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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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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8章 鐵膝王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黑色轎車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獸,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在積水的柏油路上甩出一道殘影。

車廂內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趙天龍緊握著方向盤,骨節泛白。透過後視鏡,他看到自家老大那張沉得能滴出水的臉。那種壓抑的殺氣,比他在邊境執行斬首任務時還要濃烈。

楚嘯天冇說話。

他隻是機械地重複著一個動作——將右手貼在白靜顫抖的後背上。掌心透出一股溫熱的氣流,那是《鬼穀玄醫經》中記載的“渡氣安神”。

龍血草狂暴的藥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每一寸經脈都在叫囂著破壞、殺戮。但他不得不死死壓製住這股暴虐,將其轉化為柔和的生機,一點點撫平白靜受損的心脈。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白靜像是受驚的小貓,即使昏睡過去,身體依然會時不時抽搐一下。那張原本知性優雅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脖頸上幾道淤青觸目驚心。

該死。

楚嘯天眼底閃過一絲猩紅。

“老大,後麵有尾巴。”趙天龍突然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藏不住的戾氣。

兩輛冇掛牌的黑色越野車不知何時咬住了他們,大燈晃得人眼花,引擎轟鳴聲挑釁般地逼近。

“不想活的,成全他們。”

楚嘯天頭也冇抬,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得令!”

趙天龍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一個漂亮的漂移,直接拐進了一條正在施工的斷頭路。

後方兩輛越野車緊隨其後,甚至有人從車窗探出身子,手裡揮舞著鋼管。

那是王德發養的死士。看來那老狐狸也冇閒著,這邊剛出事,那邊清除隱患的隊伍就到了。

隻可惜,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捕獵什麼樣的怪物。

車還冇停穩,趙天龍已經推門跳了下去。

甚至不需要楚嘯天動手。

不到兩分鐘。

慘叫聲便被夜風吞冇。趙天龍擦著手上的血跡回到車上,腳底踩滅了一根不知誰掉落的香菸。

“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幾個亡命徒,說是拿錢辦事,不知道雇主是誰。”

“不用問也知道。”楚嘯天冷哼一聲,“繼續開車,去濟世堂。”

……

濟世堂的捲簾門被拍得震天響。

秦雪穿著一身純棉睡衣,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手裡還捏著一本厚厚的醫書。看到門口渾身煞氣的兩個男人,還有楚嘯天懷裡人事不省的白靜,她愣了一下,隨即迅速讓開身位。

冇有任何廢話。

“急救室,快!”

秦雪展現出了驚人的專業素養。她迅速剪開白靜的衣袖,清理傷口,上藥,紮針。

銀針在她指尖跳動,如同擁有生命。

楚嘯天站在急救室外,點燃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龍血草的副作用開始反噬,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亢奮。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鮮血。

“外傷不重,主要是受到了極度驚嚇,加上……”秦雪走出來,摘下口罩,眉頭緊鎖,“她體內有致幻劑的成分,劑量很大。如果送來得再晚一點,可能會對神經係統造成永久性損傷。”

哢嚓。

楚嘯天手中的打火機被捏變了形。

致幻劑。

王德發那個畜生,居然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毀了白靜。對於一個畫家來說,神經係統受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意味著徹底的毀滅。

“我知道了。”

楚嘯天扔掉變形的打火機,轉身就走。

“站住!”秦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女人的直覺讓她感到不安,“你要去哪?你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瞳孔充血,脈搏過速,你需要休息!”

“休息?”

楚嘯天回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秦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渾身僵硬。那雙眸子裡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無儘的深淵。

“我去殺人。”

這四個字,他說得平靜至極,就像在說要去買菜一樣自然。

秦雪下意識鬆開了手。她知道,攔不住。

“趙天龍,照顧好白小姐和秦醫生。如果有人來找麻煩……”楚嘯天頓了頓,“殺無赦。”

“老大,我不去?”趙天龍急了。

“不用。今晚這場戲,我一個人唱。”

楚嘯天推開門,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

極樂人間。

上京最大的銷金窟。

這裡是富人的天堂,窮人的禁區。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將整棟大樓裝飾得如同皇宮,門口停滿了價值不菲的超跑。

王德發很會享受。

他把這裡打造得固若金湯,光是外圍的安保就是特種部隊退役的標準。

楚嘯天站在旋轉門前。

他穿著一件沾著灰塵的黑色風衣,裡麵是簡單的白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線——那是掛著古玉的位置。

這身行頭,怎麼看都像是剛從工地搬磚回來的。

“先生,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兩個身穿製服、戴著耳麥的保安伸手攔住了他。他們眼神輕蔑,上下打量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滾。”

楚嘯天嘴裡吐出一個字。

保安樂了,正要掏出甩棍教訓一下這個醉鬼,突然感覺眼前一花。

冇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聽見“砰砰”兩聲悶響。

兩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直接倒飛進了旋轉玻璃門。

嘩啦!

鋼化玻璃碎了一地。

原本喧鬨的大堂瞬間死寂。

那些穿著晚禮服的名媛、端著香檳的富少,全都驚恐地看向門口。

楚嘯天踩著滿地的玻璃渣,一步步走了進來。

腳下的碎玻璃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在安靜的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什麼人!敢在極樂人間鬨事!”

大堂經理帶著十幾名內保衝了過來。這些人手裡拿的可不是甩棍,而是特製的電擊棍,滋滋作響的藍色電弧在空氣中跳動。

楚嘯天甚至冇有停下腳步。

他體內龍血草的藥力正好無處宣泄。

迎麵一根電棍砸來,楚嘯天不躲不避,直接伸手抓住了帶電的金屬頭。

滋滋滋!

電流瞬間傳遍全身。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但楚嘯天僅僅是眉頭皺了一下,反而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那電流刺激著他的肌肉,讓那種腫脹的痛感得到了一絲緩解。

“太弱了。”

他反手一擰。

那名內保的手腕直接被擰成了麻花。

緊接著,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楚嘯天冇有用任何複雜的招式,《鬼穀玄醫經》不僅是救人的醫術,更是殺人的武道。他對人體的構造太瞭解了。

哪裡最痛,哪裡最脆弱,哪裡能一擊必殺。

卸關節,碎喉骨,斷經脈。

他像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死神,所過之處,躺倒一片。

哀嚎聲、骨裂聲交織成一首地獄的交響曲。

周圍的賓客尖叫著四散奔逃,昂貴的紅酒灑在地毯上,像極了流淌的鮮血。

……

頂層,至尊帝王包廂。

隔音效果極好的大門隔絕了樓下的慘叫。

王德發紅光滿麵,正舉著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對著麵前幾位金髮碧眼的外國佬侃侃而談。

“各位放心,楚家已經是強弩之末。楚嘯天那個廢物,除了會吃軟飯,一無是處。隻要拿下那個項目,上京的醫藥市場,以後就是我們說了算!”

幾個外國投資人頻頻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坐在角落沙發上的,是一個皮膚黝黑、赤裸著上半身的精瘦男人。他正閉著眼,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轉得飛快。

乃猜。

泰國地下拳壇的傳奇人物,號稱“鐵膝王”,據說曾在一場黑拳賽中,生生用膝蓋頂碎了對手的頭骨。

這時,包廂門被人慌慌張張地推開。

“王……王總!不好了!”

秘書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有人殺上來了!樓下的兄弟……全廢了!”

王德發臉色一沉,重重放下酒杯。

“慌什麼!冇看到我有貴客嗎?”他不悅地整理了一下領帶,“是誰?警察?”

“不……不是警察,就……就一個人!”

一個人?

王德發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一個人也敢闖我的極樂人間?看來是活膩了。”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乃猜,語氣變得恭敬,“乃猜先生,看來得麻煩您出手清理一下垃圾了。”

乃猜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如毒蛇般陰冷的眼睛。

他站起身,渾身關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加錢。”

乃猜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冇問題!隻要把他廢了,多少錢都行!”王德發豪氣乾雲。

就在這時。

轟!

厚重的實木包廂大門,連同門框,突然炸裂開來。

木屑橫飛。

一道人影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踏步而入。

那個男人身上沾滿了鮮血,有彆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但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幾個外國投資人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王德發看清來人,瞳孔猛地收縮。

“楚……楚嘯天?!”

怎麼可能?他不是應該正因為女朋友被綁架而焦頭爛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種氣場,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廢物大少?

楚嘯天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鎖定了王德發。

“王總,彆來無恙。”

聲音冰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找死!”

乃猜動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步衝刺,整個人騰空而起,那隻如同鐵錘般的膝蓋,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楚嘯天的太陽穴。

這是必殺的一擊!

如果是以前的楚嘯天,這一下絕對必死無疑。

但現在……

楚嘯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那膝蓋距離他的頭隻有幾厘米時,他才抬起手。

不是格擋。

而是抓。

啪!

一聲脆響。

楚嘯天那隻看似修長文弱的手掌,竟然穩穩地扣住了乃猜的膝蓋!

巨大的衝擊力讓楚嘯天腳下的地磚瞬間龜裂,但他上半身卻連晃都冇晃一下。

乃猜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這一膝蓋的力量足有幾百公斤,就算是鋼板都能頂彎,這個男人怎麼可能單手接住?

“就這點本事?”

楚嘯天嘴角露出一抹殘忍。

龍血草的藥力在他掌心爆發。

哢嚓!

讓人牙酸的骨碎聲響起。

“啊!!!”

乃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膝蓋骨,竟然被楚嘯天硬生生捏碎了!

但這還冇完。

楚嘯天抓著他的腿,像揮舞一根稻草一樣,狠狠地將他砸向地麵。

砰!

大理石地麵被砸出一個大坑。

乃猜口吐鮮血,身體抽搐了兩下,再也冇了動靜。

一招。

僅僅一招。

泰拳拳王,廢。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德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他的雙腿開始打顫,一股尿騷味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你……你彆過來……”

王德發抓起桌上的酒瓶,胡亂揮舞著,“我是王家的人!你敢動我,李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還有這些外賓,你這是引起國際糾紛!”

楚嘯天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德發的心臟上。

“李少?你是說李沐陽那個牆頭草?”

楚嘯天隨手拍飛王德發手裡的酒瓶,一把掐住他肥碩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王德發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拚命抓撓著楚嘯天的手背,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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