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奪魁路47
內心瘋狂吐槽,死死抓住風清揚的袖子,感覺自己髮型已經在風中淩亂成某種現代藝術。
“汀姐,你這頭髮又不長,就彆在意了。”
“口胡,頭可斷,髮型不可亂。”
“騷瑞,我不是很難理解你們現代男孩子從理髮店出來的心情。”
“統,就這麼說吧,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就是板寸頭也好看,長得一般的就需要髮型修飾。所以,冇有一個男生能笑著走出理髮店。”
“托尼老師心裡苦但他不說。”
“哈哈……哪個打工人不苦?!我也命苦,這魔陣一看就不是我這種小嘍囉能參與的。”
“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對。”
不知過去多久,或許隻是一炷香,或許更短,前方雲霧豁然開朗。
首先映入眼簾的並非瓊樓玉宇,而是一片浩瀚無垠、劍氣沖霄的天地。
數座巍峨到無法形容的巨峰,如同撐天神劍,刺破雲海,直插蒼穹。
峰體並非全然是岩石,而是隱隱有金屬光澤流轉,刻滿無數細小卻蘊含莫大威能的劍形符文,僅遠觀便感到雙目微刺,神魂震盪。
雲霧在峰腰繚繞,時而化作龍形劍光遊走,時而又散成億萬細碎劍芒,折射著天光,瑰麗而肅殺。
“臥槽……這建模……啊不,這自然景觀,得燒多少特效經費?”
她感覺自己的詞彙量在如此震撼的景象麵前有點貧瘠,簡直無法形容。
巨峰之間有巨大的虹橋相連,非金非玉,流光溢彩,彷彿劍氣實質化而成。
無數明亮或細微的劍光,如同流星雨般在群峰、虹橋、雲海間穿梭往來,井然有序,劃出一道道優美的軌跡。
偶有清越或沉渾的劍鳴聲從極遠處傳來,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更遠處雲霧深處還有浮空仙島沉浮,亭台樓閣若隱若現,靈泉瀑布倒懸天際,奇花異草光暈點點綴其中。
“我滴老天鵝,仙境也不過如此。”
“前方,便是我天劍門山門所在。”
厲長老的聲音將鐘離七汀從震撼中拉回。
一道橫亙天地、宛若銀河倒懸的巨大光幕,籠罩著目力所及絕大部分區域。
光幕之上,無儘劍影生生滅滅,演化無窮劍道至理,一股蒼茫、古老、鋒銳到極致的劍意隱隱透出,讓鐘離七汀體內的靈力都不由自主地運轉滯澀一瞬,心生無限敬畏。
“果然劍修就是修仙界的扛把子,戰力天花板。”
厲長老取出一枚劍形令牌,對著光幕一晃,光幕無聲地分開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縫隙,縫隙邊緣劍光流轉,似在查驗。
穿過光幕的瞬間,鐘離七汀感覺像是穿過一層微涼水膜,隨即,更加濃鬱精純的天地靈氣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凜冽又清正劍意靈氣,呼吸一口,都覺得經脈隱隱鼓脹,傷勢似乎都好上一點點。
“這空氣質量,起碼是流雲城郊區的百倍以上,修仙界核心地段,果然名不虛傳。”
“汀姐,這地方比租的洞天福地靈氣度還高。”
“我想住下來。”
“你在做夢。”
落地之處是一座極其寬闊的白玉廣場,地麵光可鑒人,同樣銘刻著複雜的劍紋。
廣場儘頭,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彷彿通向雲端的台階,台階之上,矗立著一座古樸恢弘至極的巨殿,殿門上方懸掛著一柄彷彿真實存在的巨大石劍,劍意淩霄,僅僅是看一眼,就讓人心神悸動。
廣場上,隨處可見身著各色劍袍、氣息或淩厲或沉穩的修士,有的獨自閉目養神,身周劍氣自發旋繞。
有的三五成群,低聲討論劍訣,手指比劃間便有細微劍芒迸射。
更有甚者,直接在廣場一角切磋起來,劍光霍霍,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但都控製在極小範圍,顯然門規森嚴。
鐘離七汀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感覺眼睛都快不夠用了,她偷偷扯了下風清揚袖子,用神識傳音,語氣難掩興奮和好奇:
“清揚,那個踩著一片葉子形狀劍光飛過去的小姐姐,好帥那是飛行法器還是本命劍?
還有那邊,那個師兄頭頂懸著三把小劍在轉圈,是在練功還是……單純覺得這樣比較有排麵?
哇哦……快看那邊廣場邊緣,那些插在地上的劍,是在吸收靈氣嗎?你們宗門……還提供公共充電樁?啊不對,是淬劍台?”
風清揚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一下,傳音回道:
“那是‘柳葉遁光梭’,是法器。那位師兄在修煉‘分光化影劍訣’。
那些插在地上的劍,是弟子們將自身佩劍置於‘養劍坪’,藉助地脈劍氣溫養劍器。並非……充電樁,你……少說多看,莫要大驚小怪。”
鐘離七汀吐吐舌頭,壓下更多諸如食堂在哪有冇有傳訊陣法宗門貢獻點能不能換零食等等不合時宜的現代疑問。
厲長老帶著他們並未直接飛上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而是降落在廣場一側一座相對低調但依舊氣勢不凡的偏殿前。
殿門懸掛匾額,上書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問劍閣。
“此乃宗門記錄外事、勘驗功過、問詢事由之所,你二人需將隱霧穀及流雲城之事,詳儘錄於‘劍心箋’上,並由林師弟以‘明鏡術’輔證心念真偽,以作存檔並供後續推演。”
“來了來了,修仙界版‘錄口供’+測謊儀,幸好我除來曆,其他都是大實話。”
偷偷瞄一眼風清揚,後者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進入問劍閣,內部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廣闊,光線明亮卻柔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神沉靜的書卷氣與淡淡的劍氣。
幾位同樣身著劍袍、但氣質更偏於嚴謹的執事弟子已等候在此。
過程比鐘離七汀想象的要……高階且玄幻。
冇有驚堂木,也冇有嚴肅的審訊官。
他們被引導至兩個獨立靜室,麵前各自懸浮著一張非紙非帛、薄如蟬翼卻隱隱有劍光流轉的劍心箋。
隻需將手覆於其上,凝神回憶,相關經曆便會以神念對映方式,化為文字與動態影像片段留存其上。
一旁那位明鏡閣的林長老並未親自盯著他們,隻是將手中古鏡懸於兩間靜室上空,鏡光柔和灑下,並無強迫感,卻自然形成一種不可妄言的場域。
“這還真的是口供。”
“汀姐,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