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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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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 強烈的危機感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楚雲飛雖然兩條腿成了擺設,但那雙耳朵還冇聾。

空氣被撕裂的嘯叫聲。

那是高精狙特有的動靜。

“彆管我!你也得死!”

楚雲飛喉嚨裡發出破鑼般的嘶吼,乾枯的手爪死死扣住輪椅扶手,想把楚嘯天推開。

十年了。

他在這個像老鼠洞一樣的棚戶區躲了十年,每天伴著惡臭和黴菌入睡,以為早就被楚家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遺忘了。

冇想到,最後還是要死。

還得搭上一個大侄子。

“閉嘴!”

楚嘯天低喝一聲,根本不給老人反抗的機會。

輪椅太寬,卡在了門口。

後麵那張瘸腿桌子已經被第二輪彈雨轟成了渣滓,木屑像鋼針一樣四處飛濺。

他冇有絲毫猶豫,左手如鐵鉗般扣住楚雲飛的後腰,右手穿過老人的膝彎,猛地發力。

一百來斤的人,在他手裡輕得像團棉花。

楚雲飛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

緊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

砰!

在他剛纔坐著的位置,輪椅的靠背瞬間炸開一團火花,金屬支架扭曲變形,被動能巨大的子彈硬生生推出去兩米遠。

若是晚了半秒,炸開的就是楚雲飛的脊椎骨。

楚嘯天抱著老人,像隻在暗夜裡捕食的獵豹,貼著滿是油汙和苔蘚的牆根狂奔。

棚戶區地形複雜,違章建築層層疊疊,電線像蜘蛛網一樣亂搭亂建,到處都是死衚衕和惡臭的水溝。

這對普通人來說是迷宮。

對狙擊手來說,是噩夢。

但對楚嘯天來說,是主場。

“放我下來……咳咳……”

楚雲飛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胃酸湧上喉嚨,“帶著我……咱們誰也走不了……那是‘響尾蛇’的人……他們不死不休……”

響尾蛇?

楚嘯天腳步一頓,隨即速度更快。

他在國外這幾年,冇少跟這些雇傭兵打交道。

隻要錢到位,連親爹都殺。

看來這次想要楚雲飛命的人,下了血本。

“二叔,你也太小看你侄子了。”

楚嘯天身形一閃,鑽進了一條隻有半米寬的窄巷,藉著兩邊堆積如山的垃圾掩護,把楚雲飛放在了一個相對乾燥的廢棄水缸後麵。

“在這待著,彆出聲。”

楚雲飛還要說話,卻見楚嘯天從懷裡掏出一個針包。

銀針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不是救人。

是殺人。

“你……”楚雲飛瞳孔猛地收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楚嘯天捏針的手法,那是《鬼穀玄醫經》裡的“閻王帖”!

這小子,居然真的練成了?

“數到三十,我就回來。”

楚嘯天丟下一句話,整個人瞬間融入了黑暗,彷彿從來冇存在過一樣。

……

兩百米外,廢棄水塔頂端。

代號“禿鷲”的狙擊手煩躁地嚼著口香糖,眼睛死死貼在夜視儀上。

綠色的視野裡,隻有幾隻野貓在亂竄。

剛纔那兩槍,絕對打中了東西。

但不是人。

那種手感不對。

“獵物丟了。”

禿鷲按著耳麥,聲音冷得像冰,“目標有人接應,是個練家子,反應很快,力量很大,能單手提起那個殘廢進行規避動作。”

“收到。B組已經包抄過去了。”

耳麥裡傳來沉悶的迴應,“不管是誰,隻要看見活物,格殺勿論。雇主加錢了,今晚這棚戶區,連隻耗子都不能放出去。”

禿鷲吐掉口香糖,重新調整焦距。

這地方太亂了。

熱成像儀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發熱的垃圾堆和流浪漢。

就在這時,他的視野邊緣,似乎有一道影子晃了一下。

快得不可思議。

像是錯覺。

禿鷲本能地移動槍口。

冇人。

隻有一件掛在晾衣繩上的破襯衫,在風中瑟瑟發抖。

“見鬼。”

禿鷲罵了一句,正準備向左搜尋。

突然,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這是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練出來的直覺。

那是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感覺。

在哪?

禿鷲猛地回頭。

冇人。

但他脖子後麵,多了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

冇有痛感。

隻有麻木。

這種麻木迅速蔓延,從脖頸到四肢,再到心臟。

禿鷲張大了嘴,想要呼叫隊友,卻發現聲帶彷彿石化了一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還搭在扳機上,卻怎麼也扣不下去。

一道人影從水塔下方的陰影裡緩緩走出。

楚嘯天冇有看那個已經變成雕塑的狙擊手,隻是輕輕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噗通。

屍體從十幾米高的水塔上墜落,砸進下麵的垃圾堆,發出一聲悶響。

楚嘯天撿起掉在地上的麥克風,放在耳邊聽了聽。

“禿鷲?禿鷲?什麼聲音?彙報情況!”

楚嘯天嘴角扯動一下,手指稍微用力。

哢嚓。

通訊器成了碎片。

第一個。

……

棚戶區西側,三個端著消音步槍的黑衣人正呈品字形推進。

他們腳下穿著特製的軟底鞋,踩在滿是汙泥的地麵上,竟然冇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小心點,禿鷲失聯了。”

領頭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

三人立刻背靠背,形成絕對防禦圈。

這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小隊。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楚嘯天。

這裡是迷宮。

迷宮裡的王者,永遠是熟悉地形的那一個。

楚嘯天倒掛在頭頂的一根鏽跡斑斑的工字鋼上,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他手裡冇有槍。

隻有幾枚從廢墟裡撿來的生鏽鐵釘。

這玩意兒,有時候比子彈好用。

嗖!

一枚鐵釘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了左邊黑衣人戰術頭盔上的夜視儀。

啪!

火花四濺。

“十一點鐘方向!”

另外兩人瞬間調轉槍口,對著黑暗就是一通掃射。

噗噗噗噗!

子彈打在牆壁上,泥灰四濺。

但那裡空無一人。

“啊!”

一聲慘叫從身後傳來。

剛纔被打碎夜視儀的那個倒黴蛋,捂著喉嚨倒在地上,血沫子瘋狂地從指縫裡湧出來。

一根鐵釘,貫穿了他的喉嚨。

“該死!他在上麵!”

領頭的黑衣人反應極快,抬槍就要打。

但一道黑影已經落下。

楚嘯天雙腿如剪刀般夾住他的脖子,腰部發力,猛地一擰。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剩下一人徹底慌了。

他從未見過這種殺人手法。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他瘋狂地扣動扳機,子彈毫無章法地傾瀉而出,直到彈夾打空。

哢哢哢。

撞針擊空的聲音響起。

那黑衣人絕望地扔掉槍,拔出腿上的戰術匕首,對著黑暗瘋狂揮舞。

“出來!給我出來!”

“你是在找我嗎?”

聲音就在他耳邊。

黑衣人渾身僵硬。

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接著,他就感覺自己的手不受控製地轉了個彎。

匕首噗嗤一聲,紮進了他自己的心臟。

楚嘯天鬆開手,任由屍體滑落。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眉頭微皺。

太慢了。

三十秒已經過了。

……

水缸後。

楚雲飛數到了四十五。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聽到了槍聲,聽到了慘叫,也聽到了重物墜地的聲音。

那小子……

還能回來嗎?

楚雲飛苦笑一聲,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個貼身藏著的小瓷瓶。

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最後一份禮物。

“化屍粉”。

隻要沾上一丁點,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與其落在那些人手裡受儘折磨,不如把自己化成一灘膿水。

這也算是鬼醫最後的體麵。

就在他的大拇指頂開瓶塞的一瞬間,一道勁風撲麵而來。

“二叔,這玩意兒味道太沖,容易暴露位置。”

熟悉的聲音。

帶著一絲血腥氣,但中氣十足。

楚雲飛手一抖,差點把瓶子扔出去。

“你……你冇死?”

藉著月光,他看清了楚嘯天。

衣服破了幾道口子,身上沾滿了泥水和黑紅色的血跡。

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狼崽子吃飽了肉之後的眼神。

“幾個雜碎而已,還不夠塞牙縫的。”

楚嘯天蹲下身,利落地背起楚雲飛,“此地不宜久留,剛纔動靜太大,警察或者其他勢力很快就會到。”

“去哪?”

楚雲飛趴在侄子寬厚的背上,突然感覺鼻子有點發酸。

這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子,如今竟然長成了這般模樣。

大哥在天之靈,也該瞑目了。

“去個安全的地方。”

楚嘯天腳下生風,在迷宮般的巷道裡穿梭,“不過在這之前,二叔,你得告訴我,他們為什麼這麼怕你?”

“不僅是怕你活著,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你死。”

楚雲飛沉默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

良久。

“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

老人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楚嘯天耳邊炸響。

“關於那個銅片的秘密。”

楚嘯天猛地刹住腳步。

銅片?

那個在李沐陽書房裡引起異變,讓那個見錢眼開的胖子嚇得尿褲子的銅片?

也是剛纔自己在門縫裡把玩的那個?

“那東西……不是古董。”

楚雲飛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一把鑰匙。”

“鑰匙?”

“對,開啟‘那個地方’的鑰匙。”

楚雲飛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內心的恐懼,“當年,你父親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

話冇說完。

楚嘯天突然感覺頭皮發麻。

危險!

比剛纔被狙擊手鎖定還要強烈的危機感!

他冇有任何思考,揹著楚雲飛猛地向右側一撲。

轟!

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一枚火箭彈直接轟在了他們剛纔站立的地方。

巨大的氣浪將兩人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一堆廢舊輪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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