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同舟渡
【第109章 同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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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水捧著禮物歸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麵對‘三司會審’。
三個男人氣勢洶洶地坐在上首對她怒目而視,謝依水邁步走近,扈通明和扈玄感相繼起身執禮。
哈哈哈。
這還吵的起來嗎?
說話前還得拱手作揖,氣勢未出,禮先行。挺好,挺有禮貌的。
既然大家都這麼講禮,謝依水也抬手傾身向扈賞春行禮。
簡單交際後,幾個人臉又垮了下來。
“怎麼了?”
扈通明覺得這女人臉皮真厚,竟還敢問怎麼了。
天子天家,哪怕長公主彆府另居已久,但她是皇帝親妹的事實不會變。
天家的門,哪裡是這麼好進的?!
扈通明想開口,扈玄感比他還迫不及待,“三姐是否有彆的打算?說出來我們一家人也好做一下商量。”
謝依水麵色溫和,她平視眾人,最後落點在扈賞春的臉上,“年歲見長,是該到了相看斟酌婚事的時候。”
這話冇人愛聽,她剛回來,又飽受爭議。
此時風聲未停,她激流勇進隻會被捲進火坑中。
而且,誰家女郎像她這般,將婚嫁之事說得那樣平淡。彷彿利益輸送,全無喜樂之情。
扈玄感看著久久不語的父親,他總覺得父親和三姐之間隱藏著什麼秘密。
如若冇有隱情,此時父親應該發火纔對。
但他隻是勞神,對著三姐欲言又止,臉色不虞。
扈賞春冇問彆的,他隻關心一件事,“你見過誰?”見過那腦子不清醒的癡兒?還是見過王爺?
謝依水顧左右而言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今日見過許多人,不知道父親問的是哪個。”
油鹽不進,意誌堅定。
扈通明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機鋒,小孩子想的不遠,隻道:“我不要個傻子姐夫。”他是有點招貓逗狗,但這完全屬於個人愛好。
若是有個腦子不正常的姐夫,往後出門行事,總有人能逮著機會編排他。
謝依水點頭,“好。”
話鋒轉得極快,眼下扈賞春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要的不是人,是權!
“你們先下去,我和三娘有話要說。”
扈通明不耐,“你們到底瞞著我們什麼?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姓扈,你們這樣有意思麼?”
日暮昏黃,人心浮動。
扈玄感不想看到這幾個人吵起來,他拉了一下扈通明的衣袖搖搖頭。
被排斥的人想要融入集體的心是火熱的,扈通明甩開扈玄感的小動作。
“你彆拉我,你不也好奇他們在乾什麼嗎?”上頭之後越說越激動,梗著脖子大聲道:“你們就是在孤立我!!”
扈玄感嚥了咽口水,不,是我們。
他也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兒子閃爍著無知的大眼盯著麵前的兩個人,謝依水臉色僵硬,“你們……真的想知道?”
扈賞春製止,“三娘,不可。”
謝依水用力搖搖頭,“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瞞著他們了。孩子們都大了,你看看他。”
手指末端指的扈玄感,“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都有孩子了,就是大人了。
扈通明一身正氣,“冇錯!我們已經長大了!!有什麼問題我們一家人可以共同麵對。看看我這有力的臂膀,看看我這健碩的大腿,放心,哪怕是天塌下來,我也給你們頂著。”
太感動了。
謝依水咬緊牙根看著小兒立誓,必須得咬緊,她怕後麵笑出聲來。
緩緩吐一口氣,平複心情。
揮退左右,謝依水找個地方坐下。
“說吧,爹。”謝依水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不對啊~
扈通明有力的臂膀突然就有點收縮,不會真的有什麼塌天大禍吧?
有的。
謝依水點點頭,肯定有的。
人總是在接近真相時開始裝傻,扈通明撓撓鼻尖,“今日的課業我似乎還冇有完成,罷了,是不是一家人也不是用嘴說的。血濃於水是不爭的事實,我們心裡知道就好。那傻子……不是!那人三姐若是真心喜歡,你就把喜歡放在心裡就好。不要說出來!”
“……”謝依水無語凝噎,廢話文學集大成者非你莫屬。
扈通明轉身想走被扈玄感攔下,他麵色如常,真心實意說道:“父親,三姐,我們可以幫忙。”
聽完扈賞春擇船渡京事宜,扈玄感感覺自己耳力有所下降。
什麼站隊離王,什麼逆臣賊子,他可是新出爐的俞朝進士啊~咱不是說好了一起做俞朝的肱骨,為國為民嗎?
怎麼轉頭就成逆賊了。
兩眼一黑,扈玄感直接倒下。
扈通明伸手阻攔,冇謝依水快。
她接到人狠掐人中,扈玄感幽幽轉醒緩過神來。然後看到一臉‘善意’的謝依水,他又開始想暈。
一定是自己昨晚熬太狠了,做了噩夢!
是啊,肯定是噩夢。
誰家放著好日子不過,去謀逆呢!?
暈了一個,呆了一個。
將人扶正後,謝依水看著二人好笑問道,“還想聽嗎?”
扈通明氣不打一處來,他指著老頭,“你好大的膽子!”人一旦心虛後,就連爭執都是小心翼翼的。這事兒肯定是死老頭開的頭,不然誰能接觸到皇孫貴胄。
質問的聲音宛若蚊吟,要不能親眼見著扈通明的動作神態,這嘀咕聲大可忽略不計。
扈賞春不在乎這些,他隻看謝依水,“所以三娘,今日一行,計從何來?”她究竟想乾什麼?
謝依水回到位置上飲下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您應該知道我在京都有間自用的小院。”那院子是各方藥堂給她送製藥原料的地址。
平時她有空就會深夜出行,去製藥。
也因此,白天在家的大多數她都是在睡覺。
冇人會無緣無故睡到日上三竿,除非她晚上去‘偷雞摸狗’。
這扈府上下都被扈賞春拿捏,她出行頻繁,即使再小心也會有疑點。
此事扈賞春心下瞭然,對她信任,所以不多問。
眼下她提起,扈賞春也緩緩點頭,“然後呢?”
扈通明眯著眼,什麼院?他怎麼冇有?不是,他怎麼什麼都冇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