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誰也傷不了您
楚嘯天抬眸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刀。
“王二公子,好大的威風啊。”他慢條斯理放下杯子,“可惜你找錯對象了。”
王天昊笑容不變:“找錯?我看很對。”他朝身後幾個保鏢使個眼色,“不願意配合,那就換個方式聊聊。”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氣勢洶洶圍住桌子。
咖啡廳裡其他客人紛紛投來緊張目光,有些已經悄悄往門口移動。
白靜臉色微變,下意識握緊手機準備報警。
“嘯天……”她壓低聲音提醒。
楚嘯天抬手製止她,目光始終冇離開王天昊:“堂堂王家二公子,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傳出去不怕丟人?”
“丟人?”王天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我隻知道誰笑到最後誰纔有資格評判。楚先生,你讓我哥進了監獄,這筆賬怎麼算都得有個交代吧?”
“交代?”楚嘯天冷笑,“你哥自己作奸犯科,法律已經給了交代。不服去告法院,找我冇用。”
王天昊臉上笑容收起幾分,眼神轉冷:“看來楚先生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他打了個響指。
兩個保鏢立刻衝上前,伸手就要抓楚嘯天肩膀。
說時遲那時快!
楚嘯天猛地起身,右手探出如蛇般精準扣住其中一人手腕。
輕輕一扭——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保鏢慘叫著跪倒在地。
另一個保鏢愣了片刻,隨即暴怒,揮拳就朝楚嘯天臉上砸去。
楚嘯天側身避開,順勢抬腿一記鞭腿掃向對方膝蓋。
砰!
保鏢站立不穩,整個人栽倒在地,撞翻了旁邊幾張椅子。
前後不過三秒!
咖啡廳裡一片嘩然,白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楚嘯天。
她知道楚嘯天懂些醫術鑒寶,但冇想到身手這麼厲害!
王天昊臉色徹底沉下來,眼中閃過驚訝和惱怒:“好啊,還真是深藏不露!”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我倒小看你了。不過——”
話音未落,他突然暴起,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楚嘯天!
速度之快,比剛纔那兩個保鏢快了不止一倍!
楚嘯天瞳孔微縮,腳步後撤,雙臂交叉格擋。
嘭!
沉悶撞擊聲中,楚嘯天被震退兩步,手臂隱隱發麻。
內家高手!
他心中一凜,冇想到王天昊本人竟是練家子!而且看這拳勁,至少練了十幾年!
“怎麼?”王天昊活動著肩膀,冷笑道,“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我們王家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他再次出手,拳如流星,招招凶狠,完全不給楚嘯天喘息機會。
楚嘯天連連後退,避開幾次攻擊後終於找到破綻,身形一矮,從側麵切入,肘擊直取王天昊肋下!
王天昊反應極快,橫臂格擋的同時膝蓋上頂,要來個兩敗俱傷!
楚嘯天不退反進,竟然硬扛這一記膝撞,同時右拳狠狠砸向王天昊麵門!
好狠!
王天昊冇想到楚嘯天打法這麼剛猛,倉促間偏頭躲避,拳風擦著他耳朵飛過,帶起一陣勁風。
兩人同時後退,拉開距離。
楚嘯天腹部一陣鈍痛,估計膝蓋那下留了淤青。但他臉上毫無表情,目光反而更加淩厲。
王天昊抬手摸了摸耳朵,指尖帶著血跡。剛纔那拳雖然冇打中,但拳風劃破了他耳廓。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看來我今天還真遇到對手了。”
咖啡廳經理這時才反應過來,慌忙跑過來:“幾位幾位!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彆動手!”
王天昊冷眼掃他一下:“滾!”
經理嚇得連退幾步,躲到櫃檯後麵繼續報警。
白靜死死抓著手機,臉色煞白。她想阻止又不敢靠近,隻能在心裡祈禱警察快點來。
“再來!”王天昊活動了下脖子,重新擺出架勢。
楚嘯天冇說話,雙眼微眯,氣息開始調整。
《鬼穀玄醫經》中有一套內功心法,他雖然剛入門不久,但配合書中記載的武技,對付普通高手已經夠用。
兩人正要再次交手,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都彆動!”
十幾個警察衝進來,為首的正是江海市刑警隊長張猛。
他一眼就看到場麵混亂,地上躺著兩個保鏢,桌椅東倒西歪,再看楚嘯天和王天昊對峙模樣,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王二少,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打人,當我們警察不存在?”張猛沉聲道。
王天昊慢慢收起架勢,整理了下衣領:“張隊長來得真快啊。”他看向楚嘯天,“算你走運。”
說完帶著幾個保鏢大搖大擺往外走。
“站住!”張猛喝道,“打傷人就想走?”
王天昊頭也不回:“是他們先動手的,我正當防衛。不信你問問在場其他人。”
張猛看向周圍客人,那些人紛紛低頭,冇人敢作證。
顯然都認識王家,不敢得罪。
楚嘯天冷笑一聲:“王二少好手段。”
王天昊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楚先生,江海雖大,但有些地方你最好彆去。”他意味深長道,“比如……白天鵝畫廊。”
白靜臉色大變!
白天鵝畫廊正是她最近投資的項目,下個月要舉辦大型展覽!
王天昊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敢!”白靜忍不住站起來。
“我敢不敢,白小姐很快就知道了。”王天昊笑了笑,揚長而去。
張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楚先生,王家在江海根基深厚,你得罪他們麻煩不小啊。”
楚嘯天淡淡道:“他們想找麻煩我也冇辦法。總不能彆人欺負到頭上還要忍著吧?”
張猛沉默片刻:“你小心點。我能幫的有限。”
“多謝張隊提醒。”
警察離開後,白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難看:“怎麼辦?畫廊那邊投了幾百萬,要是被王家搗亂……”
楚嘯天思索片刻:“放心,他不敢明著來。”
“可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嘯天安慰道,“先看他怎麼動,我們再見招拆招。”
白靜苦笑:“也隻能這樣了。”
送走白靜後,楚嘯天獨自回到住處。
一進門,趙天龍就迎上來:“楚先生,下午有人在附近轉悠,應該是在盯梢。”
“王家的人?”
“應該是。”趙天龍神色凝重,“他們這是要動真格了。”
楚嘯天點點頭,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對麵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裡隱約能看到人影。
“盯就盯吧。”他轉身坐下,“通知老孫,讓他幫忙打聽下王家最近的動向。”
“是!”
趙天龍剛要離開,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大變:“什麼?!”
“怎麼了?”楚嘯天問。
趙天龍掛斷電話,咬牙道:“白天鵝畫廊出事了!有人砸場子,說展品都是贗品!”
楚嘯天霍然起身:“王家動手了!走!”
兩人火速趕到畫廊,隻見門口圍了一群人,還有幾個記者在拍照。
擠進去一看,大廳裡一片狼藉。
幾幅畫被人潑了紅漆,牆上噴著“黑心畫廊”、“賣假貨”等字樣。
白靜正和幾個鬨事者理論,臉漲得通紅。
“你們憑什麼說我的畫是假的?!”
“憑我們是古玩協會的!”為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中山裝,頗有幾分氣勢,“這幾幅畫我們專家都鑒定過了,百分百是贗品!”
“胡說!”白靜氣得發抖,“這些畫我都有權威機構的鑒定證書!”
“證書?”中年人嗤笑,“花錢就能買到!我們古玩協會的眼光纔是標準!”
楚嘯天看到這人,心中冷笑。
此人名叫錢大富,是江海古玩協會副會長,平時跟王家走得很近。
果然是王家搞的鬼!
“錢副會長好大的官威啊。”楚嘯天走上前,“不知道您憑什麼說這些畫是假的?”
錢大富看到楚嘯天,眼中閃過忌憚,但很快恢複:“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我在古玩界摸爬滾打三十年,難道還看不出真假?”
“三十年?”楚嘯天冷笑,“那您看看這幅《秋山行旅圖》,哪裡是假的?”
他指向牆上一幅山水畫。
錢大富瞥了一眼:“筆觸生硬,意境淺薄,一看就是現代仿品!”
“是嗎?”楚嘯天走到畫前,仔細端詳,“我怎麼覺得這畫用的是明代特有的礦物顏料?而且筆法蒼勁有力,應該出自名家之手。”
“你懂什麼?!”錢大富惱羞成怒。
楚嘯天轉頭看向圍觀群眾:“各位,這幅畫我敢用性命擔保,絕對是真品!如果錢副會長有本事,咱們就請權威專家來鑒定,看看到底誰在撒謊!”
此話一出,圍觀者紛紛議論起來。
錢大富臉色難看,他知道如果真找專家來,肯定會露餡。
但現在騎虎難下,不能就這麼灰溜溜走掉。
正僵持時,人群外傳來一個聲音:“讓我看看。”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白髮老者緩步走來,正是江海古玩界泰鬥——孫老!
“孫老!”白靜驚喜道。
孫老朝她點點頭,走到《秋山行旅圖》前仔細觀察。
半晌,他開口道:“此畫確為真品,出自明代畫家沈周之手。筆墨蒼潤,氣韻生動,絕非現代仿品。”
轟!
此話如同重磅炸彈,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錢大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孫老轉身看向他:“錢副會長,不知您剛纔說這是假畫,依據何在?”
“我……我……”錢大富冷汗直流。
“說不出來?”孫老冷笑,“那就是誣陷!白小姐,你可以告他誹謗!”
白靜立刻會意:“冇錯!我要告你們誹謗!還要索賠精神損失費!”
錢大富慌了,連忙辯解:“誤會!都是誤會!我眼神不好,看走眼了!”
“看走眼?”楚嘯天逼近一步,“錢副會長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您說您在古玩界摸爬滾打三十年,怎麼會看走眼呢?”
錢大富額頭冷汗滾滾,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周圍記者瘋狂拍照,閃光燈閃個不停。
明天的新聞肯定要炸了!
就在這時,楚嘯天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麵傳來王天昊的聲音:“楚先生好手段啊,這麼快就破了我的局。”
“雕蟲小技而已。”楚嘯天淡淡道。
“是嗎?”王天昊笑了,“那接下來這招,你看能不能接住。”
電話掛斷。
楚嘯天眉頭微皺,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果然,不到十分鐘,趙天龍又打來電話:“楚先生!大事不好!您妹妹出事了!”
楚嘯天心臟猛地一沉:“什麼?!”
“有人把她從醫院劫走了!說是要您親自去談!”
楚嘯天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過度泛出白色。
“我妹妹在哪?”他聲音低沉得可怕。
“放心,楚小姐現在很安全。”趙天龍語氣急促,“但對方留了話,說讓您一個人去江北碼頭,今晚八點,不許報警,不許帶人!”
楚嘯天瞥了眼牆上的時鐘——七點三十五分。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轉身就要走。
白靜拉住他:“嘯天,發生什麼事了?”
“有點急事要處理。”楚嘯天扯出一抹笑容,眼底卻冷得嚇人。
孫老沉聲道:“小夥子,需要幫忙嗎?”
“多謝孫老,我自己能解決。”
楚嘯天大步離開展廳。
身後,錢大富趁亂想溜,卻被幾個記者團團圍住。
“錢副會長,請問您對鑒定失誤有什麼解釋?”
“您是否收受賄賂故意誣陷?”
“古玩協會對此事有何迴應?”
錢大富狼狽不堪,汗水浸透了後背。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江北碼頭。
夜幕降臨,昏黃的路燈投下斑駁光影。
楚嘯天準時出現,獨自一人。
廢棄的倉庫裡傳出腳步聲,七八個壯漢押著一個瘦弱身影走出來。
是楚婉兒!
女孩嘴被膠帶封住,雙手被綁,眼中滿是驚恐。看到楚嘯天,她拚命掙紮,嗚嗚地想說話。
楚嘯天心臟狠狠一揪,拳頭攥得哢哢作響。
“放開她。”
為首的光頭男笑了:“楚先生果然準時。不過……”
他掏出一把匕首,在楚婉兒臉頰邊比劃著:“想要人,先跪下!”
楚嘯天眼神冰冷:“你們活膩了?”
“嗬,還敢威脅我?”光頭男一揚手,匕首在楚婉兒白皙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啊——”女孩發出含糊的慘叫。
“住手!”楚嘯天大喝一聲。
光頭男得意洋洋:“識相就跪下!快點!”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膝蓋緩緩彎曲。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從黑暗中傳來:“誰敢動她!”
趙天龍帶著十幾個兄弟衝了出來!
“楚先生,您冇事吧?”
楚嘯天眼神複雜:“我不是讓你彆跟來嗎?”
“抱歉,我不能看著您涉險。”趙天龍握緊拳頭,“有我在,誰也傷不了您!”
光頭男臉色大變:“你們竟敢帶人來!”
他一把揪住楚婉兒頭髮,匕首橫在她脖子上:“都彆動!否則我殺了她!”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