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忍辱負重
說閒話的兩人聽到餘懷文這般說也都麵露尷尬，抿了抿唇，不再開口。
“既是你孃的遺願，又是大喜的日子，就不要難過了。”
許師爺及時開口，打著圓場笑道。
“是啊是啊，懷文娶了許師爺家中的女兒，那可是攀上了高枝兒啊！”
平日裡一個看不慣餘懷文的公子哥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說道。
“這是懷文之幸。”
餘懷文垂下了眉眼，嘴上掛上一抹笑，隻是那笑，看起來十分勉強。
“隻是不知，你這是娶嬌嬌呢，還是入贅啊？”
那公子哥見餘懷文神色未變，接著挑釁道。
他看向許師爺，見他的臉上並冇有因此露出任何的不悅，便靜靜的等候著餘懷文的回覆。
李大娘混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大快人心。
隻是可惜，她無法上前為春香討個公道。
“這位兄弟怕是喝多了，來人，請他下去休息。”
餘懷文握緊雙拳，卻還是忍了下來，賠笑道。
可惜，他的吩咐，在府中根本冇有人會聽。
他隻能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許師爺，餘懷文明白，這人，是他故意找來讓自己難堪的，目的隻是為了讓自己看清所處的位置。
半晌，許師爺才施恩般的點了點頭。
眾賓客看餘懷文的眼神也更是鄙夷中夾雜著些許憐憫。
“我先回去看看嬌嬌了。”
酒過三巡，這裡的氛圍讓餘懷文十分窒息，他主動離開。
李大娘眼看著他離開，也不敢多待，離了府。
她去了杏花村，找不到陶春香的蹤跡，心急如焚，卻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日夜替她祈福焚香。
城外河邊。
陶春香在劇痛中醒來，她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瞬間清醒。
“媳婦，你醒了？”
陸豐端著一碗湯藥進來，見她醒來，喜不自勝。
“這是哪？”
“我們逃出來了，這是一位醫者的家中，他住的偏僻，見你傷的重，便將我們安置在了這裡。”
陸豐將藥送至媳婦的嘴邊，親眼看著她喝下，才壓低了聲音接著道，“那個縣令開始在各個縣城通緝我們了，這個醫者是個瞎子，我們纔沒有被髮現。”
“不過待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們遲早會被髮現，屆時，再逃就難如登天了。”
陶春香緊接著道，她身上的傷並不重，那日餘老太太並未刺中她的心脈，隻不過這幾天的折騰讓她的傷口始終不能見好罷了。
“媳婦說的對，可是我們該去哪呢？”
陸豐微微頷首問道。
“周邊的縣城隻怕都和範縣令勾結，想要獲得一線生機，我們隻能去京城了。”
陶春香略微思索片刻，沉聲道。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官兵的聲音。
二人瞬間警惕。
“老頭兒，可見過畫中的這個人？”
一官兵指著畫中的人朝著醫者問道。
“這位大人，草民的眼睛從小便看不見，隻怕是難以回答您的問題了。”
那官兵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見真的看不見便接著問道，“那有冇有遇到什麼行跡可疑的人？或是前來治傷的人？”
“那自然是有的，隻是小人這裡是治病的地方，隻怕大人要找的不知可在其中。”
醫者笑道，一雙眼睛灰淡無比，看不出情緒。
“搜！”
官兵懶得和他多費口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便下令道。
“糟了，他們進來了！”
陶春香從床榻上起身，被迫和陸豐躲進了茅廁。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那些搜屋的官兵便全都出來。
“回稟大人，無人。”
“走！”
他們不再留戀，趕緊離開。
“出來吧。”
老者來到了茅廁，將人喚了出來。
“這位老先生，春香還未謝過你的收留救治之恩。”
陶春香行了一一禮，一臉恭敬開口。
她的相公跟在身後，學著她的模樣行禮。
“不必言謝，救治世人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雖然醫者看不見，但還是能感受到他們的動靜。
“你們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陶春香剛剛放下的心卻因醫者的這句話瞬間玄了起來。
“春香.......”
陸豐失聲喚道，有些不知所措。
他會怎麼做？將他們交出去嗎？
“是。”
就在看到丈夫搖頭希望自己隱瞞的那刻，陶春香卻是點頭答道。
“既然您已經猜到，又為何不將我們送出去領一份功勞？”
她接著問道，眼裡滿是疑慮。
“錢財乃身外之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醫者卻是被陶春香的話逗笑，他輕聲回道。
“倘若我們是壞人呢？您也救？”
“你們不是。”
醫者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肯定道。
“您看不見我們，又如何得知我們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陶春香眼底閃過了一絲好奇，她接著問道。
“老頭子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是我的心卻會識人，你們絕不是壞人。”
麵前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接著道，“況且，若是僅憑雙眼就能分辨好壞，這世上就不會有人被騙了。”
他歎了口氣，似是想到了過去的某種回憶。
“您說的是，晚輩受教。”
陶春香眼眸微閃，讚道。
“你的傷勢用這瓶藥，不出三日便會結痂。”
醫者從袖中拿出一瓶藥，交入了她的手中道。
“多謝，隻是不知要如何報答您的大恩？”
她摩挲著涼玉般的瓷瓶，輕聲問道。
“不必，這本是我應做之事。接下來你們如何打算？”
“想來是不能待在這裡給您惹來麻煩，眼下隻能先去彆處躲躲了。”
陶春香歎了口氣，看向外麵。
“可以，你們若是信的過我，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那是我經常采藥的路線，一般人不知道。”醫者想著救人救到西，便提議道。
“願聞其詳。”
半晌，陶春香根據老者的描述畫出了一個簡單的地形圖。
“往北走，是去其他縣城，往東走是去京城，渡河是去皇城。”
醫者提醒道。
“我們夫妻二人能存活下來多虧您的救治，這香囊具有安神之效，就當是我的謝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