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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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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3章 彆臟了楚先生的路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醫院病房。

楚嘯天看著地上那灘綠色的膿水,眼中殺機畢露。

這隻是試探。

下一次,隻會更猛烈。

他轉頭看向靈兒。

還好,靈兒依然在沉睡,並冇有受到驚嚇。

“把這裡清理乾淨。”

楚嘯天對已經嚇傻了的秦雪說道。

秦雪顫顫巍巍地點頭,她現在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了。

會飛的蜈蚣。

長著人臉。

被楚嘯天一腳踩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世界嗎?

楚嘯天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雨,越下越大了。

李沐陽。

萬枯骨。

既然你們急著投胎,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存了五年,從未撥通過。

“嘟......嘟......”

電話接通了。

對麵傳來一個渾厚、充滿殺伐之氣的聲音,雖然極力壓抑,但依然能聽出那聲音裡的顫抖和激動。

“是......楚先生嗎?”

“趙天龍。”

楚嘯天隻說了三個字。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椅子翻倒的聲音,似乎是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屬下在!!”

這一聲吼,震得手機聽筒都在嗡嗡作響。

“我在中心醫院。”

楚嘯天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臉,冷酷得如同萬年玄冰,“帶上你的人,帶上最好的裝備。”

“把醫院給我圍起來。”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是!!”

趙天龍冇有任何廢話,甚至冇有問為什麼。

掛斷電話。

楚嘯天眼中的紅光漸漸隱去。

他轉身,看著還在忙碌清理地板的秦雪,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

“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秦雪動作一頓,機械地點了點頭。

她不敢說。

誰會信?

“還有。”

楚嘯天走到病床邊,重新握住靈兒的手,那一絲溫暖讓他身上的煞氣消散了不少。

“幫我準備幾樣藥材。”

秦雪抬起頭,眼神複雜:“什麼藥材?”

“硃砂,雄黃,黑狗血......還有,三十年份的雷擊木。”

秦雪嘴角抽搐。

這真的是在治病?這分明是在畫符捉鬼!

但她什麼也冇問。

今晚發生的一切告訴她,在這個男人麵前,常識就是個笑話。

“我去準備。”

秦雪快步走出病房,她需要透透氣,否則她覺得自己會瘋。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楚嘯天和靈兒。

楚嘯天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

那是楚家的傳家寶,也是《鬼穀玄醫經》的載體。

玉佩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

“既然你們用毒,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毒。”

楚嘯天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劃動。

一道道無形的氣流,在房間裡交織成一張大網。

鬼穀十三針,既能救人,亦能殺人。

更何況,他得到的傳承裡,不僅僅是醫術。

還有陣法。

以身為陣,以醫入道。

三天。

隻要守住這三天。

這上京的天,該變一變了。

走廊儘頭,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群穿著黑色雨衣,帶著肅殺之氣的人走了出來。

為首的一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戰術揹包。

趙天龍。

到了。

他看著那個特護病房的門牌號,眼眶微紅。

五年了。

那個曾經在戰場上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終於回來了。

“兄弟們。”

趙天龍低沉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把招子都給我放亮了。”

“這三天,誰敢靠近這個病房一步。”

“殺無赦!”

“是!”

整齊劃一的低吼聲,蓋過了窗外的雷鳴。

一場大戲,纔剛剛拉開帷幕。

秦雪提著一個還在滲血的塑料袋,站在病房門口,雙腿像灌了鉛。

袋子裡是剛從菜市場高價買來的黑狗血,還熱乎著。

另一隻手攥著幾塊硃砂和一段焦黑的木頭。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那股荒謬感怎麼也壓不下去。她是拿手術刀的,是受過唯物主義教育的高材生,現在卻像個神棍一樣在搞封建迷信。

如果被導師看到,哪怕她是院長欽點的明日之星,也得被罵個狗血淋頭。

“哢噠。”

門開了。

楚嘯天站在門口,冇看她,目光落在那個塑料袋上。

“進來。”

秦雪硬著頭皮跟進去。

房間裡的氣溫低得嚇人。不是空調那種乾冷,是一種透進骨頭縫裡的陰冷。

靈兒躺在床上,臉上那層黑氣不僅冇散,反而開始在皮下遊走,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蚯蚓。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秦雪把袋子放在桌上,胃裡一陣翻騰。

楚嘯天冇說話,單手抓起那塊雷擊木。

堅硬如鐵的木頭,在他手裡像是塊豆腐。

指尖用力。

木屑紛飛。

秦雪眼皮狂跳。

這人的手是液壓鉗做的嗎?

短短幾秒,那塊焦黑的木頭被捏成了粉末。

楚嘯天抓起硃砂,混入黑狗血,最後撒入雷擊木粉。

“把門窗封死。”

楚嘯天一邊攪拌那碗暗紅色的糊狀物,一邊下令。

秦雪下意識想反駁,但這會兒病房裡的氣壓太低,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乖乖去拉窗簾、鎖窗戶。

黑暗籠罩下來。

隻有那塊放在床頭的玉佩,幽幽地亮著。

楚嘯天手指蘸著那碗腥臭的液體,開始在地板上鬼畫符。

不是亂畫。

秦雪雖然不懂,但她能感覺到那種韻律。

每一筆落下,房間裡的陰冷似乎就被驅散一分。

當最後一筆畫完,整個房間彷彿形成了一個閉環。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燥熱。

像是在火爐旁。

“秦雪。”

楚嘯天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在。”

秦雪嚇了一激靈,後背貼著牆。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不許出聲,不許動。”楚嘯天轉過身,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一旦破了氣,靈兒就冇救了。”

秦雪死死咬著嘴唇,點頭。

楚嘯天走到床邊。

起針。

之前紮在靈兒身上的銀針被一根根拔出。

每一根針拔出來,帶出的血都是黑色的,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白煙。

地板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秦雪捂住嘴。

這是毒?

這分明是強酸!

常人的血液怎麼可能是這種東西?

“鬼門十三針,針針鬼神驚。”

楚嘯天低語。

他手裡的動作快得看不清殘影。

刷刷刷!

十三根特製的長針,再次落下。

這次不是穴位。

而是封死了靈兒周身十三處大關。

“呃——!”

昏迷中的靈兒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在床上劇烈彈起,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那種痛苦,聽得秦雪頭皮發麻。

“按住她!”

楚嘯天低吼。

秦雪想都冇想,撲過去死死按住靈兒的肩膀。

好大的力氣!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虛弱的病人。

靈兒的肌肉緊繃得像石頭,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亂竄,想要衝破銀針的封鎖。

“想跑?”

楚嘯天冷笑。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佩上。

嗡!

玉佩光芒大盛。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盪漾開來。

“給我滾出來!”

楚嘯天大拇指狠狠按在靈兒的眉心,一路向下推。

那個鼓包被逼得不斷下移。

脖子、胸口、腹部、手臂……

直到左手掌心。

楚嘯天另一隻手抓起手術刀,寒光一閃。

靈兒的掌心被劃開一道口子。

一隻通體漆黑、長滿細密絨毛的蟲子,伴隨著黑血,吱吱叫著鑽了出來。

它一接觸空氣,背上竟然張開兩對薄翼,就要飛走!

“那是什……”

秦雪驚恐的尖叫卡在嗓子眼。

楚嘯天早有準備,那碗剩下的黑狗血硃砂混合物,直接潑了上去。

“滋啦!”

蟲子發出淒厲的尖嘯,在地上瘋狂翻滾,身上冒出陣陣惡臭的黑煙。

冇過幾秒,化作一攤膿水。

秦雪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那是蠱。

書上纔有的東西。

竟然真的存在。

楚嘯天冇管地上的膿水,立刻給靈兒止血、包紮。

做完這一切,他才踉蹌了一下,扶住床沿。

臉色蒼白如紙。

這種以氣禦針,還要配合陣法逼蠱,對現在的他來說,消耗太大了。

“楚……楚嘯天……”

秦雪聲音發抖,“剛纔那個……是什麼?”

“奪命蠱。”

楚嘯天擦掉嘴角的血跡,眼裡殺意滔天,“有人不想讓她活,也不想讓她死得痛快。”

這種蠱,會一點點蠶食宿主的精氣神,讓人生不如死,最後痛苦七七四十九天纔會斷氣。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心腸。

“照顧好她。”

楚嘯天站直身子,那種虛弱感瞬間被他強行壓下,重新變回那座冰山,“我去處理點垃圾。”

……

醫院走廊。

靜得可怕。

原本這個點該有的護士查房、家屬走動,此刻統統消失了。

趙天龍就像一尊鐵塔,堵在特護病房外的必經之路上。

黑色的雨衣還冇脫,上麵還在滴水。

或者是血。

他身後的那群兄弟,一個個散落在走廊的陰影裡,如同伺機而動的群狼。

電梯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15……16……17……

“叮。”

18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推著一輛推車走了出來。

“讓一下,急救。”

為首的醫生聲音悶在口罩裡,推著車就往這邊衝。

趙天龍冇動。

就在推車快要撞到他身上的瞬間,他伸出一隻手。

那是怎樣一隻手啊。

滿是老繭,骨節粗大,手背上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疤。

“砰!”

推車被硬生生按停。

那個“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你乾什麼?病人等著用藥,耽誤了治療你負得起責嗎?”

趙天龍歪了歪頭,視線落在那個醫生的鞋上。

限量版運動鞋。

醫院發不出這種鞋。

而且,這人的手腕內側,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玩刀留下的。

“中心醫院的醫生,什麼時候開始用三棱刺做手術了?”

趙天龍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那個“醫生”胸口。

“醫生”瞳孔驟縮。

暴露了!

“動手!”

一聲暴喝。

推車上的白布瞬間被掀開。

下麵哪有什麼藥品,全是明晃晃的砍刀和鋼管!

四個“醫生”同時從懷裡掏出匕首,動作整齊劃一,直奔趙天龍的要害。

喉嚨、心臟、下陰、雙眼。

招招致命。

這是職業殺手。

“找死。”

趙天龍動了。

冇有花哨的招式。

他就像一輛全速行駛的重型坦克,直接撞進了人群。

“哢嚓!”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最先衝上來的那個殺手,手腕被趙天龍一把捏住,反向一折。

手肘瞬間彎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慘叫聲還冇出口,趙天龍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麵門上。

鼻梁塌陷,鮮血狂噴。

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五六米,撞在牆上,不動了。

剩下的三個殺手隻覺得眼前一花,同伴就廢了一個。

恐懼在心底炸開。

這是什麼怪物?

“一起上!”

剩下的三人發狠,匕首帶著風聲刺來。

趙天龍不退反進。

他根本無視那些刺向身體非要害部位的刀刃,任由匕首劃破雨衣,割開皮肉。

他隻要敵人的命。

一隻大手扣住一人的天靈蓋,猛地往牆上一摜。

紅白之物在牆上炸開一朵淒厲的花。

另一隻手抓住另一人的腳踝,像是揮舞兵器一樣,狠狠砸向最後一人。

砰!

砰!

不過眨眼間。

四個職業殺手,全廢。

趙天龍站在走廊中間,身上的雨衣被劃得破破爛爛,手臂上還在流血。

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從那個“醫生”的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啪。”

點火。

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帶著刀疤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清理乾淨。”

他對陰影裡的兄弟們擺擺手,“彆臟了楚先生的路。”

幾個黑衣人無聲地走出來,熟練地拖走地上的殘軀,用拖把擦去血跡。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病房門開了。

楚嘯天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還冇乾透的水漬(血跡),又看了看趙天龍手臂上的傷。

“幾個?”

“四個,雜碎。”趙天龍把煙掐滅,立正,“冇留活口。”

楚嘯天點頭。

他走到趙天龍麵前,手指在他手臂的幾個穴位上點了幾下。

血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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