個時候，江葉基本確認——
李苦這個日月人……也是有問題的！
他恐怕也冇有失去自我意識！
甚至，明明齊林專門戴過他的手錶，用過他的身體，那一番刻意檢查之下，竟也冇有瞧出端倪！
如果江葉能知道變異版的【救贖領域】的效果……
那麼直接就能推測出——李苦是選擇了“原諒”。
可惜他不知道變異後的【救贖領域】，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改變。
所以隻能推測出，現在這情況，恐怕是在杜宇珩預料之中！
那兩批被齊林點出來的月人玩家，此刻圍望著這一幕，心中不免生出新的希望……
他們也看出來了——
這個什麼技能，好像出了問題！
這位囂張的日人玩家，好像大概也許……要把自己玩死了？！
喜悅甚至幸災樂禍的情緒，幾乎在在場所有玩家心中蔓延。
就連陳倉也在心中得意——
他就說吧！一時的風光算不了什麼！
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
這位日人玩家最大的錯誤，恐怕就是招惹了他！
陳倉甚至將齊林「救贖」審判中的異常情況，也歸因在自己的【主角光環】上。
敢得罪“主角”，這傻杯反派果然活不過十分鐘！
陳倉心中的幸災樂禍，幾乎滿溢位來。
同時對自己的【主角光華】，又越發自信了……
可以說，齊林此刻的異樣，是在場所有玩家的喜聞樂見。
然而江葉卻注意到……
李斯的神色，似乎也和其他玩家一樣，是興奮的，是愉悅的……
起初江葉還以為，李斯是裝的。
畢竟他冇有透露他和齊林的關係。
然而細細觀察之下，他越來越懷疑……
李斯的興奮，或許不是裝的。
這傢夥認識齊林冇錯，但和齊林之間，或許不是完完全全的利益共同體。
反倒是李苦，他也認識……
所以或許，在李苦和齊林兩人之間，他反而是站在李苦這一邊的！
所以，齊林落得現在的下場，或許還有李斯的助力？
還真就是……眾望所歸？
確實——
幾乎就是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視下……
齊林的身體，明顯漸漸變軟，幾乎就靠著與李苦相握的那隻手，支撐著他。
他的眼睛，幾乎瞬間被眼白充滿，變成一雙純白之眼。
他的體表肌膚，也漸漸失去血色，就像得了白化病一樣，白得詭異嚇人。
甚至他的頭髮，也一根根變白，跌落……
直到最後，李苦那雙淡漠到近乎冷酷的眼底，迸射出異樣的暗芒。
而後他緩緩鬆手，齊林彷彿一灘爛泥的身軀，便驟然跌落，癱倒在地上……
他瞪著一雙白色的眼睛，看上去，死不瞑目。
而李苦則直接蹲身，掌心在他瞪圓的雙眼處一抹。
看上去，像是要為他闔上死不瞑目的眼皮。
實際上，卻是從他眼眶裡，取出了那對純白之眼。
而失去純白之眼的瞬間，齊林慘白的身軀，便直接化作了與迷霧一般無二的乳白氣體，四散在周遭迷霧之中。
這一幕，看得在場眾人陣陣心驚……
特彆是，一個囂張恐怖的日人玩家倒下了，可另一個更詭異的李苦站起來了。
一時間，在場玩家們看向李苦的目光，難掩異樣的恐懼。
唯有林冬，仗著和李苦的交情，勉強開口打破詭異氣氛：
“這……這就是日人玩家的屍體？”
“所以日人玩家死後，不會留下遺體，而是直接化作迷霧？”
這點，他確實好奇。
畢竟月人玩家，可冇有機會能見到日人玩家的死亡。
李苦卻冇有回答他，他將那兩顆純白眼球，按在自己臉上的疤痕上。
純白眼球便彷彿被疤痕裂隙吸進去般，轉眼便消失了。
李苦還是那張麵癱臉，朝眾人道：“雖然還不確定之前的大火是怎麼回事，但毫無疑問——此地不宜久留。”
“我們先，轉移陣地！”
“轉去哪？”林冬之前還挺有主見，此刻卻明顯是要聽李苦的安排。
李苦目光轉向陳倉，他大手一揮，那捆住陳倉的青灰色長舌，便驟然回到他的袖袍之中。
看上去……
他像是徹底奪走了齊林的能力？！
陳倉暗暗心驚，角落實地後，便聽到李苦朝他開口：
“你是不是從之前那場詭異大火裡，得到了一個副本空間？”
陳倉這會兒，冇有像麵對齊林那樣不客氣了，然而態度也不卑不亢，沉聲問了句：“你想乾嘛？”
李苦麵對陳倉的態度，也不像齊林那樣蔑視。
他也是不卑不亢地答：“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我的意思是，我們進那處副本空間。”
這話說出來，陳倉聽得皺眉。
他想進血池肉林空間，陳倉並不意外。
可什麼叫……最危險的就是最安全的？
火鏈在他手裡，血池肉林空間於他而言，就不可能是“最危險”的。
除非……
果然，他聽李苦又開口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進副本空間，然後將空間鑰匙，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