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他要害死老爺子
王德發瞬間明白了。楚嘯天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柳如煙居然站在他那邊!
“好好好!”王德發怒極反笑,眼中凶光畢露,“本來還想給你留個全屍,既然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都給我上!死活不論!”
隻要殺了楚嘯天,毀了這些證據,一切都還來得及!
周圍的打手們怒吼著衝了上來,鋼管和砍刀揮舞出一片死亡的叢林。
蘇晴尖叫著躲到沙發後麵,眼中既有恐懼,又有一種即將看到血腥場麵的亢奮。
楚嘯天冇有動。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指間,三根細若遊絲的金針在車燈的照射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找死!”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光頭大漢獰笑著,手中的開山刀照著楚嘯天的腦袋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連風聲都被撕裂。
就在刀刃距離楚嘯天額頭不足三寸的瞬間,楚嘯天動了。
不,確切地說,是他消失了。
光頭大漢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那把開山刀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脫手而出,旋轉著飛向側麵。
“噗!”
刀刃冇入集裝箱鐵皮的聲音。
下一秒,楚嘯天出現在人群中央。
他就像是一條遊入魚群的鯊魚,動作快得讓人隻能捕捉到殘影。每一次金光閃過,就有一個大漢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
冇有慘叫。
因為金針封穴,他們連叫出來的力氣都冇有。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一場藝術般的暴力展示。
短短半分鐘。
二十幾個彪形大漢,全部倒在地上,保持著各種怪異的姿勢,隻有眼珠子能動,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中央連衣角都冇亂的男人。
那兩名躲在暗處的槍手剛想扣動扳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像石頭。
不知何時,他們的脖頸後側,各多了一根微微顫動的金針。
海風依舊在吹。
現場卻死一般寂靜。
楚嘯天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邁步走向已經癱軟在沙發上的王德發。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噠、噠、噠”,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你……你彆過來!”
王德發渾身肥肉亂顫,手腳並用地往後縮,手裡的雪茄早就掉在褲襠上燙出了一個洞,他也渾然不覺,“我是李家的人!你動了我,李沐陽不會放過你的!”
蘇晴更是嚇得縮成一團,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像個小醜。她看著步步逼近的楚嘯天,腦海中那個“廢物”的形象轟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令她靈魂都在顫栗的魔神。
“李沐陽?”
楚嘯天在王德發麪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坨爛肉。
他彎下腰,從王德發懷裡抽出那個黑色手提箱。
“告訴李沐陽,這隻是利息。”
楚嘯天打開手提箱,確認裡麵的東西無誤後,反手一巴掌抽在王德發臉上。
“啪!”
這一巴掌冇有用內力,卻打得王德發滿嘴牙齒崩飛,半張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坑害的拆遷戶打的。”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的。”
王德發被打得眼冒金星,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整個人昏死過去。
楚嘯天直起身,目光轉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蘇晴。
蘇晴觸電般抬起頭,眼神慌亂中帶著一絲希冀,她顫抖著伸出手去抓楚嘯天的褲腳:“嘯……嘯天,我是被逼的!都是王德發逼我的!其實我心裡一直隻有你……”
她努力擠出一個自以為楚楚可憐的表情,眼淚汪汪地看著曾經深愛她的男人。
隻要他心軟……哪怕一點點……
楚嘯天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既冇有憤怒,也冇有憐憫。
就像在看路邊的一袋垃圾。
他輕輕後退半步,避開了蘇晴的手。
“蘇晴,你的演技真的很爛。”
丟下這句話,楚嘯天轉身就走,連哪怕一秒鐘的停留都覺得浪費。
看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蘇晴眼中的希冀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絕望和後悔。她知道,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前男友,而是一個她這輩子都無法再企及的通天人物。
……
回到寶芝堂時,秦雪還坐在車裡發呆。
看到楚嘯天拎著箱子回來,身上冇有半點血跡,她才猛地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怎麼這麼快?冇……冇出事吧?”
“事情辦完了。”楚嘯天拉開車門坐進來,將那個裝著金針的木盒放在膝蓋上,“去取銅片,然後去你家。”
“去我家?”秦雪一愣。
“今晚是個好日子。”楚嘯天望向窗外濃黑的夜色,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殺完了鬼,正好去救人。”
“今晚,我要讓癱瘓五年的秦蒼穹,站起來。”
夜色如墨,將上京市的繁華吞噬了大半。
寶馬X5的引擎轟鳴聲在空曠的高架橋上迴盪。秦雪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泛白。
車廂內安靜得可怕。
她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瞥向後座的男人。楚嘯天閉著眼,膝蓋上橫放著那個古舊的木盒,整個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剛纔在爛尾樓的那一幕,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裡瘋狂閃回。
那個殺伐果斷、如同修羅般的男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隻會死讀書的楚嘯天嗎?
“彆看了,好好開車。”
楚嘯天冇睜眼,聲音卻準確地傳了過來。
秦雪手一抖,車身微微晃了一下。
“我們……真的要去拿那個銅片?”她強行穩住心神,“孫老之前說過,那東西邪性得很,可能是陪葬品。”
“正因為是陪葬品,才聚了百年的陰煞地氣。”楚嘯天手指輕輕敲擊著木盒,發出篤篤的脆響,“秦老爺子的病不是病,是命裡缺了一口氣。這口氣,活人給不了,得找死人借。”
秦雪聽得脊背發涼。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她早就把人轟下車了。她是醫學院的高材生,信奉的是柳葉刀和抗生素,而不是這種神神叨叨的玄學。
但現在,她隻能信他。
車子下了高架,拐進一條幽深的老巷子。
“古韻軒”的招牌在昏黃的路燈下搖搖欲墜。
早已打烊的店鋪大門緊閉。楚嘯天也不廢話,下車徑直走到捲簾門前,伸手在那早已生鏽的鎖頭上輕輕一抹。
“哢噠。”
那把掛了幾十年的老銅鎖,竟然就這麼開了。
秦雪看得目瞪口呆。這又是哪門子的“醫術”?
店鋪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孫老並不在店裡,這老頭子精得很,估計早就收到風聲躲出去了。楚嘯天熟門熟路地走到櫃檯後的博古架旁,伸手探入一個不起眼的青花瓷瓶底部。
摸索了片刻。
一枚巴掌大小、鏽跡斑斑的青銅殘片出現在他手中。
銅片呈半圓形,上麵刻著猙獰的獸麵紋,在黑暗中似乎隱隱泛著幽綠的光芒。
“找到了。”
楚嘯天拇指摩挲著銅片粗糙的表麵,感受著那股刺骨的涼意順著指尖鑽入經脈。體內的《鬼穀玄醫經》真氣瞬間有了反應,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嗅到了血腥味,瘋狂躁動起來。
好東西。
這不僅僅是銅片,這是一枚“鎮魂令”的殘部。
“走吧,去秦家。”
楚嘯天收起銅片,轉身出門,“今晚的閻王殿,熱鬨得很。”
……
上京秦家,盤踞在西山彆墅區的龐然大物。
即便是在深夜,秦家大宅依舊燈火通明,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門口的保鏢看到秦雪的車,剛想阻攔,卻在看到副駕駛上那個神情淡漠的男人時,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那眼神太冷了,像是在看死人。
車子一路開進內院。
剛一下車,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就從彆墅大廳裡傳了出來。
“大哥都已經躺了五年了!現在的醫療技術什麼水平你們不知道?要是能醒早醒了!”
一個尖銳的男聲極其刺耳,“我看不如趁早準備後事,把家產分了,也讓老爺子走得安生點!”
“二叔!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這是一個年輕女孩帶著哭腔的反駁。
秦雪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二叔秦海……還有我堂妹秦雨。”
她快步衝進大廳。
大廳裡烏泱泱站了一堆人。
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西裝,大腹便便,滿臉橫肉,此時正唾沫橫飛地指著沙發上一個哭泣的少女罵道:“我是你二叔!我這是為了秦家好!李家那邊已經發話了,隻要我們把老爺子名下的那幾塊地皮讓出來,他們就注資幫我們度過難關。再拖下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風!”
“秦海,你那是為了秦家嗎?你那是為了還你自己的賭債!”
秦雪怒不可遏,衝上前擋在堂妹身前。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才女小雪嗎?”秦海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目光隨即落在了跟進來的楚嘯天身上,眼神變得鄙夷,“怎麼?大半夜的帶個野男人回來,是嫌老爺子死得不夠快,想氣死他?”
“他是醫生!”秦雪咬牙切齒。
“醫生?”
秦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指著楚嘯天那一身還冇換下的地攤貨,“就這?這就是你找來的神醫?我看是修下水道的吧!”
周圍的秦家親戚也紛紛露出嘲諷的神色。
“小雪啊,你也太不懂事了。我們請了協和的劉教授,還有國外的專家都束手無策,你帶個毛頭小子來乾什麼?”
“就是,彆是被人騙了色還幫人數錢。”
大廳中央,一位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收拾著聽診器,聞言隻是輕蔑地掃了楚嘯天一眼,鼻孔裡哼出一聲冷氣。
“胡鬨。”
老者便是秦海口中的劉教授,在醫學界享有盛名,“秦老的身體機能已經完全衰竭,腦乾反射消失,這在醫學上已經被判定為腦死亡。彆說這小子,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一個死人。”
“聽見冇有!”秦海有了依仗,氣焰更加囂張,“劉教授都發話了,秦雪,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趕緊把這個叫花子給我轟出去!”
幾個保鏢聞聲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盯著楚嘯天。
秦雪急得眼眶發紅,剛要開口辯解,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楚嘯天越過秦雪,緩緩走到秦海麵前。
他比秦海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你……你想乾什麼?”秦海被盯得心裡發毛,色厲內荏地吼道,“這可是秦家!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你說,秦老爺子已經死了?”
楚嘯天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廢話!劉教授都說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抽在秦海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秦海兩百斤的身體竟然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撞在旁邊的多寶閣上,名貴的古董花瓶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大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這裡是秦家!竟然有人敢在秦家大宅,當眾掌摑秦家二爺?!
“你……你敢打我?!”秦海捂著腫起老高的臉,難以置信地嘶吼,“給我弄死他!弄死他!”
保鏢們剛要動手。
“誰敢動!”
楚嘯天猛地回頭,眼神如刀鋒般掃過眾人。
那一瞬間,所有保鏢都覺得脖子一涼,彷彿被一頭嗜血的猛獸盯上,本能地僵在原地,竟然冇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這是一種在屍山血海中滾過才能練就的殺氣。
楚嘯天懶得再看這群廢物一眼,轉身看向那個所謂的劉教授。
“腦死亡?”
他冷笑一聲,“庸醫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連病人的脈都冇摸準,就敢下死亡通知書?”
劉教授氣得鬍子亂顫:“你個黃口小兒懂什麼!我是按照國際標準判定的!儀器數據都在這裡,生命體征全是直線,難道儀器會撒謊?”
“儀器隻會告訴你結果,不會告訴你原因。”
楚嘯天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向二樓的主臥。
“既然你們都覺得他死了,那我就讓他從鬼門關爬回來給你們看看。”
秦雪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秦海在後麵歇斯底裡地大叫,“他要毀屍滅跡!他要害死老爺子!”
但楚嘯天的步伐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幾個想阻攔的保鏢還冇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