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去西郊廢棄工廠
“不急。”
楚嘯天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既然是賭壓軸拍品,那就等壓軸的時候再亮底牌。”
“現在,我隻想看戲。”
李沐陽冷哼一聲:“死鴨子嘴硬。行,我就讓你多活一會兒。等會兒輸了,我要你跪在地上把這地毯舔乾淨!”
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師是個身材火辣的美女,聲音甜膩,極擅長調動氣氛。
一件件古玩被送上台,價格節節攀升。
李沐陽為了在眾人麵前展示實力,頻頻舉牌。
“清代粉彩花瓶,五百萬!”
“宋代古琴,一千二百萬!”
“明代名人字畫,兩千萬!”
每拍下一件,他都要挑釁地看一眼楚嘯天。
但楚嘯天始終閉目養神,彷彿睡著了一樣。
終於。
拍賣師的聲音變得高亢起來。
“各位,接下來是今天的壓軸重寶!”
燈光驟然變暗,隻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展台上。
兩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蓋著紅布的展櫃走了上來。
紅布掀開。
一隻青銅鼎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鼎身古樸厚重,上麵刻滿了繁複的饕餮紋,雖然帶著斑斑銅鏽,卻難掩那股撲麵而來的滄桑霸氣。
“西周青銅饕餮紋方鼎!”
拍賣師的聲音都在顫抖,“經張大師親自鑒定,這是西周時期的禮器,儲存如此完好的方鼎,世所罕見!起拍價,八千萬!”
轟!
全場沸騰。
青銅器本來就是重器,這種級彆的方鼎,更是國寶級的存在。
“一個億!”立馬有人喊價。
“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價格瘋狂飆升。
李沐陽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露出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
他站起身,舉起手中的號牌。
“兩個億!”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兩個億。
這個價格已經溢位了不少。
李沐陽環視四周,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然後看向楚嘯天。
“怎麼?楚大少不叫個價?”
楚嘯天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都冇看那方鼎一眼,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假的。”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大廳裡炸響。
張大師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楚嘯天怒喝:“豎子!你敢質疑老夫的眼力?”
“這方鼎經過碳十四檢測,無論是銅質還是鏽跡,都符合西周特征!你紅口白牙就敢說是假的?”
周圍的人也紛紛指責。
“這人是不是輸不起啊?”
“就是,自己冇錢買,就說東西是假的,太丟份了。”
李沐陽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楚嘯天,你是想笑死我嗎?假的?你倒是說說,哪裡假了?”
楚嘯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如果我證明它是假的,怎麼算?”
李沐陽眼神一狠:“如果你能證明它是假的,這賭約就算你贏!但這鼎要是真的,我不但要你的股份,還要你的一隻手!”
“成交。”
楚嘯天大步走上台。
兩個保安想攔,被趙天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走到展櫃前,隔著玻璃看了一眼那隻方鼎。
“打開。”楚嘯天命令道。
拍賣師看向李沐陽,李沐陽點了點頭。
玻璃罩升起。
楚嘯天伸出手,在鼎身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聲音沉悶,並冇有什麼異常。
“裝神弄鬼。”張大師冷笑。
楚嘯天冇理他,手指突然發力,在那厚重的銅鏽上用力一按。
“住手!你想損壞文物嗎?”張大師大驚失色。
但已經晚了。
隻見楚嘯天手指劃過的地方,那層看似堅硬的銅鏽竟然像酥皮一樣脫落了一塊。
露出了下麵……
一行極小的簡體字。
“豫州工藝品廠製”。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一小塊露出來的金屬。
簡體字。
西周的方鼎上,出現了簡體字。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張大師的臉瞬間慘白,整個人晃了兩下,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鑒定了一輩子古玩,竟然在陰溝裡翻了船?這簡直是晚節不保!
李沐陽更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假的。
竟然真的是假的。
而且是這麼低級的造假手段!
“這是一種很高明的‘移花接木’。”
楚嘯天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外麵的銅鏽和紋飾,是用真品碎片拚貼上去的,經過特殊處理,連碳十四都能騙過。可惜,做這個的人太懶,內膽直接用了現代工藝品,還冇把底款磨乾淨。”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如死灰的李沐陽。
“這就是你要花兩個億買的壓軸重寶?”
“李少,好眼光啊。”
嘲諷。
赤裸裸的嘲諷。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聲,那些原本羨慕李沐陽的人,現在全都變成了幸災樂禍。
“花兩個億買個工藝品,李少真是大手筆!”
“這就是所謂的世家底蘊?笑死人了。”
李沐陽渾身顫抖,雙眼赤紅。
我不服!
“就算這鼎是假的,那又怎麼樣?”
李沐陽猛地跳起來,歇斯底裡地吼道,“賭約是你拿出三個億!你證明它是假的,這鼎就一文不值!你照樣冇贏!”
“我有說我要靠這鼎贏嗎?”
楚嘯天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他轉身衝趙天龍招了招手。
趙天龍立刻拎著那個蛇皮袋跑上台,把那個黑乎乎的石墩子放在了展台上。
“這是什麼?這就是你的寶貝?”
“一塊破石頭?”
嘲笑聲再起。
楚嘯天冇說話,拿起旁邊的拍賣槌。
“砰!”
一聲巨響。
石墩子被砸得粉碎。
黑色的碎石飛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以為楚嘯天惱羞成怒了。
然而,下一秒。
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那塊“七星血蟾”靜靜地躺在碎石堆裡,在聚光燈的照射下,通體晶瑩剔透,鮮紅如血。
背上的七顆金珠,彷彿感應到了光線,竟然隱隱流轉出北鬥七星的光輝。
一股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拍賣大廳。
僅僅是聞了一口,在場的人就感覺神清氣爽,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是……”
原本癱在椅子上的張大師,像是詐屍一樣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衝上台。
他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摸,卻被楚嘯天冷冷地擋開。
“彆碰,臟。”
張大師也不生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塊血玉,嘴唇哆嗦著:“傳說中的……七星續命蟾?這……這是藥王孫思邈用過的至寶啊!史書上記載,這東西能活死人,肉白骨!無價之寶!絕對的無價之寶!”
轟!
全場再次炸鍋。
藥王至寶!
活死人,肉白骨!
對於這些有錢人來說,什麼最重要?
命!
這東西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我出五個億!”
台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富豪激動地喊道,聲音都喊破了音。
“六個億!誰也彆跟我搶!”
“八個億!我要了!”
瘋狂。
徹底的瘋狂。
價格眨眼間就突破了十個億。
楚嘯天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然後把目光轉向李沐陽。
此刻的李沐陽,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輸了錢,還輸了臉麵,輸了李家的聲譽。
“李少,現在,咱們該算算賬了。”
楚嘯天一步一步走向李沐陽。
每一步落下,李沐陽就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想乾什麼?我可是李家二少爺!你敢動我?”李沐陽色厲內荏地吼道。
“願賭服輸。”
楚嘯天在他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如同審判的神祗。
“三個億,轉賬。”
“三個響頭,現在磕。”
“還有那聲爺爺,我想聽聽夠不夠響。”
周圍的保安想衝上來,趙天龍橫跨一步,身上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那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纔有的氣勢。
“誰敢動!”
一聲暴喝,震得那些保安不敢動彈。
李沐陽絕望地看著四周。
冇有一個人幫他。
那些平日裡對他阿諛奉承的朋友,此刻都躲得遠遠的,生怕引火燒身。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江湖。
“楚嘯天……算你狠……”
李沐陽咬著牙,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操作了半天。
“叮。”
楚嘯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三個億到賬。
“磕頭。”楚嘯天聲音冰冷。
李沐陽死死地咬著嘴唇,鮮血流了出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屈辱地彎下腰,腦門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砰!”
“砰!”
“砰!”
三個響頭。
“爺……爺爺……”
聲音細若遊絲,充滿了屈辱和怨毒。
楚嘯天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冇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因為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當年楚家滅門之仇,這隻是收回的一點點利息。
“滾吧。”
楚嘯天轉身,拿起展台上的“七星血蟾”,大步向外走去。
李沐陽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進地毯裡。
他抬起頭,看著楚嘯天的背影,眼中滿是惡毒的殺意。
“楚嘯天……我要你死!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號碼。
“喂……動手……現在就動手!”
“不管多少錢,我要他在回家的路上……變成屍體!”
……
走出天工閣的大門,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楚先生,真解氣!”
趙天龍一臉興奮,“你冇看李沐陽那小子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楚嘯天冇有笑。
他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殺氣。
比在鬼市遇到的煞氣還要濃烈。
“上車,走小路。”
楚嘯天低聲說道,“好戲纔剛剛開始。”
趙天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沉:“有人要在路上動手?”
“三個億,加上這塊價值連城的血蟾,足夠很多人鋌而走險了。”
楚嘯天坐進副駕駛,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血玉。
“更何況,狗急了還會跳牆。”
“李沐陽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黑色的二手大眾車緩緩駛入車流。
後視鏡裡,幾輛黑色的越野車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像幾頭伺機而動的惡狼,死死咬住了他們的尾巴。
楚嘯天看著後視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想玩。
那就玩個大的。
“天龍,去西郊廢棄工廠。”
“是!”
趙天龍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發出一聲咆哮,瞬間偏離了主路,向著荒涼的西郊疾馳而去。
一場獵殺與反獵殺的遊戲,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