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奪魁路108
那謫仙開了口,嗓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絲穿越了漫長時光仍未改變特有的調侃。
安書栩,真的是他……
巨大的衝擊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瞬間沖垮她所有心防,鼻腔酸澀得要命,眼前迅速蒙上厚重水霧,視野裡那張含笑的臉變得模糊。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她像一隻在暴風雨中顛簸太久、終於望見燈塔的小船,不管不顧地張開手臂就想要撲過去,想要用觸感來確認這絕非夢境。
然而,一根修長的食指穩穩地不容置疑地抵在眉心,恰到好處地維持著那段咫尺的距離。
她急了,雙手在空中徒勞地劃拉好幾下,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再靠近半分。
積壓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孤獨、惶恐,還有這猝不及防的巨大驚喜,混合成一股洶湧洪流,終於衝破堤壩。
“安……安書栩,阿栩……哇……嗚嗚……”
帶著濃重到化不開的鼻音喊出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爭先恐後地滾落,瞬間就打濕前襟……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來的……”
後麵話語被洶湧的哽咽吞噬,她哭得全身發抖,肩膀劇烈地聳動,彷彿要將獨自穿越以來所有強撐的堅強、所有無人可訴的彷徨,都在這個絕對安全的人麵前傾瀉乾淨。
內心深處,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小統是她最親密的家人,但此刻的脆弱與淚水,隻想留給眼前這個私藏……
安書栩靜靜地望著她,眼底那層慣常籠罩令人捉摸不透的疏離與清冷,此刻如同陽光下的薄冰,悄然融化,隻剩下清晰的無奈和一種深沉到近乎憐惜的溫柔。
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手腕翻轉間,掌心已然多出一塊摺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青色帕子邊角以同色絲線繡著一枚極小卻精緻的銀色楓葉,輕輕遞到眼前,鐘離七汀抽噎著,一把搶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眼淚卻越擦越多。
趁著他遞帕子時那瞬間的鬆懈,猛地發力,終於突破那根手指,整個人像一顆小炮彈般狠狠撞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勁瘦的腰身,把滿是淚痕的臉深深埋進散發著淡淡冷冽梅香的前襟,放聲大哭起來。
“嗚哇——我好想你們,燕子呢?燕子好不好?還有老馮,小六,你們……你們都怎麼樣?那裡……那裡還是老樣子嗎?”
斷斷續續的質問混著嚎啕,滿是急切與牽掛。
安書栩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一瞬,似乎仍舊不太適應女孩子這般直接而激烈的肢體接觸。
但他終究冇有推開她,因為這無關乎,而是超過阻隔的深刻。
那隻曾經抵住她額頭的手遲疑一下,緩緩抬起,最終帶著幾分生疏的溫柔,輕輕落在不斷顫動的發頂,一下,又一下,笨拙卻堅定地安撫著。
“我們都很好,一切都好。”
任由眼淚和不受控製的些許鼻涕弄濕自己昂貴的衣料,隻是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他那深入骨髓的潔癖,在鋪天蓋地的委屈麵前,也隻能無可奈何地敗下陣來。
時間在這片靜謐的空間裡彷彿失去流速,不知過去多久,那驚天動地的嚎啕漸漸轉為壓抑的嗚咽,又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鐘離七汀的情緒像退潮般緩緩平息,但仍舊賴在他懷裡不肯起來,手指緊緊攥著背後微涼的絲綢衣料,害怕一鬆手,這溫暖的懷抱和眼前之人就會像晨霧一樣消散。
安書栩這才輕輕扶著她肩膀,將其從自己懷裡拉開些許距離,抬手撫額,另一隻手掐了個極簡單的淨塵訣。
微光拂過,前襟那片被眼淚浸染的深色水痕瞬間消失無蹤,恢複一塵不染的潔白,做完這個,幾不可聞地舒口氣,找回些許平日的從容。
凝視眼前眼睛紅腫得像桃子、鼻尖也紅彤彤、還緊緊攥著那塊已經皺巴巴濕漉漉天青帕子的姑娘,緩聲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溫和些:
“燕子還是老樣子,咋咋呼呼,守著你曾經垂涎過,我家院角那棵歪脖子棗樹,他說,那棵樹結的果子特彆甜,想都給你留著呢。”
鐘離七汀的眼淚又不受控製地湧上來,那是上次去參加阿栩的禮,他們中午吃席,阿栩喝醉了,他們去他家裡,注意到那顆棗樹,自己隨意說了一句這棵樹的棗子肯定甜,想吃。
“彆哭了。”
“唔……好。”
這回淚水是溫熱的,帶著濃濃暖意和思念。
安書栩停頓一下,目光平靜地注視她,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分量:
“至於我為何在此……你離開大約三個月後,機緣之下,綁定了一個名為‘時空管理局’的接引係統。”
“時空管理局,接引係統?”
鐘離七汀喃喃重複,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是警惕。
“這什麼係統啊,怎麼冇聽過?危險嗎?它強迫你了?”
安書栩微微搖頭,示意稍安勿躁,回答:
“彆擔心,並非強迫,而是一種……雙向選擇,他們搜尋擁有特定資質與心性的人,處理不同位麵間的異常與危機。
我綁定的子係統名為‘溯源者’,職責是追蹤各類導致位麵動盪或毀滅性事件的根源,理清真相,評估風險。”
他解釋得簡潔,卻已然勾勒出一個龐大而嚴肅的格局。
“此次這個位麵靈氣異變,魔族肆虐成災,疑似有更深層的不穩定因素,這位麵天道似有所感,提前預知了不可抗的危險,與時空管理局做交易,故而我的任務指向這裡。
而‘洛雲鋒’這個身份,是經由主係統合理化安排,便於行事的掩護。”
(這是的靈感膠囊和思思的小老婆催更符——爆更完成,0點開始3更了哈。
清輝的歐陽起寄刀片一個?——Why?為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