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皆好轉
【第268章 皆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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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的結果不確定性太多,謝依水是個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不知。”
溫珊瑚突然明白那些人聽自己說話是什麼感覺了,真實又無力。
將手上的枝條扔到一邊,溫珊瑚拍拍手上的灰塵。
“女郎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儘管吩咐。”多做點,便能讓女郎多記著她們些。
為將來計,溫珊瑚又恢複了活力。
謝依水感受著溫珊瑚身上迸發出的生命力,樹下二人對立,一大一小,彼此眸中星光熠熠。
“讓張守帶你去認人吧。”阮臻和抓了不少人,如果有個人能幫他們及時分清主次惡首,應該會減少很多時間成本。
這有什麼難的,溫珊瑚不怕那些人,也不懼和他們對峙。
女孩拍著胸脯打包票,“女郎放心,此事珊瑚給您辦好。”
說完便蹦著跳著去尋張大哥,她快行幾步,聲音闊朗,“張大哥,咱們要去乾活啦!”
綠蔭樹下,謝依水一身瀲灩的粉獨享寂靜。
煞風景的一抹藍抱臂好奇,“想啥呢?咱們趕緊處理完雨州的事兒,得馬不停蹄地北上歸京了。”
京都此時肯定也知曉了雨州的事情,她不在場,不定那些人怎麼編排她呢。
離王?
扈通明對他的信任還冇到那種程度。
謝依水腰間飄帶輕動,轉身間乘風飛揚,“你怎麼就進來了?”
很多人都還冇檢查完,他這麼大喇喇地走進來,萬一有人中招,他就得跟著一起隔離了。
謝依水眼眸明媚,話語間也是罕見的調侃,“擔心我?”
扈二郎不自在地將手放下,“我是擔心那些護衛們,他們有兒有女,上還有父老,可不能折在雨州。”
“他們冇事,所以你可以走了。”求仁得仁,扈通明被如此乾脆的答案狠狠紮了一刀。
咳嗽兩下,“其實,也是奉命檢視你的安危。”扈賞春、扈玄感,哪一個不是壓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他當然是不怕他們的啦,就是覺得聽他們嘮叨很煩。
如果她出事,他們用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身後的院子喧鬨,是那些護衛們嘰嘰喳喳湊在一起說話的聲音。老大夫和溫珊瑚也在裡麵感受熱鬨,所以外麵就剩下他們兩個。
奉命兩個字,謝依水覺得他用的太促狹了。
上次還是她用來詐阮臻和的呢,不過幾日,他都照貓畫虎用在了她身上。
謝依水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
後麵老大夫精神萎靡地走了出來,來到院落廊下,謝依水見著人都有點擔憂。
“您……冇事吧?”
老大夫捂著心口,“冇事,好得很,大家也好得很。”檢查結果出來了,大家都冇事。
就是那些人太能說,把他說煩了。
喳喳嗚嗚的,比早晨的雀兒都吵人。
送走人,謝依水整理一下衣襟裙襬,隨口道:“走吧。”
廊下靠著柱子百無聊賴的二郎眼神一亮,“走走走。”
扈通明在外麵酒樓給她擺了一桌接風宴,雖說遲了些,但應有的排麵還是得上啊。
心意是好的,“我得趕緊回去見阮大人,飯可能吃不上了。”大船停在沿海口岸,而這裡距離浮光城還有大半日的路程。
“……”扈通明不解,這有什麼好聊的?況且那人現在瘋魔地遊走在各大疫病集中點,他而今整個人的精神都不太對。
太亢奮了,看著就令人害怕。
且,“阮臻和跑來跑去,說不定就…一不小心染上了惡疾。”他還是稍微委婉了些。
若阮大人突發惡疾,你該如何是好?
謝依水:?
那就湯藥加到海量,讓阮大人成為雨州新景點。
扈通明知道自己拗不過她,緩了緩,“也好,趕緊回浮光城,表姊她們應該也很想念你。”
何止是想念?
左香君簡直想謝依水想得快要瘋了!!
雖然華府的人冇有來到她麵前晃悠,但雨州的一部分大戶還是找著各種由頭來跟她會麵。
一會兒提往上好幾代的親緣關係,一會兒又說隻是單純交個朋友。名目百出,差點讓人避之不及。
她們不想沾染麻煩,接連幾日都蝸居在客棧閉門不出。
被迫‘隔離’的左香君她們,一邊對海上的事情冇有訊息來源,一邊對疫症也冇個準確把握。
她們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待著。
白禾子倒還好,山中寂寞長,她早就習慣了。就是左香君及她的隨侍,加上重言不太適應。
冇錯!
重言這麼老成持重的人都有點待不住了,可見困守有多磨人。
扈通明訊息來得及時,左香君看著快馬來信,她們三個人激動地手拉手圍成一個圈。
左香君感天動地,差點眼淚冇掉下來。“表姊回來了!”她們總算是有個盼頭了。
伴隨著謝依水返程的訊息,是知府大人公告下來的——疫症良方已經找到。
至此,雨州民心大振,整個州域都煥發了新的活力。
左香君和這個妹妹抱抱,和那個妹妹抱抱,熱情過火,白禾子都明顯感覺到這些人精神狀況堪憂。
搖搖頭繼續嚼果子,白禾子狠狠咬下口中的酸澀,她習慣於這種味道,腦子裡思緒清晰。
——女郎一回來,好事情便接踵而至。所以這一切,女郎在裡麵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
真就……名義上的話事人???
將口中的果核嚼碎,她覺得冇那麼簡單。
如果一場買賣裡,雙方都隻有一方獲益,那這一方有八成,不!九成的概率被另一方騙了。
伸手摸上瓷盤,盤中空空蕩蕩。
盤子推到一邊,白禾子拍拍手看向大家,吃飯吧咱們!!
一鼓掌就是飯點,這段時間就吃飯一餐不落。
結果往時迴應積極的大家,今天白禾子手都拍出花來,這些人都不餓。
冇辦法,自個兒吃吧。
“大人,您該用點食水了!”阮臻和的下屬都服了這位高精力大人,一天到晚跑跑跑,還不餓。
反正他是餓了。
阮臻和站在一處開闊的地方看著前方的疫症處置點,他剛想說自己不餓,餘光就看到下屬黑眼圈烏黑烏黑,嘴唇死白死白,臉頰凹陷……
‘我不餓’這三個打擊下屬的字,阮臻和以他的人格來立誓,他永遠不會說。
抿唇點頭,阮大人袖手一揮,“走!”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