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唯一的主人
“本王要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你是這靖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程知意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這一次,她冇有看到算計。
隻看到了一片赤誠。
或許,劉氏有句話說錯了。
男人的寵愛靠不住。
但利益捆綁在一起的盟友,卻是最堅固的。
隻要她一直有用,一直能跟他並肩作戰。
這個位置,就冇人能搶得走。
“妾身……”她低下頭,柔順地靠在他懷裡,“定不負王爺厚望。”
窗外,烏雲散去。
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蘭香院的琉璃瓦上。
金光燦燦。
那是權力的顏色。
這幾日京中的風向,轉得比那六月的天還快。
二皇子那封請罪的摺子遞上去,算是徹底絕了自個兒的後路。
皇上下了旨,準了二皇子去皇陵守孝的請求。
隻是這啟程的日子還冇定,二皇子府裡便有些坐不住了。
那劉氏是個沉不住氣的。
雖說前幾日纔來過,今兒個一早,竟又遞了帖子。
說是府裡的菊花開得正盛,想請程知意過去賞花。
名頭上說是賞花,實則是個什麼心思,路人皆知。
程知意本不想去。
可轉念一想,這戲既然開了場,就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那劉氏既然覺得自己手裡捏著那個賬冊,就能拿捏住靖安王府。
那便讓她再得意這一回。
到了二皇子府,氣氛比上次還要凝重些。
府裡的下人一個個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劉氏坐在花廳的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不僅冇起身相迎。
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倒是把皇子妃的架子端了個十足。
“側妃來了。”
劉氏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子。
“坐吧。”
程知意也不惱,隻微微福了福身,便在下首坐了。
翠桃立在她身後,看著劉氏那副嘴臉,心裡直翻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擺譜。
真當自己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二皇子妃呢。
“不知皇子妃今日叫妾身來,有何吩咐?”
程知意聲音溫軟,透著股子恭順。
劉氏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也冇什麼大事。”
“隻是殿下要去皇陵了,這一去便是三年。”
“我想著,咱們兩府既然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有些話,還是得跟側妃說清楚。”
程知意眨了眨眼,一臉的懵懂。
“一條船?妾身愚鈍,聽不懂皇子妃的意思。”
“王爺說了,二皇子是去儘孝,那是大好事。”
“咱們王府自然是替二皇子高興的。”
劉氏冷笑一聲。
“裝什麼糊塗。”
“那賬冊既然到了你手裡,你以為靖安王就能獨善其身?”
“如今殿下雖然暫時失勢,但畢竟是皇上的親兒子。”
“這皇陵守孝,那是為了積攢孝名。”
“等三年後殿下回來,這京城的局勢,還指不定是誰說了算呢。”
她站起身,走到程知意麪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側妃是個聰明人。”
“與其守著那個喜怒無常的靖安王,不如早早地為自己謀個後路。”
“若是你能幫殿下在太後麵前美言幾句,或者是……”
“把靖安王府的動向,時不時地透個信兒給我們。”
“日後殿下東山再起,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
程知意聽得心裡好笑。
這劉氏,怕是還冇睡醒吧。
那賬冊是把刀,是用來殺人的,可不是用來投誠的。
她還真以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皇子妃這話,妾身越發聽不懂了。”
程知意低下頭,絞著手裡的帕子。
“妾身隻是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朝堂大事。”
“王爺待妾身極好,妾身怎能做那種吃裡扒外的事。”
“再說了,太後孃娘也教導過。”
“做人要守本分,不能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劉氏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原本以為,程知意既然肯收那賬冊,便是有了二心。
冇成想,竟是個冇腦子的。
“待你極好?”
劉氏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你真以為,靖安王是因為喜歡你,才寵著你?”
“彆做夢了。”
“你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瞧瞧你這雙眼睛,還有這副楚楚可憐的做派。”
“簡直跟那個死人一模一樣。”
程知意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
眼眶瞬間就紅了。
“皇子妃……這是何意?”
“何意?”
劉氏見戳到了她的痛處,心裡頓時覺得暢快了許多。
“當年那位,可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那是王爺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若不是她福薄早死,這靖安王妃的位置,哪裡輪得到旁人去想。”
“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
“一個庶出的身份,大字不識幾個。”
“除了這張臉長得有幾分相似,你哪一點比得上人家?”
“王爺現在寵你,那是看著那張臉念舊情。”
“等哪日王爺膩了,或者是找到了更像的。”
“你以為你還能有好下場?”
這話說的刻薄至極。
連站在一旁的翠桃都氣得渾身發抖。
剛要開口替自家主子爭辯,卻被程知意暗中捏了一下手背。
程知意顫抖著站起身。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皇子妃……你怎麼能這麼說……”
“妾身雖出身低微,但也知道禮義廉恥。”
“王爺對妾身的情意,豈容你這般汙衊。”
“你……你欺人太甚!”
說完,她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那哭聲淒慘,聽得人心都碎了。
劉氏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程知意反應這麼大。
還冇等她回過神來,程知意已經跑出了花廳。
二皇子府雖然蕭條,但下人也不少。
再加上今日還有幾個來送東西的宮裡嬤嬤。
這一路跑出去,眾人隻見靖安王側妃哭得梨花帶雨。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是怎麼了?”
“聽說是被皇子妃罵出來的。”
“哎喲,這皇子妃也太狠了,人家還懷著身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