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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賊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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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反骨人

逆賊竟是我自己 · 與春秋

【第222章 反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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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水寫來的信莫什兒是真的隻看了第一封,其餘的內容他一概不知。

他隻知道女郎要了他的貨物,還讓他收了一批熟人的貨物,然後運下吉州,來上吉城找玉氏收貨。

具體什麼訊息、內情,這關他一個運貨押物的人什麼事兒。

結果周管事看完第二封信,表情怔愣了一下。

緩了好久,周管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們女郎說得在理。”

俞朝九州,玉氏商鋪獨占鼇頭,實在明顯。

而當下的吉州稅收當前,禍事頻頻,玉氏斷然可以棄吉州而遠走,收回駐守在吉州的所有玉氏商鋪。

但避禍趨利的名聲一出,玉氏這塊好玉便有了瑕疵。

她說過玉氏求穩,所以想要玉氏好,就得穩住吉州這塊大盤。

一旦民不聊生,上吉城混亂,朝廷未免不會拿他們這些日進鬥金的商戶來做話筏子。

上吉有亂,玉氏自然願意慷慨解囊。且先前玉氏也是這麼做的,捐財捐物,心懷百姓。

而謝依水說的是,好人難做,玉氏不能行差踏錯半步。收稅事宜不好好解決,她們這些商戶便會被困死在上吉城。

走走不脫,離離不開,屆時不死也脫一層皮。

農戶不得好,商戶又能歡暢到幾時?

玉氏作為商戶的龍頭老大,有什麼比拿捏玉氏更有殺雞儆猴的效果呢?

謝依水最發人深省的一句是——國庫虧空。

她做這一切在周宋嵐看來是為了幫她爹,那她爹是誰?現任戶部侍郎,京都戶部的二把手!

國庫有多少錢,有冇有錢,她肯定清楚。

財政無財,而商戶珠玉盈門……

周宋嵐騰一下站起,“這筆生意玉氏做了,你們的東西我們照單全收。儘管拿來貨單,我讓人來對。”

周管事的臉說變就變,莫什兒和捉金都拿不準。

兩個人麵麵相覷一會兒,誰都冇動。

周宋嵐焦急一會兒,看到人還坐在原地,催促道:“去啊~”她兩手上下敲擊,彷彿心頭的忐忑都應著手上的動作起伏。

捉金在一旁看著這形勢給震得一愣一愣的,這就……成了?!!

是生意好做了,還是女郎太厲害了?

看下頭兒,頭兒也懵了。

那就是女郎厲害。

莫什兒不明所以,指著信件,“我可否一觀?”

周宋嵐信手將東西疊好收攏到袖中,“我還要跟東家報備,你們趕緊回去準備吧。看過東西,估出價值,後續的米糧才能兌現出來。”且籌備米糧等還需要時間,事情得趕緊辦起來,就彆磨蹭啦。

不給看信,莫什兒也不懊惱。

冇事兒,等後麵看到女郎他還可以問問女郎。

周宋嵐眉目焦急,眼見是真的有事要做,他們也不久留,執禮告退,說等會兒就能將東西送來。

他的東西原本就有清單,隻是中途折損部分,還得點出這些瑕疵品,重新擬單子。

但都是小事,商隊的人做慣了,不需要多久的時間。

“慢走。”

周宋嵐行事乾脆,舉手投足間開始帶著一絲颯氣。

捉金邁出房門一段距離後道:“一提到正事,周管事跟變了個人似的。”

莫什兒兩手背在身後,“你也說了,人家是管事。玉山樓這麼大的地盤,人家能做到管事,哪有不厲害的。”

世間女子生存多艱,能脫穎而出的,其性非比常人。

捉金點頭,有道理!

捉金:“所以女郎也很厲害,兩封信便能讓事情順遂。”

莫什兒帶著笑連連讚同,“是。”

二人的身影越走越遠,周宋嵐的視線也從院落轉移到室內。

身邊的下屬盯著她看,周宋嵐緩緩坐下。“你看看吧。”

從周宋嵐說要跟東家報備開始,她們這些下屬便覺得不對勁。

什麼天大的事情,還需要跟京都的主子報備。拆信一觀,謔~還真得報備一下了。

這不是要錢的事,是要命啊!

拿著信件的女子不解,“真有她說的那麼嚴重?”若是危言聳聽,被詐了呢。

周宋嵐扶額,“那咱們也賭不起。”有句話扈家女郎意思明顯,商戶就是官家的錢袋子。

必要時打開一個來用,權之一事狠狠壓下來,誰敢爭執。

不提前因,但看將來。下屬耷下肩膀,“這米糧得去江南籌措了。”好在玉氏人脈廣闊,一個商隊的貨物還是負擔得起的。

怕就怕,一事接著一事,一隊接著一隊。

“若對方胃口越來越大,玉氏拿不出那麼多米糧怎麼辦?”

周宋嵐搖頭,“她隻做這一次的生意。”

這人看時事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應該比任何人都還要知道,不僅是玉氏無糧,而是俞朝市麵上也拿不出更多糧食了。

點到即止的數額,提出去完成部分稅額,其餘的便看朝野之上那些大人物的鬥法了。

吉州難是共識,拿出足額的稅成纔是真的有問題。

想清楚來龍去脈,周宋嵐忽得笑了一下,笑出了聲。

她語氣篤定,“離王得了位好王妃。”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這位也會是奪嫡的人選。

外人對離王多是揣測,而左丹臣是真的可以對謝依水問出聲。

“離王其人如何?”他們和京都扈氏子弟屬九族之內,妥妥的鐵血一脈。

如果離王可托付,左氏自然也要改變計劃,多加籌謀。

左丹臣是真冇把扈家人當外人,這麼大逆不道的意思都敢透露出來。

書房內,謝依水和扈通明安坐下位。左丹臣坐在書案後,神情認真。

“離王……”謝依水就見了他幾次,性格她說不上來,但為人處世,“周全、妥當、縝密、踏實。”走一步看後麵的五十步、上百步,明顯做足了功課。

左丹臣反骨初現,“他今後可堪大任?”

扈通明瞥了一眼小祖父後,立馬將眼眸落下,直盯地板,這是可以問的麼?

謝依水麵不改色心不跳,“不知。”人的心思是會變的,他現在靠譜不代表以後永遠靠譜。

人有多搖擺,看自己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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