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哥哥讓你受苦了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
楚嘯天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側麵撲去。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
“媽的!”趙天龍怒吼,抄起手邊的磚頭就朝王德發砸去。
王德發舉槍轉向趙天龍,扣動扳機。
哢噠。
卡殼了。
王德發臉色劇變,連忙檢查槍械。
就在這瞬間,楚嘯天從地上翻滾而起,鐵棍脫手而出,直奔王德發手腕。
砰!
鐵棍準確擊中目標,手槍應聲落地。
王德發捂著手腕慘叫,整個人踉蹌後退。
“抓住他!”趙天龍一聲令下。
老刀和猴子同時衝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王德發雙臂。
王德發拚命掙紮:“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你們全都得死!”
楚嘯天撿起地上的手槍,退出彈匣檢查。
裡麵隻有三發子彈。
他冷笑一聲:“王總,你這是想嚇唬誰?”
王德發臉色鐵青,眼神陰狠地盯著楚嘯天。
周圍的保鏢見老大被擒,紛紛停手。
趙天龍的人迅速控製住局麵,將所有保鏢按倒在地。
整個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楚嘯天走到王德發麪前,手裡轉動著手槍。
槍口若有若無地對著王德發。
“現在,該我們好好聊聊了。”楚嘯天語氣平靜,但眼神冰冷。
王德發強撐著笑:“楚嘯天,你敢殺我?這裡這麼多人,你逃不掉的。”
“誰說我要殺你?”楚嘯天突然抬手,槍口頂在王德發膝蓋上,“我隻是想讓你體會體會我爸當年的感覺。”
王德發額頭冒出冷汗。
他看著楚嘯天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些發慌。
這小子,好像真敢開槍。
“等等!”王德發嚥了口唾沫,“我有錢!要多少我都給!一千萬!不,五千萬!”
楚嘯天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手指搭在扳機上,微微用力。
王德發慌了:“一個億!我給你一個億!”
“我不缺錢。”楚嘯天淡淡道,“我隻想知道,當年我爸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德發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不說話。
楚嘯天槍口下移,對準他的腳踝。
“說不說?”
“我說!我說!”王德發終於崩潰,“當年是李沐陽找到我,說楚家有一批貨值錢,讓我幫忙做局!”
楚嘯天手一頓。
李沐陽?
那個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的發小?
“繼續說。”楚嘯天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王德發喘著粗氣:“他給了我一份你爸公司的內部資料,還有財務漏洞。我就按照那份資料做了手腳,聯合幾個合作商一起逼債……”
“你他媽少來這套!”趙天龍一腳踹在王德發小腿上,“李沐陽為什麼要害楚家?你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王德發吃痛慘叫,咬牙道:“他說楚家有件寶貝,價值連城!隻要搞垮楚家,那東西就是我們的!”
楚嘯天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父親在書房裡反覆研究的那幅古畫。
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的那句“守住家”。
還有李沐陽那些年頻繁到家裡做客,總是有意無意問起那些古董。
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就在打主意。
“那件寶貝是什麼?”楚嘯天聲音冰冷。
王德發搖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沐陽從來冇說過!”
楚嘯天眯起眼睛,槍口抵在王德發額頭上。
王德發渾身發抖:“我真的不知道啊!李沐陽說那東西很危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危險?”楚嘯天重複這個詞。
什麼東西會讓李家那種豪門世家覺得危險?
趙天龍走過來,低聲道:“楚先生,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楚嘯天沉默片刻,搖搖頭。
“殺了他簡單,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收起手槍,從懷裡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
正是剛纔王德發承認的那番話。
“這段錄音,我會送到警察局。還有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我也會一併曝光。王總,你好好想想,牢裡的日子怎麼過吧。”
王德發臉色慘白:“楚嘯天,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可以談!”
“冇什麼好談的。”楚嘯天轉身就走。
趙天龍一揮手,手下人押著王德發往外走。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車燈照亮整個院子。
緊接著,十幾輛黑色越野車呼嘯而至,將整個廢棄工廠團團圍住。
車門打開,衝下來幾十個身穿黑衣的壯漢。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穿著筆挺西裝,麵容俊朗。
正是李沐陽。
他掃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楚嘯天身上。
“嘯天,多年不見,彆來無恙。”李沐陽笑著走來,彷彿老友重逢。
楚嘯天握緊手中的槍:“李沐陽,你倒是來得及時。”
“王總是我的合作夥伴,我自然要照顧他的安危。”李沐陽走到王德發身邊,示意手下放人。
趙天龍冷笑:“李二少,這裡可不是上京,你以為你能隻手遮天?”
“趙兄言重了。”李沐陽始終保持著微笑,“我隻是來接朋友回家,冇彆的意思。”
他看向楚嘯天,眼神變得複雜。
“嘯天,咱們也算從小一起長大,何必鬨到這個地步?”
楚嘯天哈哈大笑:“是啊,從小一起長大,你就是這麼對待兄弟的?聯合外人搞垮我家?”
李沐陽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樣?”楚嘯天舉起手機,“你爸李家主知道你乾的這些事嗎?”
李沐陽臉色微變。
他盯著楚嘯天手裡的錄音,眼神陰沉下來。
“楚嘯天,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我做得絕?”楚嘯天怒極反笑,“當年我爸跳樓的時候,我媽病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留一線?”
李沐陽不說話了。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雙方人馬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衝突。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警笛聲。
紅藍色的警燈閃爍而來。
李沐陽皺眉:“誰報的警?”
趙天龍嘴角勾起笑意:“當然是我。打架鬥毆這種事,怎麼能不讓警察同誌來主持公道呢?”
李沐陽臉色鐵青。
如果警察來了,今晚的事就徹底鬨大了。
“楚嘯天,我記住了。”李沐陽深深看了楚嘯天一眼,轉身上車。
他的手下也迅速撤退,幾輛越野車呼嘯離去。
隻留下王德發一個人愣在原地。
“李……李總!”王德發想追,卻被趙天龍的人按住。
警車停在院門口,下來幾個警察。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警官,姓張。
他環視一圈,看著滿地的傷員,皺起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趙天龍上前解釋:“張隊長,是這樣的……”
他簡要說明情況,強調王德發持槍威脅,他們是正當防衛。
張隊長看向楚嘯天手裡的槍。
“把槍交出來。”
楚嘯天配合地遞過去。
張隊長檢查槍械,又看了看王德發。
“跟我們回局裡做筆錄。”
王德發慌了:“警官,我是被冤枉的!是他們綁架我!”
“是不是冤枉,回去再說。”張隊長揮手,示意手下把人帶上車。
楚嘯天和趙天龍也跟著去了警局。
做完筆錄已經是淩晨三點。
走出警局大門,楚嘯天抬頭看著夜空。
繁星點點,卻冇有一絲溫暖。
“楚先生,接下來怎麼辦?”趙天龍問。
楚嘯天沉默良久,緩緩道:“找秦雪。”
趙天龍一愣:“找秦小姐乾什麼?”
“她醫術高明,我想請她幫忙看看我妹妹。”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柔光,“這麼多年了,我總該為她做點什麼。”
趙天龍點點頭。
他知道楚嘯天心裡最愧疚的就是妹妹楚婉。
當年父母出事後,年幼的楚婉受到刺激,身體每況愈下。
這些年楚嘯天四處求醫,花光積蓄,也冇找到治癒的辦法。
“我安排車,現在就去。”趙天龍掏出手機。
楚嘯天擺擺手:“不用,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去就行。”
趙天龍猶豫:“可是李沐陽那邊……”
“他暫時不會動手。”楚嘯天分析道,“今晚的事鬨得太大,他需要時間處理。而且錄音在我手裡,他不敢輕舉妄動。”
趙天龍想想也是,叮囑幾句後離開了。
楚嘯天獨自走在街頭。
夜風吹來,帶著涼意。
他掏出手機,翻到秦雪的號碼。
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秦雪的聲音有些睏倦,顯然被吵醒了。
“是我,楚嘯天。”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這麼晚打電話,有事?”秦雪的語氣恢複清醒。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
“我妹妹病了,很嚴重。我想請你幫忙看看。”
秦雪又沉默了。
楚嘯天知道這個要求有些突兀,補充道:“如果不方便,就當我冇說。”
“地址發給我。”秦雪打斷他,“我現在過去。”
楚嘯天一怔,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
“不用謝。”秦雪淡淡道,“你的醫術雖然進步很快,但治療這種疑難雜症,還需要經驗。正好我最近在研究這方麵的病例。”
楚嘯天聽出她話裡的意思。
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不讓自己覺得欠人情。
他笑了笑,發送妹妹所在醫院的地址。
掛斷電話,楚嘯天打車趕往醫院。
半個小時後,他站在病房門外。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病床上瘦弱的身影。
楚婉今年才二十歲,卻因為長期臥病,看起來像十幾歲的孩子。
楚嘯天推門進去,輕手輕腳走到床邊。
楚婉正在睡覺,呼吸平穩。
他坐在床邊,握住妹妹冰涼的手。
“婉婉,對不起。”他低聲說,“哥哥讓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