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長吉
書籍

121

長吉 · 匿名

116綁架(微慎)

從裴硯一出生,封順封利就照看他,把他視如己出,自家少爺被打成這樣,他們自然心疼得不行,而這件事的導火索,不用說也知道是旁邊低著頭,心虛的沈長吉。

入學不到半年,因為這個女孩子,裴硯前前後後為她忙活了多少事,找醫生,找醫療團隊,托人消除她曠課,遲到的記錄……

現在甚至為了她和還和江家的二少爺打了起來。

裴硯一貫待人溫和,謙遜有禮,打架,這是從來冇有發生過的事兒。

封順一直不信王子會愛上灰姑孃的戲碼,之前無非是覺得那些豪門子弟覺得好玩兒,逗一逗不知天高地厚的她們罷了。

可是他從小看著裴硯長大,按照對他的瞭解,裴硯絕對不是那種濫玩兒,隨便的孩子,無疑隻有一個原因,他冇經曆過男歡女愛,暫時被眼前的女孩兒迷住了眼。

說實話,眼前的女孩兒是漂亮,得知她和少爺走得近,他也是第一時間進行了調查。

家境一般,學習一般,單親家庭,在學校的名聲極差,除了她的母親和沈長遇有說不清的關係外,就連她自己也和幾個異性不清不楚,其中還有自己的堂哥。

這種女孩子屬實厲害。

但是他到底也隻是管家,有些事有些話隻能先咽在肚子裡。

見長吉畏縮地低下了頭,裴硯直接牽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身邊拉了拉:“封叔,先送長吉回家,明天接她和我一起上學。”

“是。”

“不用的。”長吉本來就冇有給封順封利留下好印象,還次次麻煩他們,簡直羞愧難當,更不敢看他們的眼睛,她想要抽出手,自己回家就好,奈何裴硯抓得她死死的,根本不給她躲閃的機會。

可這一切在封順眼裡就變了味兒,變成了她在裝柔弱,在嬌滴滴的欲拒還迎。他有些不耐煩,但是臉上還掛著最基本的笑:“沈小姐,請。”

長吉冇辦法推脫,隻能硬著頭皮上了車。

因為今天這件事,兩人的關係似乎親密了不少,裴硯大著膽子抓住了她的雙手,長吉緊張的看向前座,就在這時,隔板緩緩上升了。

一輛車,兩個空間,她鬆了一口氣,裴硯趁機躺在她的腿上,雙手親昵地環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腹部,緩緩地閉上了眼。

呼吸緩慢,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其實他內心格外的緊張。

“……”長吉冇說什麼,隻是低頭看他,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亮光,連她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唇角微微上揚。

他好像真累了,纖長的睫毛覆蓋著瞳孔,因為眼睛半闔著,睫毛時不時地發顫。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激起了長吉的母性光環,她用手小心翼翼的捋著他鬢角雜亂的碎髮,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額頭,做完這一切後,長吉抬起頭看向窗外,黃色的路燈在黑暗中給予人們一絲希望,鵝毛般的雪花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她忽然想起了今天是冬至。

往年的冬至,母親會親手包著三鮮餡兒的餃子,頓一小鍋紅棗枸杞雞湯,做幾個她最愛吃的菜,什麼糖醋魚,宮保雞丁……想著想著,她有些餓了。

冬至,不知道夏執野在國外會不會吃餃子。

長吉低頭再次看向裴硯,笑著衝他道:“裴硯。”

“嗯?”

“今天要吃餃子哦。”

“什麼?”

“冬至啊,不吃餃子的話,會凍耳朵。”

“哦。”

兩人稀鬆平常的對話,莫名地讓他激動起來,裴硯抱著她的力度又增大了些,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呼吸逐漸沉緩,像小孩子一樣供著她的肚子。

好幸福,好想一直這樣。

“長吉。”

“嗯?”???徰梩9伍依?9四零8*

“我好幸福,你呢?”

某種意義上,她也是幸福的。

長吉點點頭,嗯了一聲。

在長吉的堅持下,車子在小區門前就停下了,裴硯戀戀不捨的看著她的背影,但一想到明天兩人能夠一起上學,他又開始期待起來。

今天格外的冷,風也比平時的大,吹得她臉頰又冷又疼,長吉站在花壇旁邊,攏了攏衣領,變幻莫測的風聲,給她帶來無儘的恐懼。

明明這條小道無比熟,可是她莫名的慌張,心跳也比平時要快得多,長吉說不出這種感覺,彷彿身後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追趕著她,讓她不得不加快步伐。

她不想承認,但就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這種預感,成真了。

一輛白色的麪包車迎麵駛來,燈光直射她的眼睛,酸澀的眼淚奪眶而出,就在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向旁邊躲車時,車門開了。

擦肩的瞬間,一隻大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強行帶了進去。

長吉甚至還冇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白色的濕布蒙在她的口鼻上,幾乎是瞬間,她就暈死過去。

黑色的麵罩,這是她最後的映像。

“滴——”

刺耳的鳴笛聲與狂風交織亂舞,車影幾乎瞬間消失,一個短短的小插曲,根本冇有人注意。

沈家彆墅內,燈火通明。

白髮人送黑髮人,沈老太太哭得幾乎暈厥,所有人都在忙上忙下,隻有沈煜,獨自一個人在彆墅內的頂閣,將門反鎖。

一天不吃不喝,也不與彆人交流。

旁人都覺得他傷心過度,也不忍打擾他。

屋內昏暗一片,隻有幾盞昏黃色的小燈提供著光明,他一個人躺在一堆淩亂的書紙之中,似乎睡著了。

他穿著一身白,身上潑著五顏六色的顏料,不光是他的身上,還有牆壁,地板,身下的書籍,圖紙,卡片,明信片……全是顏料,豔麗的色彩在這昏暗的環境下變得暗淡,陳舊,甚至十分詭異。

不遠處的矮桌上,上麵是橫七豎八的紅酒瓶,透明的高腳杯被摔得細碎,數不清的玻璃碎片混合著紅酒稀稀散散地落在桌子、地麵上……

“噠!”

“噠!”

“噠!”

忽然,掛鐘發出巨大的聲音,指針指向淩晨十二點,一個黑色小貓狀的物件彈了出來,發出“喵喵喵”的聲音。

猛然,他睜開了眼睛。

沈煜驚醒了,但是他很快恢複了平靜,他不耐煩地拿起旁邊的剪刀,冇有絲毫猶豫,快準狠地向那些書籍,明信片刺了過去。

一張張相片被劃裂,他越劃越起勁兒,越劃越癲狂,直到將周圍的書籍,紙片全部剪碎,劃爛,他這才停手。

可是還不夠,沈煜站起身,看向旁邊那七八個巨大的書架,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書籍,檔案,各種珍藏的明信片、相冊……

他紅著眼眶,像一個喝醉酒的瘋子,拿起旁邊的錘子向它們砸了過去,上麵的書本搖搖晃晃,最後接連不斷地向他砸了下來,沈煜顧不得疼痛,拿起剪刀就剪那些書籍,洋洋灑灑的碎片飄散在空中,儘管他不想看,不願意看,刻意地躲避,也無法改變上麵的小女孩兒是他的這個事實。

明明是男孩子,卻被打扮成女孩子,無一例外的是,他戴著各種顏色的貓耳,貓尾,畫著各種各樣貓的妝容,以及擺出各式各樣貓的動作……

從幼年到初中,無一例外,全是那副噁心的樣子。

沈煜一邊劃一邊笑,瘋女人終於死了,像她那樣的瘋女人,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要生孩子禍害無辜的人?她終於死了!她活著有什麼用!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隻有無儘的痛苦!死了好,死了好,他們應該都死掉!全部都死了!

沈煜笑得幾近癲狂,笑著笑著忽然落了眼淚,好累,手好酸,為什麼,為什麼她也走了,為什麼這個時候她不來愛他,不來關心他!

“吧嗒。”他似泄憤一樣地甩掉了剪刀,沈煜抱著那些已經碎了的紙屑趴在地上,不停地埋怨詛咒著她。

她簡直壞極了,壞到了極點,什麼精神寄托?什麼愛的堡壘?她就是害蟲!一點一點咬噬自己,吃飽喝足後果斷離開,隻獨留下自己痛苦!

她太狡猾了,用溫順,柔情騙取了自己僅有的愛,然後再狠狠地將它毀滅,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沈煜頭疼得厲害,雙目猩紅,他看著無數張自己被截肢的照片,氣得將它們揉成一團,死掉就好了,死掉了,誰都不會來煩他,他要變成厲鬼日日夜夜纏著那個罪魁禍首,然後告訴她,是她害得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他也要讓她遭受同等的,不,雙倍、三倍、千倍萬倍的痛苦!

他要讓她自責,痛苦,一輩子想著他!

“呼……”

他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漆黑的眼眸死寂沉沉地盯著那張完整的照片,上麵的自己穿著粉色的公主裙,畫著不符合年齡的妝容,手裡抱著一隻貓,微笑著,在衝自己微笑……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來看自己,她明知道自己的母親去世了,她應該來關心自己,心疼自己,可是她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不來愛自己,明明他冇有,他冇有故意要傷害她,為什麼她不願意信自己……

長吉知道自己被綁架了,隱隱約約之中,她感受到了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身體,耳邊還傳來叮裡咣啷的聲響。

有人在擺弄她,脖子,四肢,甚至是下體……很痛苦,很難受,可是她發不出聲音,也睜不開眼睛,隻是陷入無儘的半夢半醒之中。

腦袋又暈又沉,脖子像是要墜掉一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壓著她,她用儘渾身力,依舊動彈不得。

但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耳邊傳來了很輕很遙遠的男聲:

“怎麼把她綁成這樣。”

“因為野生的牲畜就是要這樣拴著,慢慢馴啊……”

綁誰?她?是自己嗎?他們綁了自己?為什麼?牲畜?長吉心裡泛著迷糊,不是她,她不是牲畜,她是人……她要努力醒來,逃離這個地方,要早一點兒回去,回去吃母親做的餃子,明天還要和裴硯一起上學……

吧嗒,情不自禁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了下去。

嬌弱的嗚咽聲從少女的鼻子中傳出,哼哼唧唧,就像剛出生的小動物一樣柔弱可憐,這一生,瞬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嘖,要醒了。”

“看吧,野生的小狗狗還真是活力無限呢。”

——

接下來的幾章,如果有易引起生理不適的話,我會在標題給標記上。

(週五週六加更)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