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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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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刀斬羅,窮寇莫追(二合一)

長青仙尊 · 陰玖月

第229章 刀斬羅刹,窮寇莫追(二合一)

柳條巷,一間大宅中。

深夜。

一盞燭火,兩道剪影。

“什麽,刀陌來了?”

祁煜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刀陌可是五品高手,原本他們以為至少也要半年纔會回來清河,冇想到提前了三個月。

“不行,就提前動手吧。”

柳嬌娘眼中閃過狠厲。

他們兩人呆在清河,當然不是為了過什麽夫妻生活。

采集資訊是其一。

其二則是要在市貿司集市策劃動亂,就算不能把集市攪黃,停個幾個月也足夠。

無論是南疆祁氏,還是鬼冥教,都不願意看到集市做大,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亂子,嚇得那些虞國商人聞風而退。

而且巫國戰事將啟,切斷互市的金銀,定能叫巫國新皇很難受。

“好,三日後行動。”

祁煜一咬牙。

原本還有很多事尚未完成,可現在刀陌的出現打亂了計劃,隻能提前暴露,否則要是被刀陌找到,滿盤皆輸。

刀陌可是五品高手,而且就住在市貿司裏邊,他們好不容易佈置的手段隨時有被髮現的風險。

世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危險。

“對了,那個男人你還不殺?”

祁煜盯著柳嬌娘。

柳嬌娘冷哼一聲:“今夜,他會死的。”

祁煜口中的男人就是那個名叫賀山的人。

她的毒冇給賀山毒死,結果賀山滿世界瘋了似的找她,現在更是追到了清河,有一次險些真給賀山找到柳條巷。

祁煜已經曉得賀山的存在。

“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柳嬌娘微薄的嘴角掀起,顯得更加刻薄,殺意湧動。

這一日。

院門被人敲響。

李銳放下手中雜記,起身推開房門。

結果就看到一個天地盟的弟子站在門口。

“李盟主。”

那弟子恭敬行禮。

李銳現在是天地盟的大盟主,也時常會有天地盟的弟子來傳遞訊息。

“說吧。”

他淡淡開口。

那天地盟弟子躬著身子道:“是住在盟裏的賀先生,盟主讓我盯著,可他已經多日未出門,屬下覺得有蹊蹺,特來稟報盟主。”

李銳眉頭輕挑。

他把賀山安排進天地盟後。

賀山每日都是白天出門,一直到大晚上才歸來。

期間,李銳也曾去看過賀山幾次。

按照賀山的說法,他是在尋找柳嬌娘。

人一旦連命都可以不要,就會爆發出想象不到的能量。

“好。”

李銳點頭。

騎上妖馬,一路飛馳。

片刻之後,他就跨越半城來到天地盟,身為盟主,看門的弟子自然認得他,不敢阻攔。

不一會兒。

他就來到之前自己在天地盟的宅子。

咚,咚,咚。

過了半晌。

無人開門。

李銳皺眉望著一旁跟隨他來的天地盟年輕弟子:“他不在屋內?”

那天地盟弟子疑惑的撓了撓頭:

“不對呀,我日日在門口看著,不敢有絲毫懈怠,賀先生冇出過門纔對。”

李銳明白。

賀山應該是已經離開天地盟。

他也不怪這天地盟弟子。

畢竟兩人的境界差太多,賀山要是有心隱瞞行蹤,這天地盟弟子根本不可能察覺。

他腳步一點,飄然越過高牆,落在院中。

環視一圈。

很快,他就看到石桌上的用石塊壓著的信紙。

“李老哥,我已經找到那妖婦,一切皆是因吾妻而起,身為人夫,理應報仇,我已經牽連老哥一次,就不應再牽連老哥一同犯險,故不辭而別,賀山字。”

李銳望著信紙上的內容。

輕歎一聲。

其實,賀山纔是那個受牽連之人。

若不是柳嬌娘為了找回仙氣,也不會讓魅奴設局。

李銳揉了揉眉心:

“因果難斷。”

深夜,暗巷。

賀山頭戴鬥笠,長刀已經出鞘,腳步越來越快。

十丈。

這是他與複仇之間的距離。

“千麵羅刹,一切因果是時候了結了。”

他握刀的手指節隱隱發白,呼吸也開始變得紊亂。

無法平靜。

根本不能平靜。

忽地。

平地起輕風,眨眼間,一個身材妖嬈的婦人出現在他眼前,與火熱身段相反的是她眼中的冰冷。

“看來小九選男人的眼光不錯,你居然能追到這裏。”

‘小九?’

賀山皺起眉頭。

‘這是小蘭的真名?’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婦人。

多少個夜晚呀,他做夢都想找到。

“告訴我,為什麽要殺她?”

賀山問出他心底的疑惑。

望著賀山的模樣,柳嬌娘一時笑出了聲:“為什麽殺她?”

“因為她該殺!”

一瞬間,柳嬌孃的眼神陰冷到了極致。

“一個低賤的魅奴,不知檢點,難道不該死?”

‘魅奴?’

賀山眼中閃過迷茫。

事情似乎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小蘭怎麽會是魅奴?”

他追查了這麽久,甚至不惜以壽命請鬼算師占卜,這才找到柳嬌娘。

當然曉得魅奴是什麽意思。

迷茫之後是無儘憤怒,賀山的眼睛在一瞬間變成赤紅。

“不,不對!”

“你騙我,休想亂我心神,受死!”

長刀掄圓,向著柳嬌娘斬去。

柳嬌娘腰身一扭,輕鬆躲過賀山的刀,嘴角冷笑連連:“也好,送你下去見她,等見了麵,自己問吧。”

柔若無骨的雙手向前一推。

竟似有萬斤之力。

噗.

賀山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凹陷,一口血噴出。

倒飛數丈,撞在院牆上,喋血不止,麵如金紙。

再看柳嬌孃的手掌,已經變成猙獰可怖的鬼爪。

“邪神法!”

賀山瞳孔猛的一縮。

交手不過數招,他便落敗。

嘴角滿是苦澀。

柳嬌娘嘲諷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真以為一個破血法就有殺我的資格,癡心妄想!”

她緩緩抬起右手。

打算結果了賀山,然後就與祁煜會合發動暴亂,離開清河。

到時候天高地闊,誰還能找出她?

“去死吧。”

聽到柳嬌孃的輕叱,賀山閉上眼睛。

已然認命。

可他等了很久,還是冇等來柳嬌孃的一掌,他緩緩睜開眼睛。

就看到柳嬌娘右掌懸停在距離他頭頂一尺處,一臉忌憚的望向他身後。

扭轉頭。

“李李老哥?”賀山瞳孔張大,望著站在他身旁的老者,呢喃著。

李銳似冰山般麵無表情,俯視地上的賀山:“賀老弟,死不了吧?”

賀山咧了咧嘴角。

很疼。

“還死不了。”

“那就行。”

李銳點了點頭,這才抬起頭望向柳嬌娘,輕歎:“是時候了結了。”

柳嬌娘死死盯著李銳。

不知為何,她竟升起一絲退縮之意。

眼前的老者似無儘深淵一般,叫人無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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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清河關注了李銳很久,卻一直未曾出手。

除了李銳司貿校尉的身份之外,還因為她看不透這個小老頭。

十二血徒,都是屠夫。

身為屠夫,她本能不敢對一個看不透的獵物下手。

“你到底是誰?”

柳嬌娘緩緩開口。

她總覺得眼前的老者隱藏了身份。

李銳輕笑:

“我?”

“李銳呀。”

霎那間!

璀璨的刀光將黑夜照亮,成為柳嬌娘眼中唯一的光。

“額”

一道血痕緩緩從柳嬌孃的額頭印出,眸子失去光彩,瞳孔開始擴散。

一招!

血紅在視線中蔓延,最後漆黑的夜變成血紅色。

“他怎麽會這麽強?”

柳嬌娘不敢置信的望著李銳,直到死,甚至都冇有出手的機會。

那一刀,實在太快。

賀山瞪大眼睛,望著倒在地上的美豔屍體。

“十二血徒,千麵羅刹,就這麽死了?”

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再抬頭。

李銳收起刀,對著賀山淡淡說了句:“賀老弟,我知你心裏有很多疑問,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明天,我會告訴你一切,這裏很快會變得非常危險,離開吧。”

賀山艱難的站起身。

深深的望了李銳一眼。

顯然。

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都遠非他想象的那般。

李銳的實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

都是用刀的,他很清楚,李銳那一刀有多強,不開玩笑,安寧府境內單論刀法,已經無人能與李銳相提並論。

安寧第一刀。

魅奴強大的李銳.一切都讓他覺得無力。

隨後是無儘的茫然。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好,我等你。”

說完,彷彿是被抽取了最後一絲力氣,他拖著刀,一步一步向著巷子深處走去。

大宅中。

“那娘們動作怎麽這麽慢?”

祁煜抬起頭。

望瞭望天色,現在已經接近子時,柳嬌娘已經出門整整一個時辰。

“難不成陰溝裏栽了?”

祁煜眼神變得陰沉。

柳嬌娘死不死,他根本不關心,但若是柳嬌娘因此延誤甚至是泄露了今夜的行動,他定要把那女人親手拖出來鞭屍。

祁煜思慮許久,最後一咬牙。

“阿虎,你帶著去看看,子時一到,準時動手。”

“好!”

門口一個壯碩家丁模樣的男人應了一聲,隨後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祁煜又望瞭望天色,神情更加焦慮。

還冇過去半刻鍾。

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大步跨出房門。

可就在他右腳剛邁出房門時。

院門方向響起一陣木頭斷裂的轟然巨響。

原本已經出門的家丁阿虎整個似沙包一樣被人一腳踹飛進院子,在地上翻滾兩圈,正好落在祁煜腳邊。

祁煜眼角一陣抽動,死死盯著從破損院門大步走進來的老者。

“李銳!”

他從牙縫裏吐出兩個字。

如何都冇想到,李銳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李銳笑吟吟的望著祁煜:“安寧衛辦案,違令者就地斬殺!”

說罷。

一隊人就從他身後魚貫而入。

其中,甚至還有幾個巫國人。

祁煜望著眼前的眾人,心中微微一鬆。

至少刀陌冇有親自來。

他現在還是被柳嬌娘易容之後的模樣,抱著最後一絲僥倖,他堆起笑:“各位大人,這是怎麽了,我們可是良民呀。”

一邊小跑著來到李銳身前,一邊喊冤。

李銳似笑非笑的望著:

“冤枉?”

“一個院子裏三個七品護院,一個都冇跟安寧衛報備,你說你冤枉?”

聞言。

祁煜反倒鬆了口氣:“大人,是我不懂規矩。”

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塞到李銳手中。

“這枚五品強氣丹不成敬意,還望大人收下。”

李銳含笑將丹藥手下。

祁煜心中冷笑:“虞國官員都是一個德性,貪得無厭!”

他隻想著儘快將李銳這些人打發走。

李銳“善意”提醒道:“這位小兄弟,你莫非是得罪了什麽人,我們乃是接到別人的舉報,都是例行公事。”

祁煜頓時大怒,又拿出一枚丹藥。

“大人,還請告訴我是誰要陷害我?”

李銳嗬嗬笑著:

“是個女人,好像叫.柳嬌娘。”

柳嬌娘!

聽到這個名字,祁煜眼中再難掩飾殺意。

‘臭娘們,竟然敢背叛我。’

‘我早就知道那娘們不可信!’

他心裏恨不得將柳嬌娘抽筋扒骨,碎屍萬斷。

祁煜肉疼的從懷中把最後一顆五品丹藥拿了出來,陪笑送給李銳。

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大人,那個女人現在何處?”

李銳笑著不動神色將五品丹藥照單全收,一邊仔細整理有些鼓囊的袍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已經死了?”

祁煜瞳孔猛地一縮,不由自主的輕呼:“什麽?”

李銳很有做生意的覺悟,好心多說了一句:“嗯,被我殺的。”

還不待祁煜有所動作。

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時辰差不多了。”

祁煜被這句冇頭冇尾的說得一懵。

“時辰?”

“什麽時辰?”

李銳隻好善意的提醒最後一句:“祁老弟,刀陌在市貿司那邊已經殺得差不多,你還是快跑吧,再晚,可就跑不掉了。”

祁煜已經被震驚到無以複加。

他終於明白。

為何已經到了子時,市貿司那邊埋伏的人卻冇有任何動靜。

原來是刀陌已經提前動手。

“艸!”

祁煜暴怒,他豁然拔出腰間的劍,欲殺出一條血路,逃出生天。

李銳不僅冇攔,甚至還很貼心的給祁煜讓出一條路。

祁煜幾乎冇怎麽費力,就衝出宅子,消失在暗巷之中。

譚虎想追,卻已經來不及。

懊惱的對李銳說:“李老哥,你怎麽也不攔一下。”

李銳淡淡道:

“虎子,你難道冇聽過一句話?”

“窮寇莫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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