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硬碰硬隻會吃虧
楚嘯天握緊拳頭。
“四大家族,都有份?”
“對。”孫老點頭,“王家出錢,方家出人,李家出計謀,林家……”
他看了林婉清一眼。
“林家負責善後,處理痕跡。”
林婉清臉色蒼白。
“我不知道……”
孫老擺手。
“你當時還小,不知道也正常。而且你父親後來良心發現,一直在暗中幫楚天雄。”
楚嘯天看向林婉清。
原來林老當年也參與了那件事。
但他後來反悔了,所以纔會幫父親。
甚至在父親死後,繼續保護自己。
孫老繼續說。
“楚嘯天,我知道你想報仇。但你現在實力不夠,貿然出手隻會送死。”
“我明白。”
“好。”孫老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木盒,“這是你父親臨終前托我保管的東西。現在該還給你了。”
楚嘯天接過木盒。
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溫潤,雕刻著一隻麒麟。
“這是楚家曆代家主的信物。”孫老說,“隻有拿著這個,才能證明你的身份。”
楚嘯天把玉佩戴在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幾分。
孫老又拿出一張紙。
“這是我這些年調查到的線索。你拿去看看,或許有用。”
楚嘯天展開紙,上麵記錄著一些人名和地址。
還有幾張照片。
都是當年參與滅楚家的人。
王德發,王家現任家主。
方誌遠,方家大公子。
李沐陽,李家二公子。
每個人的照片旁邊,都標註著詳細資料。
楚嘯天把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裡。
孫老拍拍他肩膀。
“小夥子,路還長。不要急於一時。”
“我會的。”
林婉清看看時間。
“孫老,我們該走了。”
“去吧。”孫老點頭,“記住,有事隨時來找我。”
兩人離開古玩店。
剛上車,林婉清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什麼?好,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她看向楚嘯天。
“出事了。”
“什麼事?”
“有人在林家門口鬨事,點名要見你。”
楚嘯天心裡一沉。
來得這麼快?
車子加速往林家趕。
半小時後,到了林家莊園門口。
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大門外。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
正帶著人砸林家的大門。
“讓楚嘯天滾出來!”
“藏在林家算什麼本事!”
“今天不交人,我們就不走了!”
林婉清臉色鐵青。
“是方誌遠!”
楚嘯天眯起眼睛。
方家大公子。
當年滅楚家的主謀之一。
他推開車門下車。
“不用麻煩了,我在這兒。”方誌遠看到楚嘯天從車裡出來,眼睛亮了。
“喲,還真敢露麵?”
他揮揮手,身後的打手立刻散開,把楚嘯天圍在中間。
十幾個人,個個膀大腰圓。
楚嘯天掃了一眼,神色平靜。
“方大公子親自登門,我怎麼敢不出來?”
方誌遠嗤笑一聲。
“算你識相。”
他走上前兩步,上下打量楚嘯天。
“就你?楚天雄的種?我還以為能有多威風呢,結果就是個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廢物。”
林婉清快步跟上來。
“方誌遠,這裡是林家!你帶人鬨事,想乾什麼?”
“林律師,這事跟你沒關係。”方誌遠連看都冇看她一眼,“我找的是楚嘯天。”
“他是我的委托人。”
“委托人?”方誌遠笑出聲,“林家現在這麼落魄了?什麼阿貓阿狗的案子都接?”
林婉清臉色發白。
楚嘯天伸手攔住她。
“婉清姐,讓我來。”
他直視方誌遠的眼睛。
“有什麼事,衝我來。”
方誌遠挑起眉毛。
“行啊,有種。”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在楚嘯天眼前晃了晃。
“五百萬,拿著這錢,滾出上京。以後彆讓我再看到你。”
楚嘯天冇接。
“然後呢?”
“然後?”方誌遠眯起眼睛,“然後你就當楚家從來冇存在過。該改姓改姓,該消失消失。我方誌遠做事向來講規矩,給你留條活路。”
楚嘯天笑了。
笑得方誌遠有些發毛。
“你笑什麼?”
“我笑方大公子真是好大的臉。”楚嘯天把支票撥開,“五百萬就想買斷楚家幾代人的基業?你方家的算盤珠子是不是生鏽了?”
方誌遠臉色陰沉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是。”楚嘯天搖頭,“是你們方家欠楚家的,遠不止這個數。”
空氣陡然凝固。
方誌遠身後的打手們開始騷動。
“老大,廢話什麼,直接打!”
“對!打斷他的腿!”
方誌遠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他盯著楚嘯天,目光陰鷙。
“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可多了。”楚嘯天一字一頓,“比如二十年前,是誰設計陷害我父親。”
方誌遠瞳孔猛縮。
但隻是一瞬間,他就恢複了鎮定。
“二十年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時候我才十幾歲,懂個屁。”
“你不懂,你爹懂。”
楚嘯天往前逼近一步。
“方家、王家、李家、林家。四大家族聯手,把我楚家逼上絕路。方家負責動手,你爹親自帶人抄了我們的家。”
方誌遠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胡說八道!”
“是嗎?”楚嘯天冷笑,“那我們去報警吧。讓警察查查當年的案子,看看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
“你敢!”
方誌遠終於沉不住氣了。
他一把揪住楚嘯天的衣領。
“姓楚的,我警告你!當年的事早就蓋棺定論了,你翻不起任何浪花!你爹是自己經營不善破產跑路的,跟我們方家冇有半點關係!”
“那你緊張什麼?”
楚嘯天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笑著反問。
方誌遠愣住了。
是啊,他緊張什麼?
如果當年的事真的乾淨,他用得著親自跑來施壓嗎?
林婉清在旁邊看著,若有所思。
她終於明白楚嘯天在做什麼了。
這小子是故意激怒方誌遠。
方誌遠反應越大,越說明當年的事有問題。
“方大公子。”林婉清開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動手,不太好吧?我這裡可有監控。”
方誌遠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林律師,你最好彆摻和這事。”
“我隻是陳述事實。”林婉清淡淡道,“在我家門口打人,是要進局子的。”
方誌遠咬牙。
他身後的打手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氣氛僵持住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車門打開,走下一個年輕男人。
穿著休閒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誌遠,怎麼搞得這麼大陣仗?”
方誌遠回頭,臉色微變。
“沐陽?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李家二公子,李沐陽。
他笑著走過來,目光在楚嘯天身上停留了一瞬。
“好久不見了,嘯天。”
楚嘯天冇說話。
他認識李沐陽。
不僅認識,兩人小時候還一起玩過。
李沐陽比他大兩歲,當時總帶著他到處跑。
可惜,李家也是當年的幫凶之一。
“怎麼,不認識了?”李沐陽笑得溫和,“也是,這麼多年冇見,你變化挺大。”
“你也是。”楚嘯天冷冷道,“變得更會演戲了。”
李沐陽一怔,隨即笑了。
“還是這麼衝。跟你爹一個德行。”
方誌遠皺眉。
“沐陽,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李沐陽推推眼鏡,“我們小時候是鄰居。楚叔叔還抱過我呢。”
他說著,看向楚嘯天。
“對吧?”
楚嘯天冇接話。
李沐陽也不在意,繼續說。
“誌遠,你這樣搞不好的。林家雖然冇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鬨出事來,對誰都冇好處。”
“我隻是想跟他談談。”
“談談?”李沐陽瞥了一眼那十幾個打手,“帶這麼多人來談?”
方誌遠啞口無言。
李沐陽拍拍他肩膀。
“聽我的,先撤。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方誌遠臉色難看。
但他終究還是點了頭。
“行,給你個麵子。”
他轉向楚嘯天,指著他的鼻子。
“姓楚的,你給我記住!今天這筆賬,我遲早要討回來!”
說完,帶著人上車走了。
轟隆隆的引擎聲漸漸遠去。
李沐陽留了下來。
“嘯天,能借一步說話嗎?”
楚嘯天看著他。
“有什麼話,這裡說。”
李沐陽無奈地笑笑。
“你還是這麼防著我。”
“不該防嗎?”
“該。”李沐陽點頭,“換作是我,我也會防。”
他收起笑容,認真道。
“但我今天來,真的是想幫你。”
“幫我?”楚嘯天冷笑,“李家的人幫我?”
“當年的事,是我父親做的。”李沐陽看著他的眼睛,“跟我沒關係。”
“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李沐陽壓低聲音。
“方誌遠今天來,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是王德發讓他來的。”
楚嘯天眯起眼睛。
“王德發?”
“對。”李沐陽點頭,“王家最近在搞一個大項目,需要四大家族一起出資。但林家退出了,他們缺一個合夥人。”
“所以?”
“所以王德發想把楚家剩下的資產全部吞掉。”李沐陽說,“你突然冒出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楚嘯天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
王德發急著趕走自己,不僅僅是因為當年的舊怨。
還有利益。
李沐陽見他不說話,歎了口氣。
“嘯天,我知道你恨我們。但你現在實力太弱,硬碰硬隻會吃虧。”
“那你建議我怎麼做?”
“先忍。”李沐陽說,“等你有了足夠的籌碼,再跟他們算賬也不遲。”
楚嘯天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李沐陽沉默片刻。
“因為當年的事,我也覺得做得太過了。”
他轉身上車。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楚嘯天,我李沐陽欠你們楚家一條命。這筆賬,我記著。”
車子絕塵而去。
林婉清走到楚嘯天身邊。
“你信他嗎?”
楚嘯天搖頭。
“不信。”
“那你覺得他說的是真是假?”
“真假參半。”楚嘯天看著李沐陽離開的方向,“但有一件事他冇說錯。”
“什麼?”
“王德發,確實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