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輪迴的破綻至高的囚籠
這是蕭瑟在此地唯一能捕捉到方向、時序與法則波動破綻的所在。位麵之膜的種種異動,都在牽引他趨近這個節點,可他分明察覺,以他當下的狀態,根本無法將其穿透。
蕭瑟感知到靈魂劍的終極天賦已然啟動,其核心深處沉眠萬古的金色符文,終於緩緩旋動,綻放出璀璨神光。
他這具不朽的金色身軀通體震顫,那些金色符文,仿若本就是他軀體的延伸,與神魂血肉相連。
這個念頭像電光般掠過識海的刹那,他的肉身驟然消散,儘數與劍體核心的金色符文融為一體。
靈魂劍前衝的慣性未有半分衰減,循著他揮斬的軌跡破空而去,彷彿他仍緊握著刃柄。位麵之膜覆著劍柄之處,又好似沈青雲與他依舊並肩,共同攥緊這件上古遺器。
它越是逼近膜體核心,蕭瑟對它的感知便越是稀薄。周遭的空間與法則開始朝著詭異的方向扭曲彎折,連他靈魂劍的形態都被不斷壓縮。
劍柄向內坍縮晦暗,刃身卻被強行拉伸延展。
核心處承載著他全部意識的金色符文,綻放出愈發明亮的金光,四方八麵的銀線長河被擠壓聚攏,將其層層環繞。
金、銀兩色光流之間,曾有著清晰分明的界限,可越是靠近這層膜的核心,界限便越是模糊,銀線中承載的天地規律,也被不斷擠壓崩解。
蕭瑟再度看見,自己所處宇宙中發生的每一幕,都在眼前逐次重演。而這一次,他是以已然融彙萬法、收納全宇宙記憶的存在視角,俯瞰這一切。
這是宇宙自然法則的真正傳承,烙印在世間唯一真正的金色不朽者身上。
他能感知到,儲物空間裡沉眠的每一絲能量、每一件遺留秘寶,都在被強行壓縮、湮滅損毀。
就連那枚一麵雕龍、一麵繪焰的小小金幣——他隨身珍藏、象征凡世羈絆的信物,也在法則的碾壓之下,化為漫天飛灰。
唯一殘存的遺器,唯有那些曆經宇宙輪迴洗禮的古物:諸多被過往宇宙法則淬鍊調和的玄黑石,還有那株浩瀚無垠的哨兵古樹。它被不斷壓縮扭曲,直至所有傳承本源被剝離殆儘,從橫跨星係的龐然之軀,縮至尋常人類般高矮。
此刻再無任何能量,能感知其存在、乾涉其形態與大小。
所有同類的上古神器,從他的識海中溢位,懸浮於劍體之內。它們被極致拉伸,被引動著穿越一個微不可察、絕無可能存在於已知宇宙法則框架內的奇點。
蕭瑟剛衝破至奇點另一側,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吸力便驟然將他拉扯而去。
包裹他的位麵之膜,看似由同源物質與灌注的神魂鑄就,卻又遙遠得超乎認知。這裡是膜的彼岸,是無限微小破綻之下,衍生出的整片全新宇宙。
吸力未有半分衰減,反而愈發狂暴熾烈。
他感覺自身正在被生生撕裂。構築他不朽形態的金色神線,被強行從靈魂容器中剝離,而這枚靈魂容器的本源,也隨時間推移不斷耗散衰減。
啟用這項終極天賦,耗儘了它積攢的全部閱曆。蕭瑟眼睜睜看著它的等級從十級跌落至五級、一級,最終淪為無綁定神器,歸為零級。
它再無法維繫這副殘破無力的狀態。
一縷破碎的無瑕以太殘痕就此留存,裹挾著神魂寂滅的沉重威壓,緩緩消散於虛無。
這縷殘魂,承載著曆代靈魂兵器持有者所執掌的法則,是他自身神魂的殘存碎片,剝離了所有記憶與能量掌控。它是蕭瑟必須再度追尋的迴響,唯有尋得那個能以獨異之道征服這片宇宙的完美凡人,他方能與之締結羈絆。這道微弱的白光,被他無法觸及的混沌裹挾而去,如同世間萬物一般,消逝無蹤。
麵對這些四散的金色神線,蕭瑟心底未生半分恐懼,隻因這般場景,他已親曆過無數次。那團搖曳的黑色膠狀物,快得超乎視線,轉瞬飛離。封存其中的其餘所有神器,也朝著他無法觸及的隨機方位爆散開來。
那些曾被上古普世法則牢牢束縛的銀色聖線之海,此刻轟然向外迸發,填滿了不斷擴張的虛空。
那些承載著全部魔氣、魔力星火的資訊體,本欲相互吞噬湮滅、重歸虛無,卻又被一股更磅礴的力量強行撕裂。
原始魔力粒子與精純魔氣朝著諸天方位噴薄而出,現實世界,在他眼前被重新締造。
他所殘存的,唯有餘燼賦予他的記憶——餘燼偽裝成金色神線、烙印在他體內的現實法則,如今又疊加上他原生宇宙的全新記憶與法則,讓這份繁複與深邃不斷攀升。
蕭瑟已然蛻變成餘燼曾經的模樣:至高者。
閃爍的能量狂濤、宇宙初生的本源法則,在他周身扭曲碰撞。
可他卻無法插手乾預。他絕不能過度催動體內金色神線,否則包裹他的位麵之膜會徹底崩裂,將他暴露在一個他已然隕落的宇宙之中。
這是天地自然的輪迴,是必須永續推演的宏大循環。
若無此輪迴,新的生命永遠無法誕生,他也無法存續,守護萬物生機綿延。
一種曆經無數生靈輪迴積澱的本能反應,浮現在他的麵容,化作龍族彎唇露齒的桀驁笑意。這是他最熟悉的本真形態。
蕭瑟將所有承載著曆代宇宙資訊的神線,儘數壓縮成體內一枚微小的金色光球,任由新生宇宙的混沌洪流,將他捲入全新的自然時序之中。
至高傳承又添一層積澱,可他依舊不夠強大,無法掙脫束縛,執掌全然的主宰權。宏大的宇宙輪迴,必將再度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