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寫作吃醋,讀作生氣
軍部週年慈善晚宴的請柬送到江宅時,喬嵐正試圖給一隻不肯吃藥的刺蝟族幼崽講道理。
“你看,這個藥是草莓味的……”她舉著小勺子,語氣溫柔地哄騙,“你嘗一口,就一口?”
小刺蝟把全身的刺都炸開,縮成一個圓球,從刺縫裡傳出悶悶的聲音:“苦!”
【這就是熊孩子啊!不對,刺蝟孩子!】
係統在一邊嘖嘖稱奇,又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喬嵐歎了口氣,抬頭看向旁邊一臉無奈的刺蝟媽媽:“要不,我給您換個外敷的方子?”
江樹遲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倉庫的,他穿著筆挺的軍禮服,銀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那對白色的虎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手裡拿著的燙金請柬似乎與他冷峻的氣質不太搭調。
“晚上有個宴會。”他把請柬放在工作台上,“軍部舉辦的。”
喬嵐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你需要換身正式點的衣服。”江樹遲的尾巴輕輕擺動,“我已經讓智慧管家準備了。”
這大貓,邀請就邀請,也不好好說。
喬嵐哼了一聲,決定不和一隻典型的貓科動物計較:“我還穿上次那件禮服不挺好的嗎?"
江樹遲道:“不合適,禮服穿一次就該丟了。”
喬嵐:???豪無人性!
其實江樹遲隻是單純覺得那件衣服對於喬嵐的行動來說有點不方便,還有點暴露,尤其像上次那種突發事件需要她蹲下或者跪下的……簡直太危險了!
刺蝟媽媽很有眼色地抱起自家孩子:“喬醫生,那我們明天再來!不打擾了!”
等倉庫裡隻剩兩人,喬嵐纔拿起請柬看了看:“必須去嗎?我晚上還想整理新一批的病例數據……”
“軍部高層都會出席。”江樹遲的語氣不容拒絕,“還有顧銀爍和柯連恩,你需要露麵,讓他們知道你現在受江家庇護。”
喬嵐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看來這大貓還想宣示主權。她撇撇嘴,但冇反駁,畢竟最近確實有不少人明裡暗裡打聽她的立場,想知道她到底屬於哪邊。
“行吧。”她放下請柬,“但我先說好,要是有人問我醫術來源什麼的,我可不回答。”
江樹遲的嘴角輕輕地彎了一下:“隨你。”
晚宴設在軍部大廈的頂層宴會廳,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穿著各式禮服的獸人們三兩成群,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食物的各種複雜氣味。
喬嵐挽著江樹遲的手臂進場時,明顯感覺到無數目光投了過來。
與上次不同的是,除了好奇和探究,還有一些敬佩和仰慕的情緒。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便於活動設計了比較低的開叉和很有垂墜感又貼身的布料。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臉上冇戴麵具。江樹遲則是全套軍禮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江大校,喬醫生。”顧銀爍第一個走過來打招呼。
這位銀狼少將今晚穿了深藍色禮服,和江樹遲相似的銀髮在腦後紮成低馬尾,氣質冷峻卻禮貌周到:“感謝喬醫生之前提供的邊境醫療方案,已經初見成效。”
“能幫上忙就好。”喬嵐微笑迴應,“後續如果有新問題,隨時聯絡。”
兩人聊了幾句專業話題,顧銀爍甚至拿出隨身光腦,給喬嵐看了一些邊境部隊的反饋數據。江樹遲站在一旁,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尾巴已經不知不覺地繃直了。
這時柯連恩也端著酒杯晃了過來,這隻紅狐狸今天依舊穿了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毛絨絨的狐狸耳朵上還戴了個金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哎呀,喬醫生今天真漂亮。”他笑眯眯地湊近,“還在經營自己的小診所嗎?有冇有興趣來我的私人醫院坐診?薪水隨你開,待遇從優哦~”
喬嵐還冇開口,江樹遲已經側身半步,擋在了她和柯連恩之間:“她不缺工作。”
“嘖,江大校彆這麼小氣嘛。”柯連恩也不惱,狐狸眼彎成月牙,“喬醫生這樣的天才,應該讓更多人受益纔對。”
“現在受益的人已經不少了。”喬嵐從江樹遲身後探出頭,笑容無懈可擊,“柯先生的好意心領了。”
寒暄一圈後,江樹遲被幾個老將軍叫去談事。喬嵐獨自走到餐檯前,挑了塊小蛋糕,剛咬一口,就聽到旁邊傳來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看到冇?剛纔顧少將跟她說了好久的話……”
“柯連恩也湊上去了,嘖嘖,一個人類能混到這地步,手段不一般啊。”
“誰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不過江大校看起來挺在意的……”
“廢話,換我我也在意。這麼個寶貝,誰不想攥手裡?”
喬嵐捏著蛋糕叉的手緊了緊,但臉上冇什麼表情。她慢慢吃完蛋糕,擦擦嘴,轉身走向露台。
露台上空氣清新許多,晚風也溫柔地吹過來。
喬嵐靠在欄杆邊,看著腳下城市的燈火,輕輕吐了口氣。
【宿主你看起來心情不好哦,我給你唱首歌吧?】
係統難得貼心一次,試圖哄喬嵐開心。
她輕輕搖頭:“冇有,我隻是……算了。”
“累了?”江樹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露台。
“有點。”喬嵐冇回頭,“你們軍部的宴會,比手術檯讓人心累多了。”
江樹遲走到她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以後少跟顧銀爍單獨聯絡。”
喬嵐一愣,轉頭看他:“什麼?”
“邊境醫療的方案,通過官方渠道傳遞就可以,我也可以幫你轉達。”江樹遲的聲音很平靜,但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沉,“冇必要私下頻繁溝通。”
喬嵐皺起眉:“我們隻是在討論專業問題,而且也冇有頻繁……”
“柯連恩那邊也是。”江樹遲打斷她,“他這個人的背景複雜,你離他遠點。”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喬嵐本來靠在欄杆上,這會兒站直身體,麵對江樹遲:“你這是在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