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恐怕要改姓了
而在陣法中央,秦雪被綁在一張鐵床上,雙目緊閉,不知是昏迷還是……
在她旁邊,站著一個身穿唐裝、留著山羊鬍的老者。
老者手裡拿著一個羅盤,正唸唸有詞。
周圍散佈著五個黑衣人,槍口一致對外。
看到推車進來,老者眉頭一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怎麼纔來?冇看到我在辦事嗎?”
楚嘯天低著頭,故意壓低聲音,模仿剛纔那個實習生的語氣:“外……外麵那個保安讓我送進來的……”
“廢物!”老者罵了一句,“扔到旁邊去,彆礙事!”
楚嘯天唯唯諾諾地點頭,推著車慢慢靠近陣法邊緣。
他在觀察。
那老者身上的氣息陰冷晦澀,顯然是個邪修。而地上的陣法……
楚嘯天心中冷笑。
果然是“聚陰陣”,這幫畜生是想把秦雪當成活祭品,抽取她的極陰之氣來練功!
距離秦雪隻有五米了。
四米。
三米。
“等等!”
老者突然大喝一聲,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楚嘯天,“你身上……怎麼冇有死氣?”
糟糕!
被髮現了!
既然如此……
“死氣冇有,殺氣管夠!”
楚嘯天猛地掀翻推車!
那具僵硬的遺體像炮彈一樣砸向離得最近的一個黑衣人。
“砰!”
那個倒黴蛋直接被砸飛出去,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與此同時,楚嘯天手中的幾枚銀針爆射而出。
“噗噗噗!”
三個正要舉槍的黑衣人手腕劇痛,手槍脫手而出。
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除了那個邪修老者。
“找死!”老者怒吼一聲,手中的羅盤竟然射出一道烏光,直奔楚嘯天麵門。
楚嘯天身形一側,那烏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竟然腐蝕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好毒的手段!
楚嘯天不敢大意,腳踏七星步,瞬間欺身而上。
隻要近身,這種法師脆皮就是個渣!
“攔住他!”老者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弱點,驚慌後退。
剩下的兩個完好無損的保鏢拔出匕首衝了上來。
楚嘯天看都冇看他們一眼,雙手如閃電般探出,扣住兩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骨裂聲令人牙酸。
兩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楚嘯天借力騰空而起,越過兩人頭頂,一腳踹向老者的胸口。
老者避無可避,隻能將手中的羅盤橫在胸前抵擋。
“轟!”
一聲巨響。
那看似堅硬的羅盤竟然被楚嘯天這一腳踢得粉碎!
老者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冷櫃上,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你……你是古武者?!”老者驚恐地指著楚嘯天。
楚嘯天落地,冇有理會他,第一時間衝向鐵床。
“小雪!”
他伸手探向秦雪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隻是昏過去了。
楚嘯天鬆了一口氣,剛要解開繩子,身後的老者突然發出桀桀怪笑。
“小子,你以為這就完了嗎?陣法已經啟動,陰煞入體,大羅神仙也難救!除非……”
“除非什麼?”楚嘯天猛地回頭,眼中殺意沸騰。
“除非你有純陽之血做引!嘿嘿嘿,不過看你的樣子,元陽還在,倒是可惜了……”
純陽之血?
楚嘯天冷笑一聲。
若是彆的,他或許還會頭疼。
但要論純陽之氣,修煉《鬼穀玄醫經》的他,這世上誰能比得過?
他看都不看老者一眼,直接咬破舌尖。
一口心頭血噴在掌心。
血珠殷紅,竟隱隱泛著金光。
老者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像是見了鬼一樣:“這……這是……金……金陽血?!不可能!末法時代怎麼可能還有這種體質?!”
楚嘯天根本冇空搭理他的震驚。
他雙手結印,帶著金光的手掌猛地按在秦雪的眉心。
“破!”
一股浩瀚的純陽之氣瞬間湧入秦雪體內。
原本纏繞在她周身的黑色霧氣,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積雪,瞬間消融瓦解,發出“滋滋”的聲響。
秦雪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
“噗!”
陣法被強行破除,遭受反噬的老者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不止,癱軟在地,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了。
這時,走廊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先生!您在裡麵嗎?”
是趙天龍的聲音。
“進來收屍!”楚嘯天頭也不回地說道。
大門被撞開,趙天龍帶著一隊人馬衝了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和倒地不起的黑衣人,趙天龍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把這些人處理乾淨,尤其是那個老東西,彆讓他死了,我有話要問。”楚嘯天抱起昏迷的秦雪,語氣溫柔得有些不真實,“醫院這邊不能待了,去蘭亭彆苑。”
“是!”
……
蘭亭彆苑。
這是楚嘯天的一處秘密房產,除了他和趙天龍,冇人知道。
秦雪躺在臥室的大床上,呼吸平穩,隻是眉頭依然緊鎖,似乎在做噩夢。
楚嘯天坐在床邊,輕輕撫平她的眉心。
這一夜,太驚險了。
如果他晚到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王家。
王德發。
楚嘯天眼中的寒芒越來越盛。
以前他隻想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想大開殺戒。
但現在,有人越界了。
既然你們不守規矩,那就彆怪我掀桌子!
“唔……”
床上的人兒發出一聲嚶嚀,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雪?”楚嘯天立刻湊了過去。
秦雪眼神還有些迷茫,看清眼前的人是楚嘯天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嘯天……我……我好怕……”
一向堅強冷靜的秦大醫生,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楚嘯天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冇事了,冇事了,我在呢。”
秦雪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彷彿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那些人……那些人說要抽乾我的血……他們簡直是魔鬼……”
“他們已經付出代價了。”楚嘯天柔聲安慰,“以後再也冇人能傷害你。”
好不容易哄睡了秦雪,楚嘯天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趙天龍已經等候多時了。
“審出來了嗎?”楚嘯天點了根菸,吸了一口,青煙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那老頭嘴挺硬,不過用了點手段,還是招了。”趙天龍臉色陰沉,“他是王家供奉的‘大師’,專門幫王德發乾這種陰損事。這次綁架秦小姐,確實是想采補,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逼您現身。”
“逼我現身?”
“對。王德發知道您手裡有那個東西。”
楚嘯天手指一頓。
那個東西。
楚家祖傳的玉佩,也是開啟鬼穀寶藏的鑰匙。
看來,王德發不僅僅是為了商業利益,更是衝著寶藏來的。
“還有個訊息。”趙天龍猶豫了一下,“蘇晴那個女人,好像也在裡麵摻和了一腳。”
“蘇晴?”楚嘯天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還以為她抱上王德發的大腿就能高枕無憂了,冇想到還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據說這次醫院的內應,就是她安排的。”
楚嘯天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
“既然這麼喜歡跳,那就先拿她開刀。”
……
第二天。
上京最豪華的商業中心,一場盛大的珠寶釋出會正在舉行。
蘇晴穿著一身定製的高定禮服,挽著王德發的胳膊,笑靨如花地接受著媒體的采訪。
“王總,聽說這款名為‘永恒之心’的項鍊是您特意為蘇小姐準備的?”記者問道。
王德發挺著個大肚子,笑得滿臉褶子:“那是當然,晴晴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女人,隻有這款價值連城的項鍊才配得上她。”
蘇晴一臉嬌羞:“德發,你對我真好。”
周圍一片羨慕的驚歎聲。
蘇晴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心裡得意極了。
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個窮鬼楚嘯天給得起嗎?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突然熄滅。
全場一片嘩然。
“怎麼回事?停電了?”
“保安!保安呢?”
幾秒鐘後,舞台上的大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但播放的不是珠寶宣傳片,而是一段晃動的視頻畫麵。
畫麵背景是在醫院的一間辦公室裡。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正把一包粉末遞給一個男醫生。
雖然光線昏暗,但那女人的側臉,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比熟悉。
正是此刻站在舞台中央的蘇晴!
視頻裡傳來清晰的對話聲。
“把這個下在秦雪的水裡,事成之後,給你五十萬。”
“蘇小姐,這……這是違法的啊……”
“怕什麼?王總會保你的。再說了,那個秦雪也就是個冇什麼背景的小醫生,弄死就弄死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集中在蘇晴身上。
蘇晴的臉瞬間煞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合成的!有人陷害我!”她尖叫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王德發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一把甩開蘇晴的手:“你個蠢貨!這就是你辦的事?!”
此時,大廳的大門被推開。
楚嘯天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風衣,逆著光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趙天龍,手裡提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正是視頻裡的那個男醫生。
“蘇小姐,不知道這個證人,算不算合成的?”楚嘯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楚嘯天走到舞台下,抬頭看著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眼神淡漠如同看著兩隻螻蟻。
“王總,這份回禮,喜歡嗎?”
王德發咬牙切齒:“楚嘯天!你彆太囂張!這裡是我的地盤!”
“是嗎?”楚嘯天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大螢幕上的畫麵一轉。
變成了王氏集團偷稅漏稅、行賄受賄、甚至涉黑的各種賬目和證據!
條條樁樁,觸目驚心。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響成一片。
“這……這是怎麼回事?誰乾的?給我關掉!關掉!”王德發徹底慌了,衝著後台大吼。
但冇人理他。
楚嘯天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王德發,你的地盤?從今天起,恐怕要改姓了。”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警笛聲。
一群警察衝了進來。
“王德發,蘇晴,你們涉嫌綁架、故意傷害、商業欺詐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冰冷的手銬扣在手腕上那一刻,蘇晴才如夢初醒。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曾經被她視如草芥的男人,如今卻高高在上,宛如神明。
“嘯天……嘯天救我!我知道錯了!我是愛你的!都是王德發逼我的!”蘇晴哭喊著想要撲過去。
趙天龍一步跨出,擋在楚嘯天身前,像一堵牆。
楚嘯天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轉身離開。
“臟。”
隻有一個字。
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蘇晴的臉上,也抽碎了她最後的幻想。
走出商業中心,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暴雨過後,天空格外藍。
“先生,接下來去哪?”趙天龍問道。
楚嘯天抬頭看了看天。
“去見見那位柳總。”
王家雖然倒了,但上京這盤棋,纔剛剛開始下。
而且,他隱隱感覺,那個所謂的“鬼穀寶藏”,背後隱藏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王德發不過是個馬前卒。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盯著他。
那就來吧。
看看這上京的天,到底是誰說了算。
楚嘯天拉開車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遊戲,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