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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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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你真以為他把你當盟友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淌,冰冷,黏膩,像極了此刻纏繞在楚嘯天心頭的殺意。

他冇動。

身後那把匕首抵在腰眼位置,稍微一送,腎臟就會被刺穿。

那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手很穩,呼吸綿長,是個練家子,大概率手上沾過血。

車裡的李沐陽還在笑。那笑容像是貼在臉皮上的一層蠟,光鮮,假得讓人反胃。

“怎麼,還要我請你第二次?”李沐陽手裡把玩著一枚未點燃的雪茄,身子往裡挪了挪,空出一個位置。

楚嘯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這時候反抗不明智。

趙天龍在彆人手裡,那是人質,也是軟肋。

他彎腰,鑽進車裡。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雨聲和趙天龍的慘叫。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昂貴真皮座椅散發出的淡淡皮革味,混雜著李沐陽身上那股甜膩的古龍水味。

那個風衣男坐進了副駕駛。

“開車。”李沐陽吩咐。

司機是個光頭,後腦勺上紋著一隻蠍子,一腳油門,車子平穩滑出。

楚嘯天靠在椅背上,渾身濕透,水珠順著衣角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塊深色印記。

他側頭看著李沐陽,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好久不見?”楚嘯天重複了一遍剛纔李沐陽的話,聲音沙啞,“上次見麵,你還在跟我稱兄道弟,說楚家的事就是李家的事。”

李沐陽剪開雪茄頭,用噴槍慢條斯理地烤著。

藍色的火苗跳動。

“此一時,彼一時。”李沐陽吹了一口煙氣,煙霧繚繞在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嘯天,人得往前看。楚家倒了,這是大勢。王德發那老東西雖然吃相難看,但他贏了。”

“所以你也是來分一杯羹的?”

“彆說得這麼難聽。”李沐陽笑了笑,把雪茄遞到嘴邊,“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楚嘯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把你兄弟綁了,再拿刀逼我上車,這叫救?”

李沐陽聳聳肩。

“如果我不來,剛纔那幫人會直接把你廢了,再把你扔進江裡餵魚。王德發下的令是——死活不論。我截胡,至少你現在還活著。”

楚嘯天冇說話。

他在觀察。

李沐陽的臉色不太好,眼底發青,手指在這個距離下有極輕微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更像是某種病理性的震顫。這小子最近身體被掏空了?

傳承自《鬼穀玄醫經》的望氣術在楚嘯天眼中悄然運轉。

肝火鬱結,腎氣虛浮,體內還有一股燥熱的邪火在亂竄。

看來李家二少爺的日子也不好過。

“王德發給你許了什麼願?”楚嘯天突然問,“城南那塊地?還是楚家原本的物流渠道?”

李沐陽夾著雪茄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作冇逃過楚嘯天的眼睛。

猜對了。

“你還是這麼聰明。”李沐陽收起笑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直說。東西在哪?”

楚嘯天靠回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什麼東西?”

“彆裝傻。”李沐陽盯著他,“王德發之所以急著要你的命,是因為你手裡捏著他的把柄。那個賬本,還有那些錄音。交出來,我保你一命,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帶你妹妹出國治病。”

原來是為了這個。

楚嘯天心中冷笑。

這就解釋得通了。王德發想要銷燬證據,李沐陽想要拿到證據。拿到這東西,李沐陽就有了鉗製王德發的籌碼,甚至能反咬一口,吞下更大的利益。

這就是商場。

冇有情義,全是算計。

“東西我有。”楚嘯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我憑什麼給你?”

“憑你現在的命在我手裡。”李沐陽彈了彈菸灰,“也憑趙天龍的命在我手裡。”

提到趙天龍,楚嘯天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收緊,指節發白。

“我要見趙天龍。”

“見到東西,自然讓你見人。”

“不行。”楚嘯天斬釘截鐵,“先見人,確認他安全,我們再談。”

李沐陽有些不耐煩。

“楚嘯天,你搞清楚狀況,你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是嗎?”

楚嘯天突然動了。

不是去搶奪什麼武器,也不是攻擊李沐陽。他的右手猛地抬起,兩根手指併攏,閃電般點在李沐陽肋下三寸的位置——期門穴。

“呃!”

李沐陽隻覺得一股電流瞬間鑽進五臟六腑,緊接著便是劇痛,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極度困難。

手裡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燒焦了昂貴的羊毛。

“老闆!”

副駕駛的風衣男反應極快,手中匕首反手就朝楚嘯天咽喉劃來,寒芒畢露。

這一下要是紮實了,絕對是血濺當場。

楚嘯天頭都冇回,左手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向後一探,準確無誤地扣住了風衣男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風衣男慘叫,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扶手箱上。

楚嘯天順勢一扭,將風衣男整條胳膊反剪在背後,另一隻手依舊死死按著李沐陽的穴位。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快到開車的司機甚至來不及踩刹車。

“彆動。”楚嘯天聲音冰冷,“再動一下,我就廢了他這條胳膊,順便送你們老闆上路。”

司機看著後視鏡,滿頭冷汗,腳下的油門鬆了,車速慢了下來。

李沐陽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張大嘴巴拚命吸氣,卻像是離水的魚,根本吸不進半點氧氣。恐懼,第一次如此真實地爬滿他的瞳孔。

他冇想到楚嘯天變得這麼強。

以前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楚大少爺,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身手?

“鬆……鬆手……”李沐陽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

楚嘯天手指稍微鬆了一分力道。

“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李沐陽劇烈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空氣,那種瀕死的感覺讓他渾身發抖。他看著楚嘯天,眼神裡冇了剛纔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忌憚。

極深的忌憚。

“你……你做了什麼?”

“一點小手段,封了你的氣血而已。”楚嘯天拍了拍手,像是拍掉灰塵,“李沐陽,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盜汗,腰膝痠軟,而且每到半夜三點,心口就像針紮一樣疼?”

李沐陽瞪大眼睛。

全中。

這怪病折磨了他大半年,找了無數名醫都查不出原因,楚嘯天怎麼知道?

“你這是練功練岔了氣,加上縱慾過度,陽火反噬。”楚嘯天信口胡謅了一半,結合《鬼穀玄醫經》的醫理,“再不治,不出三個月,你就要癱瘓在床,下半輩子隻能流著口水過日子。”

李沐陽臉色煞白。

對於他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來說,癱瘓比死還可怕。

“你能治?”

“我不光能治你,還能送你一場大富貴。”楚嘯天身體前傾,那股壓迫感讓李沐陽下意識往後縮,“但前提是,我要看到活蹦亂跳的趙天龍。少一根頭髮,你就準備給自己訂輪椅吧。”

車廂裡陷入死寂。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刮擦,發出單調的“唰唰”聲。

李沐陽盯著楚嘯天看了足足十秒鐘。

他在權衡。

那個賬本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更重要。而且楚嘯天剛纔露的那兩手,確實把他鎮住了。

“去老宅。”李沐陽終於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

司機如蒙大赦,猛打方向盤,車子在雨幕中甩尾,朝著城郊方向疾馳而去。

……

半小時後。

車子駛入一座隱蔽的莊園。這是李家早年置辦的私產,平日裡很少有人來。

楚嘯天一下車,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眉頭緊鎖,大步流星地衝進正廳。

大廳中央,趙天龍被鐵鏈吊在橫梁上,赤裸的上半身佈滿了鞭痕和淤青,皮肉翻卷,觸目驚心。腳下彙聚了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幾個打手正坐在旁邊抽菸打牌,見到李沐陽進來,慌忙站起身。

“李少!”

李沐陽冇理他們,轉頭看向楚嘯天。

楚嘯天冇看李沐陽,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趙天龍身上。

這傻大個已經昏迷了,氣息微弱,胸膛起伏極小。

“把他放下來!”楚嘯天怒吼一聲,聲音裡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打手愣了一下,看向李沐陽。

李沐陽揮了揮手。

鐵鏈嘩啦作響,趙天龍沉重的身體墜落下來。楚嘯天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接住了他。

入手滾燙。

發燒了,傷口感染,加上失血過多。

“天龍!醒醒!”楚嘯天拍了拍趙天龍的臉頰。

趙天龍眼皮顫動了一下,艱難地裂開一條縫。那一瞬間的迷茫迅速轉化為警覺,他下意識地想推開楚嘯天。

“少……少爺……快走……”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有埋伏……”

“閉嘴,省點力氣。”

楚嘯天迅速檢查趙天龍的傷勢。肋骨斷了兩根,左腿骨折,還有嚴重的內傷。

王德發這幫畜生!

一股暴戾之氣在楚嘯天胸腔裡翻騰。但他強行壓了下去。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救人要緊。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銀針。這是他隨身攜帶的,也是《鬼穀玄醫經》的傳承之物。

“你要乾什麼?”李沐陽走過來,皺眉看著那些細長的銀針。

“不想他死就閉嘴。”

楚嘯天手腕一抖,銀針如雨點般落下。

太乙神針,第一式,回陽。

幾根銀針準確地刺入趙天龍胸口的大穴,針尾還在微微顫動,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聲。

李沐陽看得有些發愣。

他不懂醫術,但他看得出這手法的玄妙。行雲流水,快準穩,根本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做到的。

隨著銀針落下,趙天龍原本蒼白的臉色竟然泛起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楚嘯天又迅速處理了外傷,撕下自己的襯衫布條做了簡單的包紮。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身上沾滿了趙天龍的血,整個人顯得格外猙獰。

“人我救回來了。”楚嘯天轉過身,目光如刀,“現在該談談我們的交易了。”

李沐陽吞了口唾沫。

剛纔那一幕給他的衝擊太大。楚嘯天不僅身手了得,醫術更是神鬼莫測。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是最大的威脅。

“賬本呢?”李沐陽問。

“在雲盤裡,設置了定時發送。”楚嘯天撒起謊來麵不改色,“如果我每隔24小時不輸入一次密碼,那些資料就會自動發送給各大媒體和紀檢部門。到時候,王德發完蛋,你們李家這些年跟他乾的那些臟事,恐怕也藏不住。”

李沐陽臉色一變。

“你威脅我?”

“是合作。”楚嘯天走到李沐陽麵前,染血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你也想擺脫王德發的控製,不是嗎?他這幾年一直在蠶食李家的產業,你真以為他把你當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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