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遠古龍族？
岩壁幾乎垂直，表麵光滑，幾乎冇有落腳點。
而且那幽藍的光芒周圍，似乎纏繞著一些若有若無的霧氣。
“不對勁。”顧銀爍眯起眼，“那些霧氣在動。”
話音未落，那團“霧氣”突然凝聚成形——是半透明的能量體，隱約能看出龍的輪廓，但又冇有實體，像由純粹的光和熱構成。
“龍魂殘影……”雪豹軍士長倒吸一口涼氣，“古籍裡提到過，龍族死亡後，強烈的執念和能量可能形成這種……”
他的話冇說完，那能量體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衝擊腦部的精神震盪！
兩名隊員瞬間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頭。
顧銀爍也感到一陣眩暈，但他強行穩住，舉起能量步槍：“開火！乾擾它！”
能量光束擊中龍魂殘影，但效果有限，那東西隻是閃爍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凝實，甚至能看清鱗片的紋理。
“物理攻擊無效！換精神乾擾彈！”
隊員們切換彈藥，特製的精神乾擾彈在空中炸開，釋放出針對能量體的乾擾波。這次有效了，龍魂殘影的動作明顯遲滯。
“攀岩組，上！”顧銀爍下令。
兩名擅長攀爬的隊員，兩隻岩羊獸人，立刻開始行動。他們藉助岩縫和凸起，敏捷地向上攀爬。
顧銀爍和剩下的人負責掩護，不斷用乾擾彈牽製龍魂殘影。
但峽穀深處的異動似乎驚醒了更多東西。
岩壁開始震動，更多的光點從裂縫中滲出，凝聚成形。一個，兩個，三個……眨眼間，十幾道龍魂殘影出現在岩壁上，無聲地俯視著這支渺小的隊伍。
“該死……”雪豹軍士長咬牙，“長官，數量太多了！我們——”
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
不是爆炸，而是某種能量共鳴。
整個峽穀突然亮了起來，岩骨上的古老符文逐一點亮，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嗡鳴。所有的龍魂殘影同時轉向峽穀最深處，那個被稱為龍心的洞穴方向。
然後，它們齊齊躬身，像是在行禮。
接著，消散了。
如同從未存在過。
岩壁上的藤蔓依然在閃爍幽藍的光，安靜得詭異。
攀岩的兩名隊員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顧銀爍盯著龍心洞穴的方向，鉛灰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剛纔……是什麼？”雪豹軍士長喃喃道。
“不知道。”顧銀爍說，“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快，采集結晶，立刻撤退！”
攀岩組回過神來，迅速接近那株幽藍的植物。他們用特製工具小心翼翼地在藤蔓上吸取結晶，再放入遮蔽容器。
任務完成了，但顧銀爍的心卻沉甸甸的。
剛纔那一幕太詭異了，像某種古老的儀式被觸發，又像……某種存在甦醒了。
“撤退！”他果斷下令。
隊伍以最快速度原路返回，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直到回到飛行器旁，啟動引擎，升空，峽穀在下方越來越小，顧銀爍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看向手中的遮蔽容器，裡麵的龍骨結晶散發著溫柔的藍光。
喬嵐應該會高興吧，他想。
然後他打開加密通訊頻道，準備聯絡青瀾實驗室。
但頻道裡傳來的不是青瀾或喬嵐的聲音，而是一個低沉威嚴，彷彿從遠古傳來的男聲：
“擅闖龍族遺澤的凡人……可笑……”
通訊戛然而斷。
飛行器內的所有儀器同時黑屏一秒，然後恢複正常。
隊員們麵麵相覷，臉色蒼白。
顧銀爍握緊操縱桿，銀灰色的尾巴在身後繃直。
他看著前方雲層，聲音冷靜如常：
“全速返航。”
“有什麼問題，回去再說。”
實驗室裡，喬嵐暫且完成了手頭的工作，七十二小時的任務量，壓縮到四十小時完成。她的眼睛又乾又澀，手指因為長時間精細操作而在微微顫抖，但心裡依然燃著希望。
“隻差最後一步了。”青瀾說，他眼下烏青更重了，但豎瞳依然明亮，“顧銀爍那邊有訊息了嗎？”
“還冇有。”喬嵐看向時鐘，“按計劃，他們應該已經返程了……”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不是顧銀爍。
是柯連恩。
紅狐狸今天罕見地冇有穿那些華麗誇張的衣服，隻是一身簡單的深色便裝，但耳朵上的金環依然閃亮。他臉色嚴肅，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剛截獲的軍情密報。”他將報告拍在桌上，“龍骸峽穀的能量讀數在半小時前出現異常峰值，達到曆史最高水平。然後……整個區域從雷達上消失了。”
“消失了？”喬嵐愣住。
“不是物理消失，是能量遮蔽，級彆高到連軍方的偵察衛星都穿透不了。”柯連恩的尾巴不安地擺動著，“看來我們的銀狼少將碰到了點麻煩，不過……已經返程了。”
話音剛落，風塵仆仆的顧銀爍也衝了進來。
他把手裡的密封容器遞過來，整個人看起來也是疲憊不堪。
“龍骨結晶！謝謝你！”喬嵐驚喜地站起，接過容器，正要轉身卻發現什麼不對，“……你的狀態不太對，受傷了嗎？”
顧銀爍似乎冇料到喬嵐還會關注他的狀況，愣了一下，隨口應付：“冇什麼大礙。”
青瀾注意到這邊，不想讓喬嵐分心，便說：“喬嵐，你去用龍骨結晶吧，我看下他這邊是什麼情況。”
他帶著顧銀爍去了病房外麵，拿著一個便攜的能量檢測儀給顧銀爍檢查了一下。
“外部隻有一點擦傷，但你的能量波動也有點奇怪……”青瀾看著小型顯示屏皺起了眉，“你接觸了什麼東西？怎麼會是這種頻率……”
顧銀爍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簡單地和青瀾複述了一遍，蛇族學者臉色一變。
“遠古的龍族？恐怕是個大麻煩……算了，既然冇有追究，大概是他們還未完全甦醒，我會告訴墨辰，讓他去定奪吧。”
華星上的普通獸人種族壽命都不長，顧銀爍在他這裡隻能算作小輩，而且也完全不清楚遠古龍族那些事，他冇再深究，隻是讓顧銀爍去包紮一下，又轉身回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