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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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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1章 今天的魚,比想象中要大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楚嘯天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向外走去:“等我活過拍賣會再說吧。”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柳如煙眼中的媚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欣賞和……擔憂。

“一定要贏啊,小冤家。”

……

接下來的兩天,楚嘯天閉門不出。

他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冇開燈,隻有那塊雙魚佩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他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風箱,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這塊玉佩既然能吞噬血氣,必然也能反哺。

之前那一戰,讓他摸到了突破的門檻。體內那股一直停滯不前的真氣,在玉佩煞氣的刺激下,竟然開始瘋狂運轉,衝擊著經脈中的壁壘。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就像有無數把小刀在血管裡刮擦。

楚嘯天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濕透了衣衫。他能感覺到,玉佩裡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那是一股古老、蒼涼,卻又帶著無儘殺意的意誌。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這股意誌沖垮了神智,變成隻會殺戮的瘋子。但楚嘯天不同,他修煉的《鬼穀玄醫經》修身更修心。

“給我……破!”

楚嘯天低吼一聲,猛地睜開眼睛。

兩道金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轟!

體內傳來一聲隻有他能聽見的脆響。那是瓶頸破碎的聲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甚至能聽見隔壁鄰居的心跳聲,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這就是……古武的更高境界?

楚嘯天伸手一招,懸浮的玉佩落入掌心。原本冰涼刺骨的玉佩,此刻竟變得溫潤如水,彷彿臣服了一般。

他看了看手機。

一條新的簡訊跳了出來。

發信人依然是那個未知號碼。

內容隻有四個字:

“好戲開場。”

楚嘯天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刺眼,卻無法驅散他眼底的寒意。

今天是拍賣會的日子。

那些牛鬼蛇神,也該見見光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張黑卡,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出房間。

門外,趙天龍早已等候多時,那輛黑色的悍馬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出發。”

車輪碾過柏油路麵,捲起一陣塵土,朝著上京最大的拍賣行——龍淵閣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龍淵閣門口,早已豪車雲集。王德發、李沐陽、甚至那個許久未曾露麵的楚家現任家主,都已悉數到場。

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即將拉開帷幕。

龍淵閣那兩扇足有三米高的朱漆大門前,此時儼然成了名利場的鬥獸台。

空氣裡混雜著高檔香水、雪茄菸草以及昂貴皮革的味道。

楚嘯天剛下車,腳還冇站穩,一道尖銳的女聲就刺了過來。

“楚嘯天?你怎麼跟個蒼蠅一樣,甩都甩不掉?”

蘇晴挽著王德發的胳膊,踩著那雙恨天高,像是怕踩到地上的泥點子一樣,誇張地往後縮了縮。她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嫌棄和不可置信。

在她看來,這個被楚家掃地出門的廢物,此刻應該躲在哪個陰暗的地下室裡啃泡麪,而不是出現在這種頂級名流聚會的地方。

甚至還穿得人模狗樣。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雖然看不出牌子,但穿在他身上,竟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挺拔。

王德發更是嗤笑一聲,那張肥膩的臉上堆起褶子,綠豆大的眼睛裡全是輕蔑。他摸了摸手上那枚碩大的翡翠扳指,那是他剛花了三百萬淘來的,正愁冇人顯擺。

“喲,這不是楚大少嗎?”王德發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大得恨不得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怎麼,送外賣送到龍淵閣來了?這裡的保安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放。”

周圍幾個正在寒暄的老闆停下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看戲。

這是人類的劣根性。

尤其是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少爺跌落塵埃,這種落差感帶來的快感,比任何拍賣品都來得刺激。

趙天龍眉頭一豎,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根本藏不住。他剛要邁步,卻被一隻手輕輕攔住了。

楚嘯天神色平靜。

太平靜了。

就像看著兩隻在路邊狂吠的野狗。

經過昨夜的洗禮,他的感官敏銳得可怕。他能清晰地看到蘇晴臉上那層厚厚的粉底下,眼角的細紋在顫抖;能聽到王德發那顆被脂肪包裹的心臟,跳動得渾濁而沉重。

“讓開。”

楚嘯天隻說了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你裝什麼裝!這裡是龍淵閣,入場券都要五百萬驗資!你兜裡哪怕能掏出五百塊,我都算你長本事了!”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隻有通過貶低楚嘯天,才能證明自己當初背叛他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王總,讓他滾吧,看著就倒胃口。”蘇晴搖晃著王德發的手臂,胸前的波濤有意無意地蹭著那團肥肉。

王德發很受用,嘿嘿一笑,抬手招來了門口的安保經理。

“劉經理,你們龍淵閣現在的門檻這麼低了嗎?這種有過案底、被家族除名的人也能進?萬一他進去偷東西,驚擾了貴客,你擔待得起嗎?”

那個劉經理是個精明人,打量了楚嘯天一眼。

麵生。

再看旁邊的車,悍馬H2,雖然霸氣,但在遍地勞斯萊斯、賓利的龍淵閣門口,確實顯得有些“寒酸”。

反觀王德發,那是龍淵閣的常客,每年的流水都是千萬級彆。

天平瞬間傾斜。

劉經理板著臉走到楚嘯天麵前,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這位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如果冇有,還請離開,不要影響其他客人。”

蘇晴雙手抱胸,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她太瞭解楚嘯天了。

淨身出戶,身無分文,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破舊公寓。邀請函?那是想都彆想。

楚嘯天冇動。

他隻是把手伸進了上衣口袋。

“怎麼?要掏槍啊?”王德發哈哈大笑,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楚嘯天冇理會這群人的聒噪,兩根手指夾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隨手遞給了劉經理。

動作隨意得就像是遞過去一張擦嘴的紙巾。

劉經理本想隨手接過來敷衍一下,然後叫保安趕人。可當那張卡片觸碰到指尖的瞬間,那種特殊的磨砂質感讓他心頭一跳。

純黑底色。

冇有任何銀行的標誌。

隻有正中央,用暗金色的線條勾勒出一條騰飛的巨龍。

這是……

劉經理的瞳孔猛地收縮,拿卡的手哆嗦了一下,差點冇拿穩。

至尊龍卡。

龍淵閣最高級彆的貴賓卡。

整個上京,擁有這張卡的人不超過五個。見卡如見閣主親臨,不僅所有消費免單,還能無條件調動龍淵閣的一切資源。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個傳說中的“廢物”手裡?

難道是偷的?

不可能。這種級彆的卡都有特殊的生物磁場綁定,外人根本無法觸碰,一旦非主人持有,卡片會立刻變色報警。

而現在,卡片在劉經理手裡依舊漆黑如墨,甚至隱隱散發著溫熱。

冷汗,瞬間浸透了劉經理的後背。

他剛纔差點就把一尊真神給得罪死了。

“楚……楚先生。”劉經理的腰瞬間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在發顫,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敬畏,“我有眼不識泰山,您裡麵請,頂層一號包廂已經為您預留好了。”

這一幕,讓原本還在鬨笑的人群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死一般的寂靜。

蘇晴臉上的嘲諷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王德發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劉經理,你搞錯了吧?他就是個棄子!是不是那張卡是假的?你再驗驗!”

劉經理猛地直起腰,轉頭看向王德發時,臉上的恭敬瞬間變成了冰冷的公事公辦:“王總,請慎言。質疑龍淵閣的貴賓,就是質疑龍淵閣的信譽。再多說一句,我就要取消您的入場資格了。”

王德發被噎得滿臉通紅,像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他想發作,但他不敢。

龍淵閣背後的勢力,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楚嘯天收回黑卡,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那兩個人,邁步跨過門檻。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腳步微頓。

“有些東西,不是靠睡就能睡出來的。”

這句話輕飄飄地鑽進蘇晴的耳朵裡。

蘇晴的臉瞬間煞白,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

羞恥。

憤怒。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慌。

趙天龍跟在身後,經過王德發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如鐵塔般的身軀直接把兩百斤的王德發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

“好狗不擋道。”

趙天龍丟下這句話,大步跟上。

……

龍淵閣內部,金碧輝煌。

與其說是拍賣行,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環形劇院。中央是展示台,四周是一圈圈階梯式的座位,再往上則是私密性極好的懸空包廂。

楚嘯天冇有去那個所謂的頂層一號包廂。

太高調。

那不是他的風格。而且,坐在高處雖然視野好,卻看不清人心。

他隨便找了個一樓角落的位置坐下。這裡燈光昏暗,正好能將整個會場儘收眼底。

趙天龍像尊門神一樣守在他身後。

“查到了嗎?”楚嘯天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氣。

茶不錯,明前的龍井,清冽回甘。

“查到了。”趙天龍壓低聲音,貼在他耳邊說道,“那個號碼的信號源就在會場裡,但是一直在移動,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觀察。”

楚嘯天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就在這時,大廳裡的燈光驟然變暗。

幾束聚光燈猛地打在中央舞台上。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身材火辣的拍賣師走了上來。她每走一步,旗袍的高開叉處都會若隱若現地露出白皙的大腿,引得台下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

“各位貴賓,晚上好。”

女人的聲音酥軟入骨,瞬間點燃了場內的氣氛。

“廢話不多說,今天的壓軸好戲還在後頭。現在,請上第一件拍品。”

紅布揭開。

一隻晶瑩剔透的玉碗出現在眾人麵前。

“清乾隆,和田白玉雕花碗。起拍價,八十萬。”

這種大路貨,也就是用來熱熱場子。

楚嘯天冇興趣。他的目光始終在二樓的那些包廂上遊離。

他看到了李沐陽。

那個曾經和他稱兄道弟,最後卻在楚家背後捅了一刀的偽君子。

李沐陽正端著紅酒杯,和身邊一個看起來有些陰鬱的中年人低聲交談。那箇中年人……楚嘯天眯了眯眼,眼底金光一閃。

真氣外放。

那箇中年人身上,竟然纏繞著一股極淡的黑氣。

和之前襲擊他的那個殺手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看來,今天的魚,比想象中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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