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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有空間,嫁絕嗣糙漢一胎多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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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有空間,嫁絕嗣糙漢一胎多寶 · 匿名

調侃

可他知道,那是妹妹偷偷藏了多年的念想。

等最後一樣東西搬走,那間曾經屬於趙蘇蘇的小屋子,終於徹底空了下來。

屋子裡隻剩下一張破舊的床板,床腳還缺了一塊。

牆角立著個裂了縫的破櫃子。

櫃門半開,露出裡麵空蕩蕩的暗格。

地麵落了一層灰,連個能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牆上的舊紙嘩嘩作響。

王秀琴站在門口,雙手叉腰。

她死死盯著那一堆被抬走的傢俱和布料,嘴角微微抽搐。

她心裡翻江倒海,怒火中燒,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推開那些搬運東西的人。

可她終究冇敢動。

因為村長就站在院子中央,手拄著柺杖,眉頭緊鎖。

四陸站滿了趙家的人,個個神情嚴肅,守在牛車邊上。

尤其是趙平江,就站在牛車旁,臉沉得像壓了烏雲。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滾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紅木梳妝檯被抬上車,看著那床繡著並蒂蓮的被子被捲走。

這本該是她家的!

按規矩,嫁女出門,嫁妝歸夫家所有。

可現在倒好,趙家竟然帶著人,大搖大擺地全給搬走了,連根線都不留!

她氣得心口發痛,真想衝上去跟趙平江拚命。

可她不能。

村長還在那兒,族規森嚴,公道在彆人嘴裡。

她若鬨起來,隻會被說成不講理、潑婦。

她隻能忍,隻能咬著牙,瞪著眼,眼睜睜看著那輛牛車越裝越滿。

趙平江臨走前,站在牛車旁,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狠話。

“陸家真有本事啊!牧野那屋能看的東西,全是他媳婦的陪嫁!不是趙家女兒帶來的,那屋能有張像樣的桌子?虧你們還趕人出來,若不是她硬氣走人,怕是還得被你們踩在泥裡踩上一年!”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了王秀琴的心窩。

她猛地抬頭,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因為那是事實。

陸子吟那間屋子,本就是後來在院角加搭的偏房,泥牆草頂,原本破敗不堪。

自從趙蘇蘇嫁過來,她孃家人前前後後送來了不少東西,才漸漸像個人住的地方。

可如今,屋門大敞著,從外頭一眼望進去,裡麵空蕩蕩的。

“蘇蘇,這幾晚先回咱家住吧。”

趙平江趕著牛車,韁繩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不用了,哥。村長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有兩間屋子,雖說舊些,但也能住。年關快到了,哪有出嫁的閨女拖著丈夫回孃家過年的道理?傳出去讓人笑話。”

“行吧,”趙平江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無奈,“可晚飯總得回家吃,你們連鍋碗瓢盆都冇帶出來,總不能空著肚子熬一宿吧?”

見妹妹臉色雖白,神情卻還算穩,他心裡總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隻要她冇垮,就還有希望。

“就今天,明天我們自己想辦法。”

趙蘇蘇抬眼,衝他笑了笑。

“我有錢。”

她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輕輕捏了捏,眼神清明。

“娘給我留了私房錢,足夠撐一陣子。彆擔心。”

兩人邊說邊把牛車趕到了村口那兩間土坯房前。

那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樹皮皸裂如龍鱗。

房子就靠在樹根旁,牆麵早已斑駁不堪,牆皮一塊塊剝落。

牆麵裂開的縫隙縱橫交錯。

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東一塊西一塊。

風一吹過,屋頂便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在呻吟。

門是歪斜的鬆木板釘成的,漆色全無,佈滿裂紋。

趙平江伸手推了推,木門“吱呀——”一聲慘叫般地打開。

屋內空無一物,連根稻草都冇剩下,地麵上積著厚厚的塵土。

角落還堆著去年的枯葉,風從破窗灌進來,捲起一陣灰。

趙平江皺著眉環顧一圈,眉頭擰成疙瘩,但還是勉強鬆了口氣。

“好歹四麵有牆,能遮風擋雨。我明兒一早就找人來修修屋頂,換幾片草;再把窗戶釘上木板。床我這就去拉,被褥家裡也還有。”

趙平江一邊整理,一邊忍不住低聲嘟囔。

“幸好今年冬天還不算冷,要是趕上大雪天,這破屋子四處漏風,你們怎麼熬得過去?凍出病來可怎麼辦?”

他越說越心疼,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等他把櫃子、箱子、被褥這些大件都搬得差不多了。

陸子吟才帶著幾個人慢悠悠地從村尾走來。

走在最前的是兩個年輕漢子,是和趙平江一起長大的本家兄弟,臉上帶著憤憤不平的神色。

跟在後麵的,是陸子吟的兩個堂伯陸瑞豐和陸瑞年,一個拄著柺杖,一個揹著手。

趙平江見他們來了,也冇多說話,隻淡淡地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來了。”

說完,他轉身牽起牛繩,趕著牛車就往自家方向走。

家裡頭還有兩張空著的木床。

雖說舊了些,但結實耐用。

扔在雜物間裡也是浪費,不如搬過來給妹妹妹夫用。

他得趕在天黑前把床拉來,好讓他們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陸子吟他們幾個則開始動手修房子。

幾人挽起袖子,擼起褲腳,紛紛拿起工具準備開工。

陸子吟蹲在地上檢查地基,一邊敲打鬆動的石塊,一邊跟趙平江討論哪裡需要加固。

趙蘇蘇則在一旁整理從舊物堆裡翻出來的磚頭和木板。

兩個趙家的小年輕一齊上陣。

兩個堂伯也過來幫忙和泥。

趙家的兩個小輩是趙平江的堂弟和堂妹,年紀都不大,第一次乾這麼重的活,手上冇勁,動作也顯得笨拙。

但他們乾得很賣力,搬磚、遞瓦,跑前跑後。

兩個年長的堂伯見狀,便主動承擔起和泥的重活。

他們在院子裡挖了個淺坑,把黃土和稻草拌在一起,一邊加水一邊用鐵鍬反覆翻攪。

泥漿漸漸變得粘稠,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年輕人乾這活兒不熟練,還得靠有經驗的老手才靠譜。

堂伯們熟練地剷起泥漿,抹在牆縫上,手法乾脆利落。

而年輕人們剛開始抹牆時,不是太厚就是不勻。

陸子吟見狀,也上去幫忙,邊學邊乾,慢慢地也能像模像樣地補上幾處裂縫。

趙平江在一旁指點,偶爾調侃幾句。

趙蘇蘇和堂妹兩人拿著刮板,小心翼翼地往裂開的牆麵塗抹。

泥漿覆蓋在老舊的土牆上,原本灰暗的牆壁逐漸變得平整。

她們的動作雖然生疏,但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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