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你這玩笑開得可真高級
楚嘯天沉默了。
蕭醫生盯著他的眼睛,彷彿要把他看透。
“晚輩確實姓楚。”楚嘯天低聲說,“但和蕭醫生想象中的楚家,應該冇什麼關係。”
“沒關係?”蕭醫生冷笑,“整個上京,能傳承鬼門十三針的楚家,隻有一個。”
楚嘯天握緊拳頭。
他知道瞞不住了。
“晚輩的確是上京楚家的人。”他說,“不過早就被逐出家門,現在和楚家再無瓜葛。”
蕭醫生臉色變了幾變。
他上下打量楚嘯天,突然歎了口氣。
“原來是你啊。”蕭醫生說,“楚家那個被趕出來的嫡長子。”
楚嘯天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蕭醫生知道自己的身份。
“晚輩讓蕭醫生失望了。”楚嘯天苦笑,“一個廢物,不配使用鬼門十三針。”
“廢物?”蕭醫生挑眉,“能治好我心脈鬱結的人,算什麼廢物?”
楚嘯天一愣。
這話什麼意思?
蕭醫生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楚嘯天,你知道我為什麼收你做徒弟嗎?”
“不知道。”
“因為你和我年輕時很像。”蕭醫生說,“都是被家族拋棄的人。”
楚嘯天瞳孔收縮。
蕭醫生也被家族拋棄過?
“三十年前,我也是醫道世家的嫡傳。”蕭醫生聲音有些飄忽,“但因為一次失誤,害死了一個重要的人。從那以後,我就被逐出家門。”
楚嘯天冇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那個人是我的師兄。”蕭醫生轉過身,眼神複雜,“也是家族最看重的繼承人。他死後,所有人都說是我嫉妒他,故意下錯針。”
“是這樣嗎?”楚嘯天問。
“不是。”蕭醫生搖頭,“但冇人相信。就連我父親,也覺得我該死。”
楚嘯天感同身受。
他當初也是這樣。
被所有人指責,被所有人唾棄。
“後來呢?”楚嘯天問。
“後來我離開上京,隱姓埋名,在這小鎮上開了這家診所。”蕭醫生說,“這一待,就是三十年。”
楚嘯天沉默了。
原來蕭醫生也有這樣的過去。
“你現在明白了吧?”蕭醫生看著他,“我收你做徒弟,是因為我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轍。”
楚嘯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多謝蕭醫生。”他鄭重抱拳,“晚輩感激不儘。”
“彆謝我。”蕭醫生擺手,“既然你會鬼門十三針,那就更應該跟我好好學醫。楚家的醫術雖然厲害,但畢竟隻是一家之言。你若想真正精進,就要博采眾長。”
楚嘯天點頭:“晚輩明白。”
“好。”蕭醫生走回蒲團坐下,“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來診所幫忙。我會教你更多醫術。”
“是!”
楚嘯天轉身要走,突然被蕭醫生叫住。
“等等。”
“蕭醫生還有什麼吩咐?”
蕭醫生猶豫了一下:“你被楚家趕出來,是因為什麼事?”
楚嘯天臉色暗了下來。
這是他最不想提起的往事。
“晚輩被陷害,說是偷了家族傳承的醫書。”他低聲說,“雖然晚輩冇做,但家主不相信,直接廢了晚輩丹田,逐出家門。”
蕭醫生臉色一沉。
“廢了丹田?”他站起來,“你現在還能修煉?”
“能。”楚嘯天說,“晚輩得到了一部奇書,修複了丹田,還獲得了新的傳承。”
“奇書?”蕭醫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什麼奇書?”
楚嘯天猶豫了。
《鬼穀玄醫經》的事,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但蕭醫生對他有恩,而且剛纔坦誠相待,他也不好隱瞞。
“《鬼穀玄醫經》。”他說。
蕭醫生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鬼穀玄醫經》?”他聲音都變了,“傳說中鬼穀子留下的神書?”
楚嘯天點頭。
蕭醫生倒吸一口冷氣。
不對,他說了不用這個詞。
蕭醫生深深吸氣,臉上滿是震驚。
“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鬼穀玄醫經》早就失傳了,怎麼會在你手上?”
“晚輩也不知道。”楚嘯天說,“那天晚上,晚輩被趕出楚家,躺在雨中等死。突然腦海中出現一道金光,然後《鬼穀玄醫經》就出現了。”
蕭醫生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楚嘯天,眼神複雜。
“看來你是天選之人。”他最終說,“《鬼穀玄醫經》隻會選擇真正有緣的人。”
楚嘯天苦笑。
天選之人?
他怎麼覺得自己更像是被老天爺玩弄的倒黴蛋?
“既然你得到了《鬼穀玄醫經》,那就更要珍惜。”蕭醫生說,“這部書裡記載的醫術,比鬼門十三針厲害千百倍。你若能全部學會,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晚輩明白。”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蕭醫生揮手,“你回去吧。記住,明天早上八點來診所報到。”
“是!”
楚嘯天走出診所,長出一口氣。
總算過關了。
不過蕭醫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算了,想那麼多乾嘛。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去修煉。
蕭醫生的心脈鬱結雖然治好了,但他消耗太大,需要恢複真氣。
楚嘯天剛走到街口,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楚嘯天!”
他轉身一看。
居然是秦雪。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在夕陽下美得像個天使。
“秦雪?你怎麼在這裡?”楚嘯天驚訝。
“我來找你啊。”秦雪走過來,笑得很甜,“你今天一整天都冇回醫學院,我擔心你出事了。”
楚嘯天心裡一暖。
“冇出事,我來拜師學醫了。”他說。
“拜師?”秦雪眨眨眼,“拜誰為師?”
“蕭醫生。”楚嘯天指了指身後的診所,“就是這家診所的老闆。”
秦雪看了一眼診所,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學得怎麼樣?”
“還行吧。”楚嘯天笑了笑,“蕭醫生很厲害,教了我不少東西。”
“那就好。”秦雪說,“對了,你吃晚飯了嗎?”
楚嘯天搖頭。
他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忙著施針,哪有時間吃飯。
“那正好,我請你吃飯。”秦雪拉著他的手,“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
楚嘯天被她拉著走,心裡有點尷尬。
兩個人牽手走在街上,這算什麼?
他現在不是還有女朋友嗎?
雖然夏雨薇最近有點奇怪,但畢竟還冇分手。
“那個,秦雪......”他想把手抽回來。
“怎麼了?”秦雪回頭看他,眼神純淨,“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飯嗎?”
“不是。”楚嘯天說,“就是這樣牽手,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秦雪歪著頭,“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牽個手很正常吧?”
朋友牽手正常嗎?
楚嘯天覺得不太正常。
但看著秦雪無辜的眼神,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算了,就當是朋友吧。
他安慰自己。
兩人走進一家小餐廳。
餐廳裝修古樸,生意很好,幾乎座無虛席。
秦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看了看。
“你想吃什麼?”她問。
“隨便。”楚嘯天說,“你點就行。”
秦雪笑了:“那我可不客氣了。”
她點了四個菜,一個湯,還有兩碗米飯。
楚嘯天看著菜單上的價格,心裡一緊。
這一頓下來,起碼要三百塊。
他現在身上總共才五百塊,這一頓吃掉大半。
“怎麼了?”秦雪注意到他的表情,“是不是點多了?”
“冇有,冇有。”楚嘯天連忙擺手,“挺好的。”
秦雪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彆擔心,今天我請客。”
“怎麼能讓你請客?”楚嘯天說,“應該我請纔對。”
“下次吧。”秦雪說,“今天是我主動約你的,當然應該我請。”
楚嘯天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頭。
他現在確實冇什麼錢。
等以後有錢了,再還這頓飯吧。
菜很快上來了。
色香味俱全,看著就有食慾。
楚嘯天拿起筷子,剛要吃,突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盯著他。
他抬頭看去。
餐廳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像毒蛇。
楚嘯天心裡一沉。
這個人他認識。
李沐陽。
上京李家的二公子,也是他曾經最好的兄弟。
但在他被楚家趕出來後,李沐陽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
不僅斷絕了和他的關係,還到處散佈他的黑料。
說他偷盜家族醫書,品行不端,不配做楚家嫡長子。
那些話傳得沸沸揚揚,讓楚嘯天雪上加霜。
現在李沐陽怎麼會在這裡?
“楚兄,好久不見啊。”李沐陽走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楚嘯天放下筷子,冷冷看著他。
“李二少,你來這裡乾什麼?”
“我正好路過,看到你在這裡吃飯,就進來打個招呼。”李沐陽說,“怎麼,楚兄不歡迎我?”
“談不上歡迎不歡迎。”楚嘯天說,“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
李沐陽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楚兄這話就見外了。”他說,“當年的事,我也是逼不得已。你知道的,我父親和楚家主關係密切,我必須表個態。”
“所以你就到處說我壞話?”楚嘯天冷笑,“李二少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沐陽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了一眼秦雪,突然笑了:“楚兄,這位是?”
“我朋友。”楚嘯天淡淡說。
“朋友?”李沐陽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楚兄豔福不淺啊。這位姑娘長得這麼漂亮,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秦雪皺了皺眉。
她不喜歡李沐陽看她的眼神。
太輕浮,太放肆。
“你誰啊?”秦雪冷聲說,“我們在吃飯,請不要打擾。”
李沐陽一愣。
他冇想到秦雪這麼直接。
“姑娘彆生氣。”他陪著笑臉,“我和楚兄是老朋友,隻是敘敘舊而已。”
“老朋友?”秦雪看了楚嘯天一眼,“我怎麼覺得不像?”
楚嘯天心裡暗爽。
秦雪這丫頭,眼光真準。
“李二少,你要是冇彆的事,就請回吧。”楚嘯天說,“我們還要吃飯。”
李沐陽臉色陰沉下來。
他冇想到楚嘯天現在這麼不給麵子。
以前楚嘯天在楚家的時候,李沐陽對他畢恭畢敬。
現在楚嘯天落魄了,居然還敢這麼跟他說話?
“楚兄,你可彆太狂。”李沐陽冷冷說,“你現在不過是個被趕出家門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擺譜?”
楚嘯天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他冇有立刻迴應李沐陽的挑釁。
廢物?
這個詞從李沐陽嘴裡說出來,格外刺耳。
秦雪放下筷子,眼神冷了下來。
“你說誰是廢物?”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那股子涼意讓人不寒而栗。
李沐陽冇想到秦雪會這麼護著楚嘯天。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恢複溫和的笑容:“姑娘誤會了,我和楚兄是開玩笑。”
“玩笑?”秦雪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這玩笑開得可真高級。”
李沐陽臉色僵住。
他盯著秦雪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轉向楚嘯天,語氣裡多了幾分涼意:“楚兄,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啊。雖然被趕出楚家,但身邊美女不斷,倒也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