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不按你的思路來
李遠達看著陳常山,笑著反問,“我說的那個人不僅和柳吉元關係很近。
和陳縣長關係也很好,陳縣長應該知道她是誰。”
李遠達故意賣個關子。
陳常山心想李遠達又犯了文人自以為是的毛病,我雖然知道是誰了,我也不能按你的思路回答。
否則你肯定會臆想我和柳眉的關係。
想定,陳常山佯裝糊塗,“李秘書說得我不懂,是誰呀?”
李遠達冇答話,依舊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笑笑,“我還是給李秘書倒杯茶吧,白水不是人人都能喝得慣。”
說完,陳常山去拿茶壺。
李遠達攔住陳常山,“客隨主便,我既然已經說了要陪陳縣長一起喝白水,今天我就喝白水。”
四目相對。
李遠達接著道,“既然陳縣長想不出那人是誰,那我不再難為陳縣長。”
陳常山把手收回。
李遠達輕咳聲,“天音公司的柳眉,陳縣長不陌生吧?”
陳常山佯裝如夢初醒,一拍腦袋,“原來李秘書說得是柳總。
不陌生。
我在鄉裡時,為了發展鄉裡的旅遊業,鄉裡就和天音公司有商業合作,一直合作到現在,而且合作的非常好。
我和柳總既是多年的老朋友,也是長期商業合作夥伴。
柳吉元和柳總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這我也知道。
林楚茵和柳吉元夫妻間的事,柳總應該知道。
可是?”
陳常山頓頓。
林遠達忙問可是什麼?
陳常山道,“柳總未必會告訴我。”
李遠達一愣,“陳縣長,你剛纔不是還說你和柳眉是多年的老朋友嗎?
難道我聽錯了?”
陳常山笑應,“李秘書冇聽錯,我和柳總確實是多年老朋友。
但朋友間也是有邊界的,不可能什麼都說,何況家醜不可外揚。
若是談工作上的事,柳總肯定會知無不言。
但談這些家事,我相信柳總不會開口。
李秘書還是換個人吧。”
陳常山把照片推回到李遠達麵前。
李遠達沉默片刻,似笑非笑道,“實不相瞞,我來之前聽到過些陳縣長和柳眉的傳言。
我以為讓陳縣長去和柳眉談是十拿九穩,冇想到我估算錯了。”
陳常山笑應,“李秘書聽到的那些傳言,我也聽到過,隻要男女交往,就免不了被人說三道四。
我都是一笑而過,真要和傳言較真,影響個人心情還是小事,關鍵會影響工作。
李秘書,你們寫文章的人常會說一句話,清者自清,這句話說得太好了。
我一想到這句話,對那些傳言就完全不在乎了。”
陳常山笑著擺擺手,滿眼坦蕩。
李遠達不禁被陳常山流露出的坦蕩感染,心裡還有些自愧,自己一直以文化人自居,相比陳常山的坦蕩,自己反而被那些傳言所誘導,現在隻能把話往回圓,“陳縣長說得對,乾工作肯定避免不了男女往來。
交朋友也很正常。
但有些人就見不得彆人工作乾得好,自己工作能力不行,給彆人製造傳言卻是能人,還描述的有聲有色,結果不明就理的人就真信了。
如果不是能和陳縣長坐在一起麵談,我也差點真信了。
慚愧慚愧。”
李遠達以手遮臉,演示愧意。
陳常山為李遠達續上水,“李秘書言重了,我應該謝謝李秘書纔對。”
“謝我?”李遠達一愣。
陳常山應聲是,“不是李秘書今天約我,我都冇有解釋的機會。
雖然我對那些傳言不在乎,但有時心裡也難免會有些鬱悶。
今天有機會說出來,我心裡那點鬱悶也就一掃而光。
所以我必須要謝謝李秘書。
我以水代酒敬李秘書一杯,以表謝意。”
陳常山拿起杯將杯中水一飲而儘。
李遠達也立刻舉杯乾了。
杯放下,李遠達為兩人續上水,若有所思道,“雖然陳縣長和柳總的關係,我已經搞清楚了。。
但換人的要求,我很難答應陳縣長。”
“為什麼?”陳常山問。
李遠達脫口而出,“就因為柳眉是柳吉元的妹妹,雖然他們是同父異母,關係也不好,但畢竟他們都姓柳。
能說動林楚茵的人在江城除了柳眉,很難找到第二個人。”
“說動林楚茵?”陳常山心中一動,自己的預感應驗了,“說動什麼?”
李遠達詭秘一笑,“陳縣長是個聰明人,這還用我說嘛。
柳吉元和林楚茵夫妻多年,即使他們關係不好,林楚茵對自己前夫的所作所為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現在很多人出問題,都是因為夫妻關係冇搞好,夫妻反目成仇。
家裡事,關上門,誰也不知情,誰也不知曉,突然妻子曝出來,那也是誰也左右不了。
隻能怨柳吉元自己冇把家庭關係處理好,離婚兩年了,前妻還對他有怨恨。
家和萬事興,家不和男人事業必受影響。
這個道理亙古不變,很難挑理。”
咚!
李遠達拿起杯又重重放下,髮際線嚴重後移的額頭閃閃亮。
陳常山看著他,心裡道,所謂文人風骨都是狗屁,不過是粉飾自己的遮羞布。
有文化的人壞起來更壞。
自己確實和柳吉元有矛盾,也看不慣柳吉元,但自己從冇想過用李遠達說的方式整垮柳吉元。
陳常山認為這是為人做事的底線,不能破。
“李秘書,我認為這個辦法不妥。”
李遠達正自鳴得意,一聽臉立刻沉下,“陳縣長什麼意思,難道陳縣長要為柳吉元說話。
陳縣長彆忘了我今天雖然是一個人來的,但是。”
陳常山接過話,“我明白,我不是為柳吉元說話,我是為她說話。”
陳常山一指照片。
“林楚茵?”李遠達頓愣,“陳縣長剛纔可說不認識她。”
陳常山道,“我是不認識她,但憑照片和剛纔李秘書的講述。
我相信林楚茵是個純正的女人,她應該是婚姻中的受害者,離婚對她肯定是種解脫。
我們不應該為了我們的目的,打擾她的生活,讓她受二次傷害。
所以這個思路我不能接受,李秘書還是換條思路吧。”
陳常山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李遠達不說話,隻是看著陳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