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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旨意一下, 驚得前朝後宮一片,雲舒幾乎已經曉得明日彈劾的摺子該有多麼的多。
但雲舒還是不管這些,她現在就是高興,十分高興, 高興的恨不得蹦起來竄一竄, 她, 冇想到,她的小懷樂, 竟真的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一個女子, 一個在父權皇權極為集中的朝代,她的懷樂能上朝聽政, 這不是一小步, 這是多麼難得的一大步!
雲舒有一兒一女, 甚至更認真些, 六阿哥纔是她真正從發現懷孕到生產全都參與的生下的孩子。
當她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懷樂已經存在, 按理說對於兩個孩子, 雲舒應該更偏疼六阿哥纔是,但雲舒顯然更喜歡懷樂。
這個時代女子本就比男子活的更難些,即便是公主,也難免去和親撫蒙。
對於生活在這個環境的懷樂,雲舒便總是覺得虧欠。
雲舒冇有多麼龐大的理想,也冇想著做出什麼改變女子的地位這種壯舉, 這都是不現實的,但是,今日,她的懷樂, 竟邁出了這樣大的一步。
雲舒感覺自己此時的心裡的滿足都要溢位來了,她真的想用力抱住懷樂,仔細與她敘說她的高興。
一旁的齊貴妃也激動的一個勁的說著好,不單她如此,整個杏花春館皆是如此,整個杏花春館都熱鬨極了。
與杏花春館不同,皇後所在的院子此時安靜的掉落一顆針都能聽得清。
來傳訊息的小太監更是趴跪在地上,還是天青給太監使了個眼色,將人給揮退下去。
但儘管如此,天青也不敢在此時上前湊皇後孃孃的黴頭。
不知過了多久,皇後才輕聲開口,“這是好事,這應該算是好事,公主能乾,我這個做嫡母的臉上也有光。”
還不等聽到此話的天青鬆一口氣,便見娘娘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掃落在地上,
天青躊躇的上前兩步,“娘娘......”
“出去,滾出去!”
天青懷著一腔的擔憂守在了門口,她得守著娘娘,身為皇後,總不能因為公主過得好,便生氣的將東西雜碎,這讓其他的人怎麼想!
天青抬起下巴對著一旁豎著耳朵的宮人們說道,“公主大喜,娘娘高興極了,甚至激動之下不小心將桌上的東西掃落了。”
那宮人立刻奉承道,“娘娘一片慈母之心,奴才們都看在眼裡呢,想必公主知道了,也會十分感動的。”
天青滿意的點頭,覺得這個在園子裡伺候的宮人有些機靈,若是真的有用,也不妨給他一個造化。
且不說雲舒和皇後對待此事的兩個極端態度,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這訊息竟已經傳遍了後宮。
劉貴人和英常在聽著小太監說起此事,眼裡俱都綻放出光芒,劉貴人更是說到,“若是我也能如同貴妃娘娘一樣,生個這樣的女兒便好了。不過我仔細想了想,若是能生,最好還是個阿哥。”
英常在笑道,“你這還冇懷孕呢,竟已經想的這樣遠了,按我說,宮中如今可不缺阿哥,若是真的能生個公主,以後定不會比阿哥差,更何況,若是以後也能如同懷樂公主這般,那才叫不枉這一生呢!”
“我朝雖女官不少,但如同公主這般能上朝聽政的便隻有這麼一個!”
劉貴人看著英常在發亮的眼眸,心中竟也湧出些酸澀出來,與英常在相處時間最長的她來說,她敢肯定,英常在若是女子,定能建功立業一番,又怎麼會困於後宮做一個小小的常在!
英常在冇發現劉貴人的走神,隻是抓住劉貴人的胳膊說到,“明日咱們一道去給貴妃娘娘賀喜去吧!大家肯定都會去的,咱們也去吧!”
劉貴人自是笑著點頭,“那姐姐可得好好挑挑禮物纔是,說不得便能碰見公主了呢!”英常在重重的點頭,便是遇不見公主也沒關係,她隻是在公主身上看到了一種希望,讓她覺得高興的希望。
懷樂此時也感覺自己現在一團雲中似的,整個人也輕飄飄的,旨意下來的那一刻,懷樂敢發誓自己什麼都冇想,她甚至不知道皇阿瑪會給她這樣高的獎賞,她當時甚至忘了謝恩。
還是二阿哥激動的上前拍醒了這個妹妹,懷樂這纔有些混沌的謝了恩。
不等她真正的冷靜了下來,知道了訊息便馬上進園的五爺,急匆匆的便找到了懷樂。
就像懷樂小時候一樣,用力的抱住了懷樂,“太好了,太好了!”
五爺許是激動瘋了,竟隻會說太好了這一句話,但懷樂卻能感受到五爺的心情,她用力的回抱住了五爺,竟成了安慰的那個人。
懷樂知道五叔為何如此,當年雖隻與曾祖母相處幾年,曾祖母也看上去便是一個富貴老太太的模樣,但草原上的鳥兒,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被囚禁在紫禁城這個巨大的牢籠當中呢,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過一輩子。更何況這一輩子過得也不算多好。
太後看似什麼都不缺,但心中卻是一直都有一副苦悶在的。正是因此太後在教導懷樂的時候,總是多給懷樂一些自由。
這些被太後養大的五爺看的清楚,與太後一起呆了幾年的懷樂也瞧的明白。
但五爺又是很矛盾的一個人,他這個人雖清楚這些,但又看不起他後院這些人,但懷樂對他卻是不同,甚至有時候,懷樂都覺得五爺當初更多是將她當做了曾曾祖母的衣物
如今的懷樂看似隻是擁有了男子很容易便擁有的權利,但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簡直是擁有了開起新篇章的能力。
五爺是直到不能再留在來的時候,才走的,走的時候眼神及其不捨,還高聲道明日還來找懷樂。
五爺十分滿意的上下打量著懷樂,“大侄女,不錯,真不錯,等過幾日你將事情處理妥當了,咱們一起去給你曾祖母上柱香,也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好!”懷樂高聲應道,“五叔可千萬不要忘記叫我!”
五爺走後,殿內除了二阿哥和十三爺,便都安靜了下來,十三爺笑著走出來,拍了拍懷樂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慈愛。
二阿哥則是眼睛發亮,他悄聲對懷樂說道,“今日不合適,等尋了空閒咱們倆好好聊聊,寧娘娘想來知道了訊息定然也高興極了,一會兒若是時間還早,彆忘了去給娘娘問安!”
懷樂乖巧的點頭,就如同之前一樣,依舊是一個被兄長庇佑的妹妹,二阿哥見狀心裡竟更高興了些。他又摸了摸懷樂的頭,這才轉身離開。
懷樂就這麼進了殿,殿內還是燈火通明,但已經冇了方纔的吵鬨。
懷樂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皇上麵前,她半蹲了下來,頭一下子便枕到了皇上的膝上。
若是雲舒看到這一幕,定會發現,這和六阿哥對他撒嬌的樣子是一模一樣,真不愧是姐弟倆。
懷樂有些含糊的一個勁的叫著,“皇阿瑪,皇阿瑪,阿瑪!”
懷樂聲音更輕了些,“阿瑪,您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皇上聲音竟也帶了些溫柔,“你是我的女兒,哪有做阿瑪的不疼自己的孩子的。”
父女二人都冇在說話,殿內卻充滿了溫情。
皇上身為天子,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皇室之中也不乏出現過父子相殘,兄弟鬩牆的情況,遠的不說,皇上之所以成為這個皇上也是與兄弟們爭著上位的。
皇上才成為皇上的時候,也曾想過要父子君臣分明,可是隨著皇子們年紀大了,皇子們無法掩藏的野心就如同他無法控製的疑心一樣,瘋狂增長。
但懷樂不同,她是公主,還是一個被如珠似寶養大的貼心公主,她雖有些驕縱,但十分單純,她雖任性,但又不乏善良,在這個小女兒身上皇上便還能感受到自己那份還未消逝的溫情。
皇上既慶幸懷樂是個公主,能放心的將父愛給這個小女兒,又遺憾她隻是個公主,如今立了功,不過是得到了她應該得到的,卻引得眾人議論連連。
皇上也曾想過要不要給公主太多不好掌握的東西,但最終還是給了,總歸他是做阿瑪的,有他在,便冇什麼好在意的了。
公主府要新建改規製,懷樂便又回到了宮中小住,來給雲舒請安的時候,也更多了些。
懷樂纔對著明秋姑姑長,姑姑短的,求了好吃的點心,轉身便看見了自家額娘那嫌棄的眼神。
懷樂癟癟嘴,“前幾日我來額娘這,額娘恨不得摟著我親近,如今才幾日啊,竟嫌棄起女兒來了。”
雲舒翻了個白眼,“你是真的閒的慌啊,天天擱我這鬨騰什麼,皇上不是給你佈置功課了嗎,你都完成了嗎,還有心思一直呆在我這。”
懷樂蹭到雲舒身邊,撒了一通嬌,這才認真說道,“功課自是已經完成了,我天天來您這,這不是怕女兒出遠門,您會想我嗎,便趁著有空閒,多來陪陪您。”
雲舒聞言連忙看向懷樂,“等等,等等,你說什麼你要出遠門,什麼時候的訊息,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懷樂搓搓手,有些討好的說到,“我也就是兩天前才知道的訊息,並不是故意瞞著您的。”
雲舒斜楞的懷樂一眼,示意她繼續說,懷樂便道,“這不是前段時間四姑母來信提起了我嗎,皇阿瑪便說四姑母是個頂頂厲害的女子,我若是能與姑母學上一些本事,也算好事。
又想著這幾年並未去圍獵,便打算讓我走一趟,也探望探望各位姑母。”
雲舒先是一愣,隨即便高興起來,“這是好事啊,這是你皇阿瑪重用你啊。”
雲舒是真的高興,這說是去探望其他公主,但明顯是替皇上巡視草原部落了,這可是最得重用的皇子王爺都才能做得事,皇上將此事給懷樂,當然值得高興。
但雲舒還是有些擔憂,“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從未走過這樣遠,若是水土不服怎麼辦,哎呀,什麼時候走啊,咱們得趕緊準備起來啊!”
明秋和明夏見狀也立馬便忙活起來,“那裡蚊蟲多些,公主的藥膏也要仔細帶著,還有給公主們準備的禮物,也得仔細安排好啊,娘娘,奴婢去仔細問問太醫吧。”
雲舒頗為認同的點頭,“這樣也好,快去吧!”
眼看著額娘他們眨眼間便行動起來,懷樂也不阻止,就這樣笑嗬嗬的看著額娘忙活,因此又收穫了額娘一個白眼。
但懷樂也不惱,還給雲舒下安心令,“這次去五叔也是跟著一起的,還有七叔,總歸不會出問題的,其實若不是十三叔實在忙活不開,應當是十三叔帶我走這一趟的。”
雲舒隨口道,“還好有七爺一同隨行,不然隻有五爺,總歸是有些不放心的。”
看來大家都明白,五爺雖對懷樂好,但為人卻失了些沉穩,實話說就是有些不靠譜,但是七爺就不一樣了,七爺雖因為身子的緣故,性格更內斂些。
在聖祖爺的時候雖然頹廢,但如今卻是勤勉了不少,辦事也很是牢靠,武力值更是不低。
雲舒因此對此很是放心,還想著若不是七爺先天有些不好,當年說不定也是力爭上遊的一位。
至於十三爺,雲舒根本就聽過就過了,這段時間,聽說皇上和十三爺忙後的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更不要說護送懷樂去巡視了。
雲舒在這忙活的熱鬨,後來得知了訊息的六阿哥和五阿哥聽說了懷樂要出巡的事情,也鬨著要一同前往,結果轉頭便被二阿哥親自給拎了回去,聽說那日課業都多了不少。
懷樂離開之前,自然也去了皇後孃娘和皇貴太妃那一趟,說是十分感謝娘娘對她的關心,隻是如今皇命難為,倒是辜負了長輩們的一片心意了。
皇貴太妃自是冇說什麼,還鼓勵了懷樂一番,雲舒甚至覺得皇貴太妃還鬆了一口氣,畢竟讓退休老太太加班,終究有些不道德。
至於皇後孃娘,養氣功夫依舊十分了得,更是和以前冇與雲舒鬨掰之前一樣的對待懷樂,連東西都給懷樂仔細準備了一份,懷樂當然謝恩,也對皇後表達了親近。
額娘說了,可以不喜歡皇後,但卻不能表現出來,皇後終究是嫡母,光是這一層身份用孝道壓下來,便能很輕易的砸向懷樂。
就在雲舒匆忙的準備中,懷樂帶著興奮離開了京城,還頗有一些天高任鳥飛的自由態度。
懷樂離去後,雲舒便也清閒下來,如今武陵春色的桃花都已經凋謝,天氣也徹底熱了起來。
換季總是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小事,才清閒了冇兩日的雲舒又投入了忙碌的生活。
纔對完賬本的齊貴妃轉了轉脖子,“我都這麼大的歲數了,還在這天天的看賬本,哎,瞧瞧那些小妃嬪們,今日賞個花,明日撲個蝶,後日再放個風箏,過得是怎樣一個輕鬆自在。”
雲舒嘲笑道,“你羨慕啊,羨慕你就去,但是我可明說了啊,你的活我可不會幫你,若是出了什麼差漏。我可不會幫你。”
齊貴妃狠狠的翻了一頁賬本,“真是狠心。”
兩人也忙活了好一會了,齊貴妃便有些坐不住了,拉著雲舒便往外處逛逛。
齊貴妃,“趁著如今這天氣還冇徹底熱起來,咱們便多出來走走,不然等天熱了,便是這園子比宮內清涼,我也隻願意呆在有冰的屋子裡。”
雲舒也是真的有些乏了,便遂了她的意,兩人走著走著,便迎麵走來,一群小少年,雲舒正眼看去,便發現是錦佑帶著一群小阿哥們。
錦佑見著雲舒們便是眼神一亮,拉著孩子便上前行禮,“見過兩位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吧!”雲舒笑著看著眼前這些孩子,拉過了錦佑便掏出帕子給她擦汗,齊貴妃便站在一旁看著,雖嘴角含笑,眼神也不曾離開錦佑,但到底不曾多做些什麼。
雲舒見狀心中暗歎一口氣,原本以為之前鬨了那麼一出,這祖孫二人好歹能親近些,如今看來倒是他想的太好了。
雲舒心中歎氣,麵上卻還是一片溫柔,“你們這是要去哪,怎麼如此匆忙,還有怎麼不見五阿哥和六阿哥呢?”
錦佑回道,“我們這是要去蹴鞠,原本兩位阿哥爺要一同來的,但兩位阿哥被皇上留下了考教功課,隻能我們先去玩了。”
雲舒點點頭,“既如此那就去吧,隻一點,出了汗,一定要及時換衣裳,不然惹了風寧娘娘會擔心的。”
齊貴妃身邊的靜心也在敲打吩咐錦佑身邊的奴才,“你們伺候貝勒爺都仔細些,處處妥帖些,做的好了,貴妃娘娘自是有賞,做的不好了,那定是要重罰的!”宮人們連連點頭。
這一幕自然被錦佑看在眼裡,但還是假裝冇在意,隻對著雲舒乖巧的應了好,這才一揮手,便帶著孩子們走遠了。
雲舒對著齊貴妃笑道,“在這群孩子中,錦佑倒是蠻有威望的。”
齊貴妃隨口便道,“其他小阿哥們都還是光頭阿哥呢,就他一個貝勒,他自是有威望的。”
雲舒便道,“那也是他有能力,不然都是皇室子弟,哪個都是金貴的。”
齊貴妃冇再說話,雲舒便也冇有多勸,兩人神色如常的便接著走下去。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隨口聊著,也不在提錦佑的事,錦佑這兩年過得也算不錯,皇上好似很心疼這個外孫,對他多有看重,有時候甚至待他比對親生的阿哥們都好。
但雲舒總感覺這孩子心中壓著事有些多,小小年紀如此多思,實在傷神,但這孩子是心病,雲舒也冇有更多的辦法,她可冇這個自信隨口開導幾句,就能打開錦佑的心房。
兩人散完心纔回到杏花春館,才坐下冇多久,便見錦佑身邊一個眼熟的太監走了過來,一進來,便跪下求情,“娘娘,快去救救我們爺吧,我們爺他出事了!”
雲舒和貴妃哪裡還敢耽擱,當即便起身往外走去,雲舒更是厲聲道,“你仔細說清楚,貝勒爺到底怎麼了,怎麼就來找娘娘求情來了!”
太監連忙說道,“我們爺和其他小爺們一道去踢蹴鞠,不知怎麼的,忽的一位常在進入了場地,恰巧那時我們爺正好踢飛了一個球,不知怎麼的,那球便砸向了那位常在。”
貴妃一驚,“砸中了!”
小太監忙道,“冇有冇有,我們貝勒爺還是有些能力的!”
雲舒點點頭,心中卻有些著急,這小太監真是的,說話都說不清楚重點,於是趕緊問道,“然後呢!趕緊說!”
小太監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場景,“然後不知怎麼的,那為常在便暈了過去,奴才和阿哥爺們湊近一看,便看見那位常在身下一片血紅。登時便全都慌了神”
聽到這,雲舒和貴妃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心中頓時覺得不好。
那太監覷著兩位娘孃的神色,更是止不住的冒冷汗,“
好在咱們貝勒爺是個果斷的,很快便回過神來,又立馬吩咐人去請了太醫,又讓人將那位常在挪到了最近的一處院子裡,奴才見事不好,便趕緊來找娘娘們來了。”
雲舒點了一下頭,腳步便更快了些,才一到地方,便看見一群小阿哥們低頭耷腦的站在院子外,這些小阿哥們未嘗冇見過自家阿瑪後院裡妾室流產,但知道是一回事,今日如此直麵又是另一回事,更何況這是皇上的妃子,心中便更添了幾份忐忑。
雲舒便吩咐道,“阿哥們都圍在這也不是一回事,小冬子,你帶阿哥們去偏殿歇著,好生伺候著!”
小冬子應了是,阿哥們倒也冇要求什麼,很聽話的便跟著走了,等人一走,齊貴妃方便厲聲訓了錦佑一頓,“你在是讓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雲舒則是拉住了貴妃的手,又看了失魂落魄的錦佑一眼,溫聲安撫道,“彆怕,是咱們的錯咱們認了便是,若不是咱們的錯,我與齊貴妃定會還你清白,咱們錦佑貝勒,萬冇有被人欺負的道理!”
錦佑用力的一個勁的點頭,“我真是不是故意的,那球場是皇上特意吩咐了人給我們安排的,球場外圍也都有奴才們守著,為的便是讓我們玩個痛快。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位娘娘便進了場內,那球其實冇砸到那娘身上,但那位娘娘許是被嚇著了,一下子便暈了過去,寧娘娘,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雲舒趕緊輕聲安撫,“好好好,你放心,你說的我都記住了,這裡麵確實有諸多疑點,娘娘自會為你做主的,更何況那球你冇真的砸中那人,如此疑點更是多了,若真的與你無關,定會還你清白,隻是若是真的因為那球驚嚇而導致如今的結果,那......”
錦佑當即接過話,“那錦佑甘願受罰!”
雲舒摸摸他的頭,“好孩子!”
還不等他們再多說幾句,便見皇後孃娘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伊常在如何了,太醫怎麼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好好的孩子怎麼就冇了,你們誰能給本宮解釋清楚!”
聽著皇後這麼問,雲舒給了明夏一個眼神,明夏便將錦佑給帶了下去,錦佑雖不願意,但好在願意聽話。
見錦佑下去了,雲舒正要回話,太醫便結束了診治,一時間三人便都圍了上去。
皇後嚴肅的問道,“如何了?”
太醫搖搖頭,“常在身子本就弱了些,加上受了驚嚇,皇嗣還是冇能吧保住。好在常在年輕,想來應該能恢複的更快些。”
雲舒則是立刻問道,“太醫可知伊常在有孕幾月?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皇後聞言看向雲舒的眼神都更加犀利的幾分。雲舒則是對著皇後說到,“非是臣妾如此詢問,隻是那蹴鞠場本就是單獨辟出來的,又有專門的奴才們守著,這為常在怎麼就那麼巧的進了場內,又怎麼就這麼巧的被貝勒的球給嚇暈過去了。這些實在太巧,臣妾實在是不信,且事關皇嗣,便是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皇後點頭,便也看向太醫,太醫擦了擦汗,又重新診治了一番,這才低聲道,“臣不能確定,但估摸著常在應當是有著兩個月的身孕,不過卻冇發現服用藥材的樣子。”
皇後的臉色刷的一下便黑了,雲舒則是對著太醫道,“今日之事還請太醫守口如瓶!”緊接著便讓人將太醫給送了出去。
雲舒則是對皇後道,“娘娘,皇上最近幾個月政務繁忙,並不長招人侍奉,伊常在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娘娘仔細查驗玉冊,小心誤會了伊常在!”
說罷便也行了個禮與齊貴妃一道走了出去,徒留皇後孃娘看著這一場亂七八糟的鬨劇,低聲罵了一句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