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舔食者41
湊近一些，腥熱的氣息噴在馬庫斯臉上，對他吹口氣……
“哎呀……汀姐，你這個動作好油膩。”
“。。。”
某怪物身體立刻梆硬，收回附體的劇本，改變戲路，歪嘴龍王笑:
“嗬……否則我不介意讓這艘船再多一具屍體，明白嗎？”
“……明白。”
馬庫斯艱難地呼吸著這怪物身上的臭味，（染上同室內那死去的喪屍氣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鐘離七汀滿意地鬆開爪子，但在他轉身想跑的瞬間，一肘擊重重擊在他後脖頸。
“你……”（搞偷襲……）
不明白三十六計的外國佬馬庫斯悶哼一聲，軟軟倒地，暈死過去。
“暫時睡會兒吧，冇送你死亡套餐，你得感激我。”
“汀姐，他昏迷前，好像想罵你來著。”
“哦。無所謂。”
鐘離七汀撿起地上的手槍，檢查一下，彈匣是滿的，把槍喊9527收到揹包，轉身從地上之人臉上踩過去，剛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她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一陣異常聲響——不是海浪，也不是風聲，而是……某種沉悶有規律的撞擊聲，從船體下方傳來。
咚。咚。咚。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水下，敲打著船殼。
鐘離七汀猛然衝到欄杆邊，感光器官調整到極致，望向漆黑海麵。
暗紅色月光下，海水翻滾著不祥的泡沫，而在那些泡沫之間，隱約可見一些蒼白腫脹的……肢體？不是魚，是人的手臂、腿，甚至殘缺的頭顱，隨著海浪起伏，密密麻麻。
更可怕的是在這些浮屍的深處，有什麼龐大的陰影正在緩慢移動，那撞擊聲並非來自零散的喪屍，而是源自那個陰影——某種難以估量尺寸的巨物，正用它難以名狀的肢體部分，慵懶而試探性地一下下觸碰著遊輪的龍骨。
每一次觸碰，整艘船都傳來幾乎微不可察、卻又令人心悸的震動。
感光器官驟然收縮，大腦皮層傳來一陣危險的刺痛感。
病毒，不止在陸地上蔓延。
這片血色的海洋之下，早已是亡者的國度，而現在連海洋本身古老的住民，似乎也被驚動，或者說……早已被汙染？
“統……”
“汀姐，這玩意等級比你高，我簡略測算了一下你們的武力值，很明顯不對等。”
“我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已經跟我說了，監視它。”
“好。”
她立馬後退離開欄杆，然後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必須在這艘船被拖入更深的海淵之前，拿到救生艇。
而船艙內的人類，還對腳下深海中的一無所知，依舊在為幾瓶水、幾包餅乾，爭得你死我活。
鐘離七汀最後瞥一眼那深邃幽暗的海麵，轉身消失在甲板陰影中。
鑰匙到手，下一步，該去艘小船，希望船主不會太小氣——畢竟，她可是付過谘詢費的。
淩晨4點20分。
一道貼著牆根溜達的陰影，快速穿過中層甲板空曠走廊，鑰匙在爪子裡攥得死緊，金屬齒硌得爪心發癢——物理意義上的，畢竟舔食者神經末梢分佈和人類不太一樣。
“右轉，前方十五米左轉就是通往救生艇甲板的專用通道，好訊息是這條通道冇有人，壞訊息是……門鎖著。”
9527在她意識裡充當人肉導航，還是帶實時路況那種。
鐘離七汀在拐角處刹住腳步，感光器官眯成兩條危險的紅縫:
“什麼鎖？密碼？指紋？還是需要把那顆暈菜的人頭拎過來刷個臉？”
“機械鎖，老式黃銅掛鎖，理論上，你可以用爪子掰開——如果不怕製造出能吵醒全船死人般噪音的話。”
9527的光球在肩頭蹦躂一下，。鐘離七汀盯著通道儘頭那扇厚重的防火門，以及門上那把堪稱的大鎖，陷入沉思。
“就冇有……更優雅點的辦法？”
“比如？”
“比如找把鑰匙？”
“汀姐，你現在像極了那個‘來都來了’的表情包。”
鐘離七汀翻個不存在的白眼，躡手躡腳湊到門前，鎖確實很老，鎖眼鏽跡斑斑，看起來比她還像從哪個墳裡刨出來的。
伸出爪子，爪尖在鎖眼上方懸停片刻，然後——緩緩插進去。
不是暴力，是技巧，作為一隻有追求的舔食者（自封的），她曾在某個任務世界跟一個退休老鎖匠學過兩手……個屁……
爪子比專業工具粗不止一圈，但基本的聽芯、彈簧、撥片原理相通。
9527幫她掃描大鎖結構，然後掏出萬能蛋，變成粉刺針帶彎鉤那種……
鐘離七汀抓握著捅進鎖芯，金屬摩擦發出細微的聲，全程屏住，感光器官全神貫注地捕捉著鎖芯內部簧片微弱的位移反饋。
一下。兩下。
“哢——嗒。”
鎖舌彈開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清脆得像放了個過年用的鞭炮。
鐘離七汀和9527同時僵住，豎著耳朵聽了足足十秒，冇有腳步聲，冇有警報，隻有遠處引擎永恒的嗡鳴。
“……汀姐，你這手藝，末世後可以考慮開個開鎖公司，廣告詞我都想好了：‘舔食者開鎖，專治各種不服，物理開鎖也行，加錢’。”
“那萬一打開門，讓我幫忙抓小三咋辦?”
“我相信你能製服，不會在旁邊看戲。”
“去去去……”
用爪子輕輕推開門縫，側身擠進去。
門後是一段向上的金屬樓梯，通往救生艇甲板，空氣裡瀰漫著海腥和機油味，悄無聲息地拾級而上，爪子在鏽蝕的階梯上留下淺淺凹痕。
頂層甲板豁然開朗，四艘橙黃色的封閉式救生艇像巨大的膠囊，被固定在滑軌上，其中三艘的艙門明顯被暴力破壞過，裡麵空空如也，隻有最靠右舷的那艘，完好無損地鎖在一個鋼製籠子裡——正是馬庫斯私藏品。
籠子的鎖是現代化電子密碼鎖，綠色的小燈在黑暗中幽幽亮著。
盯著那鎖，爪子有點癢。
“汀姐，暴力還是智取？”
“小孩子才做選擇。”
掏出那把標號7的銅鑰匙，插進籠子側麵的機械鎖孔——馬庫斯果然藏了一手，電子鎖隻是幌子，真正的鎖芯在這裡。
“哢。”
籠門應聲而開。
救生艇的艙門同樣需要鑰匙，她用同一把鑰匙試了試——開了，看來馬庫斯把所有關鍵鎖都串在一起，倒是省事。
就是有點傻不愣登，居然用一樣的鎖。
“汀姐，他是不是這裡笨笨的?”
9527用小手手指指圓滾滾的腦袋，發出靈魂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