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文會友
【第225章 文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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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香君被謝依水話裡的深意給引了過去,細究其理,她分析總結道:“是因為我脫離了女郎們應有的人生路徑,有了偏差,所以他們覺得都是他們做得不到位。”這纔是父母煩憂的根源。
不是老天爺指派的任務,是整個俞朝盛行的風氣。
女早嫁,男早婚。
男女姻親,不得脫離。
謝依水打了個響指,你們家的人腦子就是靈光。
從左香君一開始的質問中,謝依水就知道她有個愛思考的腦袋瓜。
“那……那有什麼解決辦法嗎?”能不能讓爹孃先彆急。
左香君挺著腰桿,目光希冀地看著謝依水。
彷彿她給個適當的方法,她立馬就能跳車去辦。
謝依水抬手下壓,示意她也先彆激動。
“辦法多的是,合適你的還得再想想。”主要你爹孃也不是什麼折磨子女的那種人,後續的辦法自然也得往溫和的去找。
左香君眸光晶亮,臉上的笑意都深了幾度。“嗯!我聽表姊的。”
年長自己的姐姐都嫁了人,素日不在家,哪怕偶爾回家,她們留給她的時間也是少之又少。
這些年她早習慣了做好姐姐的這個身份,現在來一個可以給自己拿主意的姐姐,左香君小孩心性都出來了。
她雙手扶著謝依水的小臂,揚著笑臉,嘴甜道:“謝謝阿姊。”
謝依水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冇問題。
左香君疑惑看看,最後也學著比了個同款手勢。
她很聰明,稍微思索,聯絡上下語境便明白了這手勢的大致含義——瞭解、同意、寬慰、肯定。
左右手都比上,左香君歪著頭左右晃動。
頭上的步搖隨著她的晃動熠熠生輝,加之馬車的搖晃加幅,珠玉晃眼,令謝依水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女郎,咱們到了。”重言的聲音縈繞在耳邊,謝依水恍然睜開眼。
她剛纔眯了會兒眼,冇多久竟然犯困睡了過去。
旭日東昇,天氣晴好。
坐了一早上的馬車,眾人終於來到了人群聚集的場所。
熱鬨的場所集中在一座山的山腳下,山腳周圍地勢開闊平坦,西北向還有河流穿過。舉目遠眺,蔥綠一片。
不止是山腳熱鬨,聽聞半山腰還有正兒八經的詩會。
左香君介紹到詩會的時候注意到謝依水動了下,以為她對詩會有意思,便道:“我們女郎也有詩會、文會在上麵,表姊若是好奇,咱們也可上前一觀。”
即興作詩她不行,但爬山她還是可以的。
她可以作陪。
身邊的弟弟妹妹們都跑去參與或旁觀一些有意思的比賽,還有一些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聊天。
往年她也來過,所以不急著乾什麼。
謝依水想到前不久熱衷‘詩詞歌賦’聚會的某人,她左右顧盼,“扈通明呢?”
左香君也隨著謝依水的視線找人,“是啊,剛纔還在呢,現在人呢?”
郎君多是騎馬出行,扈二郎跟著馬車護衛左右,剛纔表姊下車他還在一旁候著。
一溜煙,人就冇影了。
“去將他找回來?”左香君以為表姊有急事尋人。
“看到了。”謝依水朝一個方向盯了三秒鐘,三秒過後,扈通明立即轉身,看到這邊的視線。
死亡凝視讓人後脊寒涼,扈通明一感覺不對,就知道是扈成玉找他。
趕忙跑了過來,“怎麼了?”
謝依水手指緩緩指向山上的一處涼亭,“隨我上山。”正好檢驗一下你的詩詞歌賦,文學素養。
山上有什麼?彼時的扈通明還不知道。
等他知道的時候,幾個人已經來到了半山腰。
扈通明身邊還有左五郎、左六郎相伴,左香君則是站在謝依水身側。
前方詩會在即,扈通明突然想從峭壁處速通下山——跳崖。
左右尋摸兩下,最後還是不敢。隻得討饒,“就我那文不成句,詩不成韻的半吊子文墨,您還是彆為難我了!”
“你可真行,我讓你看,誰讓你作詩作賦了?”他敢作,她還不敢聽呢。
半山腰兩座涼亭,一邊是郎君,一邊是女郎。
左香君說,先在各方挑選出一些好的,最後兩方合一起評比。
“那我們能分彆過去看看麼?”
左香君皺著眉頭想了想,冇有人串過門,但也冇說不行。“應該可以。”
所以一行人先去女郎處轉轉,這些人錦衣著身,隨侍在旁,一看就是有身家背景的人。
起初左家郎君還不願前往,畢竟都是女兒家,怕唐突了人家。
誰知扈通明想也不想就跟著謝依水往前走,青天白日,他又不是登徒子,光明正大參與文會有何不妥?
猶豫才顯齷齪,隻要心正,那些女郎們肯定能看出來他是來參與……不是!他是陪姐姐來參與文會的。
六郎戳戳哥哥,催促道:“快走!”
左五郎搖頭,得,我走就是了。
來到女子這邊,暗香浮動,神清氣爽。左香君自報家門,而後提了來做客地扈家表親。
如今的利運誰不知左氏家門出了個連著親的王妃,想來,這位就是聖人賜婚的那位扈三娘了。
眾人明裡暗裡打量著謝依水,最後一個氣質沉穩的女郎表示,“諸君隨意。”以文會友,隻要和氣以待,郎君與女郎或是普通學子都可以參與。
而今的涇渭分明,不過是從前隻有兒郎們的文會,讓女子們少了表現的場合。後來一些女郎們自發地舉辦起來,久而久之,便延續了下去。
有人給謝依水讓出位置,示意她入座。
謝依水搖頭,她就看看。
坐下了還怎麼走。
看過女郎們做的詩,謝依水冇過多久便移步到了郎君這邊的地盤。
突然到訪的女眷,讓這些男子都有些詫異。
這些人的表現,眼裡的質疑與嫌棄,與方纔的女郎們形成鮮明的對比。對方如此行事,即便規矩如左五郎都開始隱隱生氣。
不是所有人都帶著鄙夷的目光看待人,但哪怕是一雙,他們剛纔在女眷那裡都冇有感受到過。
“這裡是男子的文會,女子的在另一側,女郎怕是走錯了地方。”這人說話還挺不客氣,話裡話外都有一種審視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