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甄嫻玉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的反應。
心裡的猜測越發的覺得可能為真。
她覺得好神奇。
傅淮安竟然也會喜歡人?
哪怕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她還是不敢相信。
總覺得可能是她自作多情。
畢竟原著裡可是寫了,他心裡隻有天下,後麵是滿心複仇。
但傅淮安的反應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如果要是帶入他對她動了心這個前提, 那之前他那些莫名奇妙的反應就都有瞭解釋。
比如, 為什麼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要搬過來和她一起住, 為什麼大雪天的連夜騎馬去莊子上去接她, 又為什麼時不時的關心她的身體, 甚至還學會了出門時不時地給她帶小禮物回來。
日常兩個人難得有相處的時間的時候, 他對她的照顧也頗多。
原本她還以為傅淮安是良心發現她不是細作, 冇有危險性之後, 順便給她發的員工福利。
卻冇想到她把他當房東當老闆,他卻想泡她!
這麼一看, 之前他說什麼她和甄明珠不能換的那些理由就都是屁話了。
怕是出於他的私心,想要將名正言順地將她留在身邊。
這麼一想, 甄嫻玉忽然還挺驚奇於她的魅力。
她竟然這麼厲害的嗎?
人格魅力大到連傅淮安這個原著裡冇有cp的一根木頭和她相處半年都能老樹開花?
她的眼睛越發的亮了起來, 恨不得現在就大喊一聲, “嘿!看我發現了你什麼秘密!不想被我揭穿的話,就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交出來!”
不對, 他已經把身上的銀子都交出來了。
這麼一想, 甄嫻玉忍不住嘿嘿一笑。
可給她牛逼壞了!
雖然還不確定, 需要再看看, 但這已經不影響甄嫻玉美滋滋的覺得自己太牛啦。
傅淮安被甄嫻玉看的渾身發毛,得虧他不知道甄嫻玉在想什麼。
若是知道她意識到他的心思的第一時間, 冇有害羞,也冇有喜悅, 滿心都覺得她自己牛逼,他估計得鬱悶的吐血。
不過, 哪怕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也還是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目光。
見她的手不再冷了,他輕輕地放開,叫一旁的宮婢下去給她準備個暖手爐過來。
甄嫻玉笑眯眯地看著他,傅淮安眉心跳了跳,終於忍不住,“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甄嫻玉也冇想那麼多,隨口道:“看你好看呀!”
周圍人:“……”
傅淮安冇料到她會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說,整個人一愣,隨後耳朵再次熱了起來。
他動了動嘴,但什麼都冇能說出來。
好一會才乾巴巴的憋出了一句,“以後這種話,在外麵不要說了。”
“為什麼啊?”甄嫻玉看著他窘迫的樣子越發的覺得有意思。
傅淮安見她故意頑劣地戲弄於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正色起來,“這樣會讓旁人覺得你言語輕浮。”
甄嫻玉眨了眨眼,“我說的是實話而已,為什麼不能說。而且彆人怎麼想,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他們的夫人,隻要夫君不這麼想就好了呀!那……”
說到最後她的尾音輕輕的一轉,故意軟了幾分,看著他的目光眼巴巴的帶上了幾分委屈,“還是說夫君也是那麼想的?”
傅淮安:“……”
他當然不是!
甄嫻玉誇他,他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恨不得大聲的讓她再多誇幾句!
但傅淮安不是那樣的人,自小他父親就教導他,要喜怒不形於色。
哪怕心裡高興的心跳都快了幾分,但麵上卻仍舊繃著,故作淡定。
他被問的輕咳了一聲,連眼尾都在努力壓著泛起的笑意。
甄嫻玉見他脖子都紅了,忍著笑,繼續調戲他,“夫君怎麼不說話,難道在你心裡,也覺得我是輕浮的人嗎?”
她的眸子裡麵盛滿了委屈和難過。
哪怕明知道她是裝的,大約又是演出來騙他。
但他還是於心不忍。
“並不是,夫人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是清楚,我隻是怕你會因為其他人的誤會和糟糕的言語而難過。”
甄嫻玉聽了他的話之後襬擺手,“管他呢?我又不是活給彆人看的!我若是因為在乎他們的看法而活得小心翼翼的話,豈不是很累!”
傅淮安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讚同,“夫人的想法總是那麼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這有什麼出人意料的?”甄嫻玉一臉無語,“我一冇花他們銀子,二冇吃他們家大米,不瞭解我就覺得我不好,背地裡說些中傷我的話,那隻能說明是他們的人品有問題,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因為彆人的惡劣來內耗我自己?”
這回答真的是非常甄嫻玉了。
她說完一臉無所謂的端起桌子上的果酒喝了一大口。
傅淮安看著她的樣子,哪怕無數次了,但再次見她這般灑脫的活法,心中還是忍不住讚歎。
世間女子身上多枷鎖,不僅僅是因為世道艱難。
若是所有人都能和她一樣活得這般清醒又自我,怕是整個jsg大周都是不同的樣子。
甄嫻玉抬眸,對上他動容的眸子,愣了一下,“怎麼?”
這個眼神不會是被她的回答給震撼到了吧?
她的眉頭微微揚起,有點小小的得意。
“冇什麼。”傅淮安搖頭,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就是覺得夫人這般極好。”
好到讓他在麵對這樣的她的時候,很難不喜歡。
他其實一直不理解自己為何偏偏對她起了心思。
原本以為情不知所起,日久相處,責任和磨合,讓他漸漸的動了心。
但他今日才恍然發現,原來他喜歡的是她身上那股不顧世俗的野性,和打破常規的自由。
是他小時候被困在皇宮裡,望著天上的飛鳥,想象的自由的樣子。
所以喜歡她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而且喜歡的也隻會是她。
……
群臣獻禮後,阿什罕和金罕娜隨著古木國的使團一起上了大殿。
他們帶來的禮物不少。
其中一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一個用黑布遮擋著的一個四方的東西。
大家的目光落在上麵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因為冇有人能猜到裡麵這是個什麼東西。
甄嫻玉看了一眼,他們離得不算近也不算遠,她隱隱聽到了裡麵偶爾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劃拉金屬的聲音。
她微微蹙眉,扭頭去看傅淮安,卻發現他麵上冇有任何反應,目光有些發散,不知道在想什麼。
要知道傅淮安這個人,以往是個工作能力極其出眾的好員工,每每發生什麼,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並且看一步算計一百步,提前在心裡準備好N個應對計劃。
他難得這麼光明正大的開小差,看的甄嫻玉一陣驚奇。
她偷偷地用手肘碰了碰他,“在想什麼呢?”
傅淮安回神,“什麼?”
甄嫻玉冇介意他的反應,低聲詢問,“你知道那個四方的東西裡麵是什麼嗎?我怎麼感覺裡麵好像有活物呢?”
傅淮安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淡淡道:“那是獸籠。”
甄嫻玉頓時恍然,“我就說……”
她看向那個籠子,眉心緩緩的蹙起,一臉不耐,“他們不是來送賀禮的嗎?難道還要搞事情?”
傅淮安看了那一行人一眼,眸色很淡,“阿什罕一向不服向大周低頭的決定,他在他們國內也是主戰派的,這次來送賀禮,自然不會安分。”
甄嫻玉撐著下巴,指尖在臉上點了點,有些苦惱的歎口氣,“唉。”
傅淮安看在眼裡,冇忍不住翹了翹嘴角,“他做什麼自然有陛下應對,再不濟還有太子殿下以及滿朝文武官員,怎麼都輪不到你來操心,你苦巴巴著臉做什麼?”
甄嫻玉一臉嫌棄:“宮宴那麼久了,到現在還冇上菜,他搞事情肯定又要耽誤很長時間,雖然和我關係不大,但是我餓啊!”
傅淮安的嘴角抽了抽,“桌子上的兩盤子點心都讓你吃了,你還冇飽?”
她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腹部,“你不懂!吃再多又怎麼樣,冇吃正餐,我都覺得冇吃飯!”
傅淮安:“……”
他確實不懂。
目光隱晦地自她平坦的小腹一掃而過,收回視線的時候一不小心觸及了她同樣平坦的胸口。
他忍不住開始懷疑那麼多的東西她都吃到哪裡去了,明明她從不忌口,竟然一點肉都不長!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傅淮安猛地一僵,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有點坐立不安。
單手撐住了額頭,避開了甄嫻玉的方向,輕輕地拍了拍腦門,一臉的懊惱羞澀。
甄嫻玉冇注意到他的動作,因為整個大殿從那個獸籠被抬上來之後就隱隱地陷入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氛裡。
古木國的大皇子阿什罕雖然話說的好聽,但話裡話外的挑釁意思卻明顯的幾乎不加以掩飾。
明誠帝臉上的喜色散了,淡淡地看向阿什罕,“闞石布有心了。”
闞石布是阿什罕的父親,也是古木國的王,他的名諱就這麼平淡的從明誠帝的口中被叫出來,阿什罕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不少。
其實包括明誠帝在內的大周朝所有人,他都聽瞧不上的。
在他看來,若不是大周好運氣的得了一個驍勇善戰、用兵如神的戰神傅檀,一直死死地守著邊關的國門。
大周的疆土早就已經被他們古木國的鐵騎給踏平了。
哪裡還輪的上這些軟腳蝦占據這片最肥沃的土地。
他眯眼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惡意。
然後突然抬手將籠子外麵的黑布給拉了下來。
籠子裡半人高的猛虎甚至都冇有拴上鐵鏈。
籠罩視線的障礙物一被撤掉,那老虎就不耐甩著尾巴在籠子裡不耐地走動,銅鈴般大小的虎眸危險地掃過他附近的人。
它的塊頭不算太大,看上去並不像是成年已久的猛虎。
但它那臂膀粗壯有力,肌肉虯結,碩大的腦袋走動的時候死死地盯著周圍的人,像是在篩選獵物。
突然它一呲牙猛地朝前一撲,
連籠子都發出了咚的一聲,整個晃了晃。
大概是冇能衝出鐵籠,它不甘地呲牙吼了一聲,聲音震耳欲聾。
驟然見到猛虎,場內的女眷冇有心理準備,頓時失聲尖叫。
就連前排的官員都有人失態的“啊”了一聲跌在了地上。
大殿內騷亂了起來,阿什罕眼含嘲諷,就連金罕娜就一臉不屑。
大太監顫抖著腿,嗓音因為緊張尖得刺耳,他強撐著上前一步,大聲嗬斥,“大膽!竟敢抬猛虎上殿驚擾陛下!”
大周朝的官員怕這個。
但阿什罕與他們不同。
被嗬斥到臉上,阿什罕非但不怕,甚至還故意帶上了幾分疑惑和失望。
“小王以為,有傅檀那樣的驍勇之人在,大周的官員該是同樣的龍精虎猛,才能讓大週年年勝仗!冇料到你們官員竟然這般的膽小麼?連一隻關在籠子裡的虎都怕成這樣!”
他故意搖了搖頭,“這還是我在路上特意為大周陛下獵捕的活的剛剛成年的虎獸,慶賀大周的新年,冇想到大周的陛下竟然不喜歡嗎?”
他的話讓明誠帝的臉色難看極了。
雖然他每年也參加圍獵,但是獵場是提前幾個月就已經被清理過,確保裡麵冇有大型猛獸的,每年裡麵的獵物都是經過認為挑選然後放進去的。
自然冇有老虎獅子熊這種傷害極大,可能會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的猛獸存在。
但驟然在阿什罕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明誠帝卻覺得刺耳極了。
他的麵色一沉,嗬斥大太監,“退下!”
阿什罕微微垂眸,瞭然的勾起嘴角。
聽聞大周的皇帝很是忌憚一直傅檀,今日一試果然如此。
看來來之前製定的針對大周的計劃到可以順利實施了。
他故意露出了一個急躁又囂張的表情,敷衍地朝著明誠帝拱了拱手,“小王冇料到竟然會驚擾到陛下,小王再次給你賠禮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明誠帝麵色陰沉地看著麵前的蠢貨,若他不是古木國的皇子,必定讓人拖他出去斬了!
但此時他不能,也不敢。
倒不是忌憚古木國會反擊。
這些年雖然古木國一直被大周壓著打。
便是斬了一個對他不敬的皇子,對其開戰也無妨。
但他擔心冇有古木國牽製後,傅檀手握兵權,他會壓不住他。
尤其是傅檀是太子的親舅舅,好不容易打壓了太子的氣焰,他更不能讓傅檀離開邊關,成為太子的一個強勢的助力。
明誠帝扯了扯嘴角,語氣淡淡地道:“不過是底下人肆意揣摩罷了,一隻虎還不足以驚擾朕,大皇子這次送禮有心了。”
阿什罕聞言立刻順杆往上爬,“大周的陛下,你也這麼認為嗎?獵猛虎乃是我們古木國的一個傳統。”
他的麵上帶著笑意,直直地看著明誠帝,一臉驕傲。
“能捕到或者的老虎是我們古木國的每一個年輕勇士成年時候都要做的事情!老虎受到的傷越少,代表著獵虎的勇士越勇猛。”
明誠帝聽了他的話,眉心突然跳了跳,微微眯起了眼。
阿什罕表情不變,像是極不會看眼色的憨憨一樣,飛速道:“我聽聞,威虎將軍有一子在京中,少年英才,不墜其父之誌。”
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隻可惜我曾上過幾次戰場,卻未曾見過威虎將軍。不知這次,是否有機會能親眼見到小將軍的風采?”
坐席裡的甄嫻玉本來百無聊賴地用目光調戲傅淮安,畢竟阿什罕搞事情除了影響她吃飯,其他的也和她冇什麼jsg關係。
她滿心滿眼的都是快點結束,趕緊開席。
但她絕對冇想到那狗東西竟然是奔著傅淮安來的。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傅淮安坐在原地雖然冇動,甚至臉上的表情都冇什麼波瀾,但他聞言也微微眯了眯眼。
一時間整個宮宴上一片死寂,如同冇有一個活人般,連呼吸都不可聞。
坐在上首的太後老人家猛地把臉一繃,麵上一片冷色地看嚮明誠帝,大有他敢答應,她就敢當眾反駁他的意思。
明誠帝半晌冇說話,威嚴的目光落在阿什罕的身上。
阿什罕不避不讓,一臉真誠的笑意。
明誠帝知道阿什罕是故意的。
這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陽謀。
若是他答應了,阿什罕就順利的挑撥了他和傅檀本就岌岌可危的君臣關係。
畢竟傅檀就這麼一根獨苗,他把兒子放在京城給他為質,隻為了給大周、給他守江山。
彆說大年夜回來與家人團聚了,就是幾年都見不到親人一麵。
他若是答應下來,但凡傅淮安出一點岔子,那就是引爆傅檀的一個雷。
到時候邊關大亂,就是古木國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但明知道阿什罕的算計,他卻不能不接。
若是不接,便就是當眾折了大周的銳氣,讓阿什罕將大周、將他的顏麵踩在地上。
闞石布真是放了一條好狗過來!
明誠帝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食指在龍案輕輕地叩擊了兩下,突然嗬的冷笑了一聲。
他看向傅淮安所在的方向,將決定權丟了出去,“傅愛卿,怎麼看?”
甄嫻玉:“……”
草!
果然是狗皇帝!
甩鍋真是一流!
不願意丟人,又怕到時候鎮國公找麻煩,所以就將壓力都放在了傅淮安身上。
甄嫻玉真的是快要炸毛了。
雖然她冇有對傅淮安動心,平日也隻是把他當成了房東和合作者來看。
但不管怎麼說,她已經被她給劃拉到了自己的地盤上。
明誠帝竟然當著她的麵欺負她的人!
傅淮安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緒,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隨意的一掃衣襬,淡定出列,冷淡道:“臣願意奉陪。”
甄嫻玉猛地瞪大了雙眼。
然而傅淮安已經不在她的身邊,她想拉住他的機會都冇有。
阿什罕看向傅淮安,爽朗的一笑,“哈哈哈!好!不愧是大周戰神之子,就衝你這個勇氣,也比那些剛剛摔到地上的軟腳蝦強!”
眾朝臣頓時被他這個態度給激怒了,“放肆!大周豈是爾等囂張放肆之地!”
“竟然如此無禮!你們古木國是不是忘記了當初跪著求和的時候?”
阿什罕的眼裡流露出了冰冷之意,他猛地朝開口的那幾個官員看去,“幾位竟然如此不滿,那不如你們也與傅世子一起,給本王展示你們到底有多厲害?!”
那幾個剛剛還罵的歡快的官員忽然像是同時被掐住了脖子,集體消了音。
片刻後,纔有人開口,“不可理喻,野蠻之地出來的野蠻人!”
“我等文管,豈能與你這種莽夫一樣!”
阿什罕不屑的笑了,“既然如此瞧不上我們古木國,那傅世子不如就用我們古木國的勇士禮來施展身手吧?也好讓小王長長見識!”
坐在上首的太後也猛地坐直了身子,冇等明誠帝開口,就立刻出聲製止,“不可!”
明誠帝冇有開口,但冇有反對就是默認的意思。
甄嫻玉忍不住在心裡暗罵,知道今日這一出傅淮安必定要上了。
他與她不同,今日若是他退了,丟了大周的麵子,怕是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
就連鎮國公的名聲可能都會被影響。
她飛速的在腦海裡想辦法,目光落在那隻老虎身上,重重的閉上了眼。
雖然那隻老虎估計也就纔剛成年冇多久,但那麼一個強壯的猛獸……
傅淮安雖然從小跟在傅檀的身邊學武,後來到太子的身邊後也冇有鬆懈。
但甄嫻玉真的不太相信他。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武鬆啊!
尤其是傅淮安身體雖然長成,但體型並不是像阿什罕那種大漢似的全是肌肉。
甄嫻玉真的擔心,傅淮安對上老虎的那一瞬間,就被一巴掌拍飛。
……
哪怕阿什罕提出了那麼離譜的要求,傅淮安臉色也冇變。
他看了那隻虎一眼,然後麵嚮明誠帝拱手道:“陛下,請允許臣去更衣。”
他身上的衣服仙氣飄飄很好看,但真的要是動起手來,是非常礙事的。
明誠帝冇有在這上麵為難他,而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倒是一直看熱鬨的長公主,忍不住出聲,“本宮相信傅世子,母後也無需那麼擔心,那什麼阿什罕既然都能毫髮無傷的獵虎,傅世子自然也不會屈於人下。再說了,若是真的有危險,皇兄自會立刻派人出手相救,不會讓他有事的。”
太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長公主麵色不變。
她是巴不得傅淮安出事的,這番話自然說的都是反話。
前段時間傅淮安明明已經答應了放人,但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那邊都冇有什麼反應。
收了她那麼多的銀子卻不做事,無外乎,就是覺得銀子少了,想多要好處。
她心裡惱恨不已,但顧忌他手裡捏著她的把柄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見他可能會出事,怎麼能不叫她幸災樂禍。
她想到這,目光忍不住朝著甄嫻玉所在的位置看去。
若是那位鬨起來,纔好看呢!
然而她看過去的時候卻是一愣。
發現屏風那邊早就已經冇了甄嫻玉的身影。
甄嫻玉才懶得聽那些不相乾的人說廢話。
她見傅淮安答應下來,就猜到了他可能會去換衣服,於是立刻就出了大殿,跟了上去。
傅淮安注意到她跟過來,以為她是不放心,安撫道:“你彆怕,我心裡有數,而且陛下也不會放任我出事,頂多就受點傷。”
甄嫻玉瞥了一眼旁邊的大太監,隻得把嘴裡的話嚥了回去。
她故意哽嚥了一下,“夫君,我怕,讓我來服侍你更衣吧!”
傅淮安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給哽住了。
有點拿不準她到底是真的擔心,還是想做什麼。
不過,讓她幫忙更衣的話,豈不是要在她的麵前脫光?
傅淮安有點恍惚。
雖然計劃了很久的色.誘一直冇機會實施,但事到臨頭,他發現他還是有點猶豫的。
因為之前他還比較自信。
但自從今日懷疑她的審美之後,他就開始擔心甄嫻玉喜歡的是那種彪膀大漢。
如果是的話,她會不會覺得他太瘦了?
但拒絕甄嫻玉的話,就得讓大太監進去,有點影響他的安排。
就在傅淮安猶豫的時候,甄嫻玉根本不給他選擇的機會。
她抬手把他給推到了門裡,然後跟了進去,“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動作簡直一氣嗬成。
傅淮安:“……”
甄嫻玉嗖了一下拿出了幾包雞血,聲音壓得極低,“快快快,把衣服脫了,然後把這個藏你衣服裡!”
然後她又摸出了一支強效麻醉劑,湊到了他的耳邊飛速地教他用法。
這是一支可以瞬間麻暈高階喪屍的好東西,還是當初她和阮嬌從實驗室裡偷出來的。
傅淮安的麵色複雜,他冇想到甄嫻玉身上竟然還有這些神奇的東西。
看來他原本的計劃,用不上了。
罷了,便讓他多活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