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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宋瑛赴任

開局就懷雙胞胎,看吾兒登科! · 冰之舞

【第497章宋瑛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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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快要撐不住了,他一死,儲位空懸,諸位皇子必定爭得頭破血流,到時候構陷栽贓、株連無辜,都是家常便飯。

咱們宋家隻是小門小戶,萬一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蓄意報複,怕是連一家子的命都要搭建去,還是早早離開為妙。”

正好陛下還給了他離開的理由,直接將他外放了,讓他即日啟程前往上任。

陛下這是要動殺刀了啊?隻是不知道最後這把刀抵在了他兒孫的麵前時,他的刀還鋒利不鋒利,還下的去手嗎?

宋瑛頓了頓,望向皇宮方向,聲音輕卻字字千鈞,“京中這潭水,馬上就要染紅了,陛下手中正拿著屠刀呢!”

“我們這些人留在這,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罷了,唯有趁早抽身,遠遠的離開這裡,方能保全一家老小平安。”

“沈家姑娘怎麼辦?”

顧青荷有些著急的問道,雖然沈大人跟沈夫人來顧家見過兩位姑娘。

但因為怕吳王世子妃繼續動手,因此這些日子,人一直冇有接回去。

再加上他們雙方定親後,本來也希望未婚男女多在一起說說話,將來成婚後感情纔好,所以沈家姑娘那邊必須要照看。

宋瑛毫不猶豫的說道:“自然是一起帶回金秋村,京城就是是非之地,沈大人如今是禦史大夫,更是處於風口浪尖。

此刻將她們姐妹送回沈家,無異於推她們入虎口,太危險了。”

宋沈兩家已經訂婚,沈家兩位姑娘,日後必定會是他嫂子,因此宋瑛還是多考慮了一些。

他早已提前派人給沈家送去書信,將其中利害一一說明,禦史大夫沈文淵深思熟慮之後,也當即回書應允。

在沈文淵看來,比起女兒暫住未婚夫家避禍,性命安危纔是頭等大事。

黃昏將至,兩輛樸素至極的青布馬車,悄無聲息從宋瑛小院的側門駛出。

車上冇有儀仗,冇有仆從成群,隻有宋家一家老小與沈家兩位姑娘,低調得如同尋常返鄉的百姓,絲毫不敢引人注意。

車輪緩緩碾過京城微涼的青石板路,一點點遠離繁華喧囂,遠離殺機四伏的皇城。

顧青荷輕輕掀開車簾一角,最後望了一眼高聳巍峨的城樓,心中五味雜陳。

金秋村山高路遠,遠離朝堂紛爭,或許,正是這風雨飄搖之際,整個天下為數不多能安身立命的淨土。

馬車駛出城門,冇入沉沉暮色之中,一路向南,再不回頭。

而身後的京城,烏雲壓頂,陰風陣陣,一場足以顛覆朝局、牽連無數家族的腥風血雨,纔剛剛拉開序幕。

“對了,瑛兒,你之前說被陛下一道聖旨給外放了,外地的地點是咱們益州嗎?”

等馬車駛入城外好一陣了,顧青荷想起這事後,不由疑惑的問道。

“是益州,劍閣縣,任縣令。”

劍閣這個位置,是西出邊塞極為重要的一條通道,關係著整個西征大軍。

宋瑛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暮色樹影,指尖輕輕叩著車壁,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幾分旁人聽不出的深意。

“劍閣縣,是西出邊塞的咽喉要道,北接邊關,南連益州腹地,看似偏遠清苦,實則是兵家必爭、商旅必經的鎖鑰之地。”

顧青荷一怔,隨即又道:“這地方位置確實是極為重要,是整個西征的大後方,陛下將你放在此地,看來是十分信任你。”

宋瑛眸色微沉,輕輕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嗬,信任?孃親,你想太多了。”

陛下這一輩子,最不信的便是人心,最不放心的便是手握要害之人。”

宋瑛說著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幾乎隻有母子馬車裡的父母兄弟才能聽見。

“太子將傾,諸王虎視眈眈,朝中各方勢力早已暗中勾連,連軍中都未必乾淨。

陛下將我丟去劍閣,不是賞,不是信,是放一顆閒子,守一處要害。”

“劍閣控扼西征糧道,是邊關大軍的命脈所在,不得不防。若是京中內亂。

諸王必定伸手奪軍權、劫糧草。到時候,誰掌劍閣,誰就捏住了西征大軍的咽喉,那可是二十萬大軍啊!”

顧青荷臉色微微一變:“那陛下……是要你在那邊,替他盯著糧草與邊關?”

“不止。”宋瑛指尖一頓,目光銳利如刀,“他是要我做一把藏在西南的刀。

“他在京中那把刀,是用來清宗室、肅權臣的,而我這把刀,是用來防內亂、斷諸王勾結外敵之路的。”

“他老人家早已算好,一旦京城大亂,諸王若敢私通邊塞、引兵自重,劍閣便是第一道,也是最狠一道關卡。”

顧青荷心頭一震,半晌才低聲道:“可你隻是個縣令,無權無兵……”

“縣令一職,看似官品低微,卻掌一縣生殺、戶籍、糧草、城防。”

宋瑛淡淡一笑,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無權,便可避開朝堂猜忌,無兵,反倒能暗中募練鄉勇,不引人矚目。”

“咱們益州最不缺的就是人口,我們家采茶都能找來上萬短工,更何況是官府。”

“京中越亂,劍閣越要穩。我們看似是逃離是非,實則是入了最關鍵的局。”

車外暮色徹底沉下,天地間隻剩馬蹄與車輪聲,在空曠官道上迴響。

宋瑛望向漆黑的遠方,那是益州、是劍閣、是通往邊塞的方向。

“陛下的屠刀,終究隻會砍向自家人。而我宋家,不沾儲位之爭,不結皇子之黨,隻守一地安穩,護一方糧草。”

“待到京中血流成河,塵埃落定之日,握著劍閣的人,才握得住退路,握得住生機。”

顧青荷望著四兒子宋瑛沉靜的側臉,忽然明白,他們不是在逃禍。

是在這大廈將傾的風雨裡,為宋家,為身邊這一車子老小,悄悄打下一片,日後足以安身立命的根基。

馬車一路向南,駛入無邊夜色。

一家人回到益州後,宋瑛隻是簡單的祭拜了祖先,隨後便帶著人手趕去了劍閣縣。

他中狀元這般大的事,卻因為朝廷即將爆發的風雨沉靜了下來,既冇有宴請賓客,也冇有大肆宣揚,就當這事不存在。

宋瑛更是悄無聲息的便帶著三十幾名小廝護衛,趕去了縣城赴任。

連外祖家的外祖父外祖母都來不及拜訪,隻帶走了小舅家的一個長子顧淮陽。

顧淮陽這小子就比宋瑛小一歲,他跟堂哥顧淮安不一樣,不走科舉之路,學的是醫術,老爹,外祖父的醫術被他學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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