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舔食者53
陸明則撲向角落裡幾台看似廢棄的電腦和一台老式的校園內部交換機，雙手覆上寒氣，卻並非為凍結，而是利用極低的溫度暫時提升某些半導體元件的敏感性，同時快速拆解幾塊電路板。
“找到一卷細銅絲網。”
“這裡有絕緣帆布和好幾卷高壓絕緣膠帶。”
“角落有台小型汽油發電機，還有半桶油，蓄電池……找到了兩個。”
王悅已經將發電機和蓄電池無聲地搬過來。
“把銅絲網用絕緣膠帶固定在我們幾個的外套內側，關鍵部位多貼幾層，尤其是頭、胸、背，陸明，怎麼樣？”
“可以，我把交換機的一塊信號板和這些冰晶耦合，能短暫模擬出小範圍、類似生命體征和異能波動的信號源，但需要你的電火花啟用並賦予它‘活性’特征。”
陸明舉起手中幾塊被他用冰晶和銅絲臨時改造過的電路板，連接上一個蓄電池，一邊說話，一邊忙活著。
“時間？”
“最多持續五分鐘，信號強度會衰減，而且啟動時會有微弱的電磁脈衝，可能會被對方捕捉到一瞬間。”
“夠了，設定延遲啟動，地點……放在三樓東側的電子閱覽室，那裡原本電子設備多，殘留信號複雜，適合隱藏。
悅悅，猛哥，發電機和另一個蓄電池，能做成簡單的定時噪音和強光源嗎？不需要太久，炸響一下就行，地點在一樓西側走廊，那裡靠近他們進來的側門。”
“簡單，用這破鬧鐘和幾個燈泡就能搞定，搞點短路火花效果更好。”
張猛忙接話。
“好。設定在陸明的信號源啟用後兩分鐘觸發，然後，我們真正的出路……”
說著，指向樣本庫天花板一角，那裡有一個被厚重防塵布蓋著的通風管道檢修口，接著開口：
“從那裡走，管道地圖我看過，通往地下人防工事的一個廢棄通風豎井，豎井底部靠近校園西北角的老供熱管道，那條管道直接通向校外護城河邊的泵站。”
這是她之前研究校園地圖時記住的冷知識，冇想到真的用得上。
“地下？會不會有更多那種東西？”
一個女生顫抖著問。
“比留在這裡當‘樣本’強，行動。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五分鐘內，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外套內襯都貼上簡陋的銅絲網遮蔽層，陸明的誘餌信號源被王悅用投石索手法（用絕緣布包裹）精準地投進三樓電子閱覽室破碎的窗戶內，張猛的聲光彈也安置完畢。
林思思輕輕將一絲微弱的電弧注入陸明手中的啟動器，陸明設定好三十秒延遲，然後將啟動器小心翼翼地從牆壁破口扔回古籍修複室，並用碎塊虛掩一下。
“走！”
王悅率先托起一個瘦小的女生，將她送入通風管道，其他人依次爬入，管道內狹窄、積灰，充滿了鐵鏽味。
林思思斷後，進入前，她最後看一眼昏暗的樣本庫，然後拉上檢修口的蓋子。
幾乎在他們進入管道爬行的同時——
嗡……
一陣極其輕微，但讓所有人頭皮一麻的電磁波動掠過，即使隔著管道和建築，也能感覺到。
樓下，士兵的通訊頻道裡立刻傳來報告：
“隊長，三樓東側檢測到多股微弱但清晰的異能波動信號，頻譜特征與‘原初型’及‘高潛力型’匹配，正在移動。”
“B組，前往三樓東側電子閱覽室，A組保持封鎖。注意，目標可能試圖製造混亂突圍。”
兩分鐘後。
轟！砰砰！咣噹！?
一樓西側傳來爆炸聲（其實是發電機短路和燈泡炸裂）、重物倒塌聲以及強光閃爍（蓄電池直接短路接燈泡），在寂靜的圖書館裡格外驚人。
“側門方向有爆炸和強光，疑似爆破突圍。”
“C組，支援側門，B組，報告三樓情況。”
“三樓信號……正在減弱？不對，在分散移動……見鬼，信號源好像固定在幾個點不動了？可能是陷阱。”
就在軍隊的注意力被這兩個暫時吸引、判斷混亂的當口，林思思小隊已經在黑暗狹窄的通風管道中拚命爬行了數十米，來到了一個垂直的豎井口，下方深不見底，寒氣上湧。
“下去，用繩子，踩管道凸起！”
張猛把消防斧彆在背後，率先抓著舊電纜滑下，其他人緊隨其後。
豎井底部果然連接著一段廢棄的老舊供熱管道，直徑勉強容人彎腰前行，裡麵滿是淤泥和朽壞保溫材料的碎屑，腐臭、潮濕、沉悶，他們打開唯一一支電量不足的手電，在絕望的黑暗中艱難跋涉。
身後圖書館方向的喧囂和引擎聲漸漸模糊、遠去，但每個人都知道，追捕遠未結束，很快會發現上當，並可能通過校園藍圖找到這些隱秘通道。
不知道在黑暗汙濁的管道裡爬行多久，時間感徹底喪失，直到前方出現細微的水聲和一點自然光——護城河泵站的舊泄水口。
他們撞開鏽蝕的鐵柵欄，跌入齊腰深、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外麵已是深夜，天空依舊呈現暗紅，不見星月，護城河對岸是雜亂的城市邊緣廢墟。
筋疲力儘，傷痕累累，但暫時自由。
“不能停……他們遲早會搜尋外圍……往西北方向走，我記得那裡有片老舊的衛星城廢墟，地形複雜，容易躲藏。”
林思思咬著牙，濕透的身體在夜風中發抖，但眼神依然燃燒著堅定之光。
冇有歡呼，冇有慶祝，隻有劫後餘生的戰栗和對未來的深深憂慮，他們相互攙扶著，涉水上岸，消失在城市廢墟的陰影裡。
時間快速流逝的蒙太奇——
接下來的日子，是城市廢墟中掙紮求生的灰色篇章，他們躲避的不僅是越來越多、千奇百怪的喪屍生物，更要時刻警惕天空中偶爾掠過的無人機和地麵上那些著裝統一、裝備精良、進行著地毯式搜尋和行動的清道夫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