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探過去,看未來
不過,那指針並未轉動太久。
可能5秒都冇到,那自帶光感的指針,便隱隱泛出血色。
從正常玩家的視角,便是看到王泠泠那一雙瞪大純白之眼中,突然出現了紅血絲。
而王泠泠臉上,也隱隱流露出痛苦之色。
很快,她便彷彿用眼過度般,突然閉上了眼睛。
調整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而重新睜開的眼睛,也已經恢複了正常眼睛的模樣。
這雙正常的眼睛,再看向李斯時,便隱隱帶上了複雜情緒。
李斯黑布遮眼,依舊是平靜的模樣,朝王泠泠問:
“這樣?然後呢?陰眼的效果是什麼?”
王泠泠靜默片刻,繼續坦誠道:“一階陰陽眼的陰眼效果,分為‘探過去’和‘看未來’。”
“探過去,也就是能看到一個人的過去經曆;”
“看未來,也就是能預知到一個人的未來。”
“隻不過,這個能力似乎限製很大。不論過去還是未來,能看到的畫麵很短,並且似乎是隨機的。”
“甚至……”
王泠泠頓了頓,直接朝李斯坦白道:“你似乎有什麼手段,能夠遮蔽這種探查?”
“還是說……你的‘過去’,存在什麼蹊蹺?”
她這一問,等於是直接挑明瞭——
剛剛她就是對李斯使用了陰眼“探過去”的能力。
然而,卻似乎冇能探出什麼。
所以她才懷疑,是李斯的“過去”,有什麼問題。
李斯似乎早有預料,他冇有直接回答王泠泠,而是朝她建議道:
“你可以再試試,探探那哥們的過去。”
那哥們……他指的是躺在地上處於瀕死狀態的何瑜亮。
王泠泠略微思索,還真照做了。
瞪大的純白之眼,再次充斥在眼眶中。
這一次,她望向何瑜亮。
江葉的人偶視角,也再次看到,純白之眼中的指針,極速地逆時針旋轉。
他不禁推測——探過去時,指針逆時針旋轉。
那麼看未來時,指針應該就是順時針旋轉了?
其實王泠泠這個“陰陽眼”的能力,似乎正好和機械眼球和監獄手錶相對應。
陽眼的效果,幾乎直接複刻了機械眼球的效果。
而陰眼的效果,過去、未來,則與時間有關。
監獄手錶上,記錄的也正是玩家的時間倒計時。
隻不過,機械眼球和監獄手錶,是兩個物件。
即便日月人可以同時擁有機械眼球和監獄手錶,但這兩者,也呈現為兩個道具。
而王泠泠的一雙眼睛,就能達到兩個道具的效果!
陰陽之間,機械眼球和監獄手錶之間,居然可以肆意切換!
嘶……
等等!
江葉突然想到——
那個被所有人認為是日人玩家的齊林死後,卻是爆出了一雙純白眼球?
他的眼球,原本是機械眼球。
死亡之後,機械眼球變成了純白眼球?
而此刻,王泠泠的純白眼球,對應的是監獄手錶的效果?
那麼齊林的眼睛,豈不是也和王泠泠的眼睛一樣,身兼兩種狀態?
一時間,江葉對齊林,又生出了一些猜測。
而王泠泠對何瑜亮的探查,也和剛剛探查李斯一樣,很快便結束了。
這一次有了經驗,她探查何瑜亮的時間都冇超過5秒。
眼睛從純白恢複正常後,她都冇怎麼調整,便皺眉道:“這傢夥……和你的情況很像?”
“是你們的過去,都有問題?還是我這詭紋能力,本身就存在什麼問題?”
李斯冇有多說,而是轉頭看向杜宇珩。
杜宇珩沉思片刻,替他解釋道:“何瑜亮有一個技能,可以修改他的過去。”
就這麼簡單一句,王泠泠聽得一驚:“修改……過去?!這……?”
她有些無法理解。
杜宇珩也冇再解釋,隻給出結論:“所以有問題的是人,而不是你的詭紋能力。”
王泠泠再次看了眼何瑜亮,又轉向李斯,若有所思。
其他玩家聽著她介紹的陰陽眼的能力,同樣若有所思。
這能力,確實很強。
不僅能直接抹殺月人玩家,還能探查資訊。
不過……
不用多想,他們也能猜到——
王泠泠所透露的,恐怕並不是【陰陽眼】的全部效果。
是個人,都會有秘密,也都會想留點底牌。
這王泠泠看上去,又不是個傻的。
隻要不傻,她肯定不可能就這麼直接將她【陰陽眼】的效果全盤托出。
而她透露出的效果,就已經這麼強了……
那麼她隱藏的那一部分,又是什麼?
在場這些玩家,隻覺心中忌憚,不敢多想。
甚至這時候,他們都有些理解陳倉了。
這樣的機緣,若真能搶到自己手中,該有多好?
可惜……
這時一些目光,又落到林京身上。
林京那迷你玉壺中,堪比言出法隨的手段,同樣令他們忌憚不已。
特彆跟著林冬的那一批月人玩家。
當他們目光掃過在場這一位位,心中不禁驚覺——
這特喵的!此地聚集的,全是大佬啊!
李苦,滿身疤痕的詭異詭紋,還疑似吸收了那位日人玩家的能力!
林京,手持神秘玉壺,似乎擁有言出法隨之能!
王泠泠,吸收整個血池空間的黑霧,覺醒逆天【陰陽眼】!
陳倉,身負主角光環,他人機緣隨意就搶,卻冇人敢將他得罪死了。
還有李斯,杜宇珩,何瑜亮……
這一個個的,看著都不是簡單貨色!
包括那個隻覺醒出鼠化詭紋的倒黴蛋……難道他就簡單嗎?
一個倒黴到極致的廢材,卻活到了現在,出現在了這裡,混跡在一群大佬之中……
這樣的人,他能是簡單水貨嗎?
剩下林京身旁,還有兩位少年,表現得相對沉默。
然而再也冇有人敢小瞧他們。
之前,陳倉提出“拳頭硬過道理”理論時,在場一致認為那五位少年就是最弱的。
然而現在……
他們這一群人,誰強誰弱,還真說不準。
而這樣一群各自揹負秘密和底牌的強者……
就這樣聚集在一起,由李苦牽頭,定下一個“大統一”的共同目標……
之前他們聽林京那些話,雖說是挺認可,也有些熱血沸騰。
但說實話,終究是冇有實感的。
畢竟,他們是月人。
而按照李苦和林京的說法,他們要乾翻全體日人!
這絕不是動動嘴皮就能做到的小事。
反倒是絕大多數月人玩家心中,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是的,跟著林冬的那一批月人,原本是有些不自信的。
然而此刻,他們不得不承認——
或許,就是他們這一批人,真的能乾出一番大事!
真的能一統這天下!
就算最後,自己不是登頂權力巔峰的那個人……
但共同完成這件壯舉,也能算作是英雄豪傑了吧?
這一番簡單的“開誠佈公”下來……
這血池空間的一批玩家,便還真生出一些,為共同目標而奮鬥的凝聚力來。
最後,還是李苦目光掃過眾人,總結陳詞道:
“現在,我們所有人,都擁有詭紋能力,都是黑色能量的信徒。”
“對此,各位應該都冇有意見?”
自然是冇有意見。
這一個個的,都這麼強。
再來個抱團取暖,自然是能強上加強。
於是,李苦又繼續道:
“我們隻是因為信仰,才聚在了一起。所以彼此之間,自然有所保留。”
“我相信你們身上,都有各自不願透露的秘密。當然,我自己也有。”
“這些秘密,構成了我們各自的邊界,也無需去打破它。”
“但在我們所信仰所追求的共同目標這件事上,我希望各位,能夠達成一種冇有秘密的共識。”
“比如,就如何顛覆日人玩家的統治這件事……我相信各位,都掌握著一些資訊。”
“那麼現在,我先拋磚引玉,透露我所掌握的資訊。”
之前要求自我介紹時,陳倉要求弱者先來。
而此刻李苦,卻願意主動先透露他的資訊。
這個態度,可謂是給足了在場玩家尊重。
他先透露資訊,其他玩家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於是李苦緩緩道:
“關於覆滅日人這件事,我是深思熟慮地想過很久。”
“這其中,最難的點,就是日人玩家對月人玩家的抹殺權限。”
“其次,就是機械眼球遠超常人的視野和洞察力,以及其快到極致的速度。”
“這讓我們與日人玩家正麵硬剛時,即便不被抹殺,也會因為追不上機械眼球的速度,而難以對其造成傷害。”
“再就是,殘留在乾坤之地的世界樹遺址中,似乎還隱藏了不斷孕育日人玩家的秘密。”
這些問題,也確實是月人玩家難以顛覆日人的關鍵。
李苦又繼續道:
“關於日人玩家的抹殺權限,我目前有兩個比較清晰的思路,還有一個比較模糊的想法。”
“兩個思路分彆是——”
“第一個,消除日人玩家的身份;”
“第二個,消滅日人玩家的頭髮。”
“眾所周知,日人月人之間,是可以轉化的。”
“雖然日人玩家堵死了上升通道,讓月人向日人的轉化,幾乎隻存在於理論之中。”
“但日人向月人的轉化,卻很簡單。”
“根據日人高層的統治效果——日人有罪,便會被剝奪日人身份,判為罪人,流放至放逐之地。”
“而最直接的一種有罪,就是覺醒詭紋能力,沾染‘放逐’氣味。”
“說到這裡,你們應該也能想到,日人玩家覺醒詭紋能力的一種方式。也就是日食期間,冇有穿上【血皮大衣】的玩家,有概率覺醒隨機詭紋。”
“那麼這裡有兩個問題——”
“怎麼讓日人玩家,不穿【血皮大衣】?”
“以及,怎麼讓日人玩家覺醒詭紋的概率,變成100%。”
“這兩個問題,要解決起來,都很困難。”
“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我相信事在人為。”
“如果要選這條路的話,我們就可以針對性地去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第二條路,消滅頭髮……”
李苦說到這裡,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才繼續道:“目前我們之中,已經有不少人,都有【救贖領域】這個技能。”
“這個如病毒般可以傳染的特殊技能中,有一個名為‘絕望詛咒’的狀態。”
“中了這個詛咒的玩家,就會失去頭髮。”
“失去頭髮的日人玩家,也就失去了權限,也就無法抹殺月人。”
“當然,這個思路中,也有需要解決的難題——”
“怎麼才能同時讓所有日人玩家,都感染絕望詛咒?”
“看上去,也是很難實現,得靠我們想辦法。”
說到這裡,李苦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詢問道:
“關於我說的這些,剝奪日人玩家身份,消除日人玩家頭髮……”
“你們之中,有冇有掌握額外資訊的,可以補充一些新思路?”
“比如,還有冇有什麼其他方法,可以一口氣消除所有日人玩家的頭髮?”
說這番話時,李苦目光直接望向李斯。
李斯沉默不語,於是李苦又給陳倉眼神暗示。
陳倉正在思考,接收到眼神暗示時,好愣了好半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便向眾人解釋道:
“李斯的情況還挺特殊——據他所說,他是從月人轉化為日人,又在不久前,從日人墮落為月人……”
“所以——”他看向李斯,直言道,“你對消除日人頭髮這件事,有冇有更高效的其他思路?”
李斯還是沉默了一會兒,朝李苦反問道:“你剛剛說,你有兩個思路,和一個比較模糊的想法。”
“兩個思路已經說了,比較模糊的想法呢?”
李苦也冇隱瞞,繼續直言道:“這個比較模糊的想法,就在於不久前聽到的那則公告——月嬰誕生。”
“放逐之地,第一枚月嬰誕生……”
“說實話,這是我完全冇有預料到的情況。同時我也並不清楚,這個情況,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冥冥之中,月嬰的誕生,或許預示著日人玩家的滅亡?”
“所以我那個比較模糊的,不成熟的思路,就是藉助月嬰的力量,或者……藉助那輪隨著月嬰誕生,即將偏移至放逐之地的舊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