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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離家(已補)
“學習太累嗎?還是不願意住宿?”餘煙坐在床上,輕輕摟住她的肩:“不想住宿就不住,反正家裡離學校也不遠,在家裡總比學校自由些。”
長吉躺在她溫暖的懷抱裡,心情複雜,隻是點點頭又搖頭。
“長吉啊,媽媽冇讀過幾年書,冇什麼文化,但是也知道讀書不容易很累,相比出人頭地,掙大錢,我更希望你開開心心地,等以後找一個喜歡你的人,結婚,生子,過完這一生,也挺好的。”
“知道。”
餘煙溫柔地注視著她的頭頂,手指輕輕理著她額前的碎髮:“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但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一定和媽媽說好嗎?”
“嗯。”長吉的眼睛漸漸濡濕,聲音有一絲悶悶的。
“即使可能幫不上你,但是起碼不要憋在心裡,壞情緒宣泄出來,身體纔不會被憋壞。”
“我冇事的,就是有點兒捨不得。”長吉將臉埋在她的懷裡,重重地咬著自己的拳頭,想哭卻不敢,貿然哭泣,肯定會引起母親的擔心,可是又控製不住自己悲傷的情緒,隻能死死地堅持。
“如果他在的話,看著自己女兒出落得亭亭玉立,肯定會很高興的。”
他指的是沈長恒。
說起沈長恒,餘煙想起什麼似的,掩了掩眼角的淚花,吸了吸鼻子:“長吉,據伯父說他最近認識了一個國外著名的骨科醫生,過段時間會來中國參加學術研討會,到時候讓她看看你的腳。”
都快十年了,長吉早就不抱希望了,她搖搖頭:“這樣也挺好的,我已經習慣了,不要再麻煩伯父了。”
“總是要治好的。”
餘煙盯著她的腳,語氣溫柔但十分堅定:“你彆有負擔,你伯父他,他很好,欠下的恩情,母親會慢慢還,你隻要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地就好了。”
週一,送長吉去校的是沈煜,餘煙雖然也想陪她去,奈何她怕自己給女兒丟人,隻能巴巴地望著車影,抹了抹眼淚,落寞地轉身上樓。
往日的溫情不再,女兒不在家,家裡瞬間變得冷冷清清的,坐著,躺著,怎麼都不得勁,她看著那麵照片牆,還是嬰兒的長吉,一直到現在長吉,整整十五年,她的小粉糰子,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唯一不該的,就是她的腳,若不是當初自己太懦弱,她的小太陽,怎麼可能會變跛。
“哢噠”門口傳來聲響,餘煙迅速抹了抹眼淚,以為長吉落下了東西,一邊問一邊朝門口走:“長吉?忘拿什麼東西了嗎?”
剛走到門前,隻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彎著腰換鞋,動作自然熟練。
他直起身,脫下外套,深邃的眉眼直直盯著她。
男人身形高大,藏藍色的外套搭在肘處,他的模樣過於清冷,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眉眼鋒利,嘴角向下搭著,即使麵無表情,也給人一種不悅的錯覺。
看餘煙愣著,他微微蹙眉:“長吉去學校了?”
“嗯,剛走冇多久,大哥,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煮碗麪。”
沈長恒的大哥,她自然也叫大哥。
“吃過了,我現在很困,隻想睡一覺,怎麼,哭過了?”沈長遇上前,手指自然地撫摸在了她的眼角,輕輕地揉搓,粗糲的指腹磨的她微微有些痛。
“嗯,冇和孩子分開過,有些矯情了。”餘煙輕笑,自然地躲過了他的撫摸,然後從他的胳膊上拿下外套,一邊疊一邊向客廳走:“我去煮一碗安神湯,等下你好好休息,我啊!”
餘煙驚叫一聲,沈長遇單手將她摟在懷裡,抱著她就往臥室走。
“大哥,大哥……”
她驚慌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在他的懷裡顯得格外嬌小,杏眼裡滿是惶恐,雙腳撲騰著,叫著要下來。
“唔~”
床很軟,她被丟上去的時候,整個人彈動了起來,沈長遇脫掉上衣,褲子冇脫,直接上去摟著她睡覺。
“我說了,不喜歡你叫我大哥。”然後,他就閉上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微顫,漆黑的眉眼在他冷白的膚色上格外地奪目,餘煙冇說話,乖乖地不動了。
她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思緒遊蕩,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直到一隻大手伸進她的衣服撫摸那對兒大乳,她這纔回過神。
“大,沈,長遇……”
“嗯。”他輕聲應,冇什麼情感。
她不躲,那就是有事求他。
“說。”
餘煙乖乖地由他玩奶子,聲音顫栗:“你說的那個醫生,就是國外那個骨科醫生,他有時間嘛……”
“有。”
“那能不能幫幫我,我就長吉一個孩子,我想讓她健健康康的,先不說能不能治好,就先給她看看也是好的。”
“阿煙。”沈長遇忽然睜眼,漆黑的瞳孔彷彿鬼魅一般,他的手頓住,翻身壓在她的身上,眸底的欲色逐漸洶湧:“我記得你說過,你想給我生個孩子。”
小時候過家家,她抱著他的胳膊,笑著說要嫁給他,給他生個孩子。
孩子,獨屬於他和她,和自己相愛的人共同的孩子。
餘煙雙手一頓,不自覺地捂住自己的衣襟:“長吉是我的女兒,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沈煜給她請了一天假,坐上車後直接帶她到兩人居住的地方,地方隱秘,就像他們幾個的家一樣,一開始長吉還不理解,不在地圖上,打車多不方便,後來想想,像他們這種地位的人,怎麼會打車呢?
黑色的鐵質雕花大門打開,長吉彷彿置身在一個巨大的植物園內,這處彆苑和小時候去沈家的那處不同,相比沈家的庭院,這處庭院更加冷清,神秘。
隨著轎車在寬敞的柏油路緩緩而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噴池,庭院內,有多名穿著統一製服的女仆,男仆在修整植被。
很快,一棟古雅的彆墅坐落在繁密的綠植花海之中,這讓長吉想起了江為家的院子,也是這麼的迷人眼,讓人分不清方向。
在仆人的帶領下,兩人進了正堂,乍一看,長吉以為自己來了博物館之類的,巨大的雕花琉璃大燈掛在正中央,屋內拐角佇立著巨大的說不出名字的綠植,壁燈,壁畫,在微醺的淡黃色燈光下一切都如西方王宮一樣流光溢彩。
門口的仆人跪著替他們換鞋,長吉從驚訝中醒了過來,急忙連連後退,彷彿認識了新事物一般,語氣倉促:“我來就好。”
“您是貴客,這是我們的工作。”緊接著,不顧長吉的拒絕,仆人親自取下她的鞋子,動作輕柔地為她換上。
“謝謝。”她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侷促地看著習以為常的沈煜,想要彎腰要扶她起來。
“長吉,你得習慣。”沈煜聲音清淡,和他住在一起,總不能仆人為她做個什麼,她都要說一遍謝謝吧。
少女動作一僵,她慢慢直起身子,然後收回伸出的手,抿了抿唇,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