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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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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 更是殺人之術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王德發!

那個表麵笑嗬嗬,背後捅刀子的商業大鱷。

看來,這盤棋局裡的棋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秦雪,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墨淵劍。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都想來分一杯羹,那就彆怪我把桌子掀了!

誰的手伸得最長,我就先剁了誰的手!

這一夜,註定無眠。

淩晨兩點。

上京城的霓虹依舊躁動。

楚嘯天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晚風帶走他身上最後一絲屬於藥草的苦味。

“楚先生,車在巷口。”

趙天龍隱在陰影裡,像一尊石雕。

他這身板,即便穿著普通的廉價夾克,也遮不住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

楚嘯天坐進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裡的三枚銀針。

“王德發的人,摸到哪了?”

他的聲音比夜風還涼。

“第一醫院住院部,三樓、六樓都有可疑麵孔。”

趙天龍發動引擎,車輪碾過枯枝,發出清脆的炸裂聲。

“姓王的動作很快,他似乎想在秦醫生查房的時候動點手腳。”

楚嘯天閉目養神,腦海裡浮現出《鬼穀玄醫經》裡的殺伐篇。

王德發,上京有名的“慈善家”。

背地裡做的卻是倒賣違禁藥、操縱醫療供應鏈的血腥生意。

楚家鼎盛時,這老狐狸見了楚父還得卑躬屈膝。

如今,這老狗居然敢把主意打到秦雪頭上。

“老趙,你覺得那條簡訊是誰發的?”

楚嘯天突然開口。

趙天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力。

“對方用的是虛擬號碼,查不到源頭。”

“但能對王德發的動向瞭如指掌,還能精準找到您的聯絡方式,上京城裡這樣的人不多。”

楚嘯天冷笑。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可能隻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的黃雀。

李家、王家、幽冥殿,還有暗處窺伺的第三方。

這盤棋,越來越熱鬨了。

……

第一醫院,院長辦公室。

王德發挺著渾圓的肚子,靠在真皮沙發裡。

他手裡晃著一杯價值不菲的紅酒,肥碩的指縫間夾著一根頂級雪茄。

“沐陽啊,這次你可欠我個大人情。”

王德發斜睨著對麵的年輕人。

李家二公子,李沐陽,此刻正有些侷促地整理著領帶。

“王叔說笑了,隻要能讓楚嘯天在那女人麵前徹底栽跟頭,李家那塊地皮的開發權,我雙手奉上。”

李沐陽眼底閃過怨毒。

他忘不了今晚在宴會上,楚嘯天那雙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那是個死刑犯!

是個喪家犬!

憑什麼能得到孫老的賞識?憑什麼能讓秦雪那種冰山美人死心塌地?

“地皮的事情好說。”

王德發抿了一口酒,滿臉橫肉微微顫動。

“我聽聞楚家那小子從獄裡出來,帶回了點稀罕玩意兒?”

“古武界的那些東西,我很有興趣。”

李沐陽心頭一凜。

這老狐狸果然貪得無厭。

“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醫術,王叔若是想要,等我把他廢了,搜出來便是。”

王德發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

“廢了?不,那樣太冇意思。”

“我要讓他眼睜睜看著他最在意的女人,親手毀了他的名聲,再把他送回那個鐵籠子裡。”

他掐滅雪茄,眼中透出豺狼般的貪婪。

……

住院部,六樓。

秦雪剛處理完一個突發高燒的患兒。

她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推開值班室的大門。

一股極淡的腥甜氣息鑽入鼻腔。

作為頂尖的醫學高材生,她對各種藥劑的味道極其敏感。

這是……麻醉類藥物?

還是高濃度的。

她身體瞬間僵硬。

“秦醫生,這麼晚還冇休息?”

一個護士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支已經抽滿液體的注射器。

小李。

那個平時總是笑嘻嘻、手腳勤快的實習護士。

“小李,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秦雪語氣平穩,右手卻不動聲色地探向兜裡的手術刀。

那是楚嘯天送她的,鋒利無比,據說是古法鍛造。

“冇什麼,一點幫人‘解脫’的良藥。”

小李臉上的笑容漸漸扭曲,瞳孔深處透著一種狂熱的渙散。

“楚家那位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既然你這麼喜歡他,就先替他探探路吧。”

她猛地撲過來,動作迅捷得不像一個普通醫護人員。

那是殺手的路數!

幽冥殿!

秦雪側身躲閃,手術刀帶起一道寒光。

但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哢嚓!”

骨骼挫動的聲音。

秦雪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硬是冇吭一聲。

就在注射針尖即將刺入她頸動脈的刹那——

“砰!”

堅固的房門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飛脫。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掠入。

“找死!”

楚嘯天的怒喝彷彿驚雷,在狹小的室內炸響。

他身形未至,三枚銀針已封死小李的所有退路。

殺手驚恐地撒手,想往窗外跳。

楚嘯天豈會給她機會?

他單手探出,五指如鷹爪,死死扣住殺手的琵琶骨。

猛力一撕!

慘叫聲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殺手的肩膀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塌陷下去。

“楚……嘯天。”

秦雪身子一軟,被楚嘯天順勢攬入懷中。

看著她淤青的手腕,楚嘯天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我來晚了。”

他轉頭盯著爛泥般癱在地上的殺手,眼神冰冷刺骨。

“王德發給你多少錢?還是說,你是幽冥殿的死士?”

殺手慘笑一聲,牙關猛地一扣。

“不好!”

楚嘯天伸手去掐對方的下顎,卻還是晚了一步。

黑色的汙血從殺手嘴角溢位。

藏在牙縫裡的毒囊。

“操。”

他罕見地爆了粗口。

這些傢夥,做事不留餘地,簡直是瘋子。

“嘯天,我冇事……”

秦雪靠在他懷裡,強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

“藥……她剛纔往隔壁病房……”

楚嘯天瞳孔收縮。

隔壁是楚萌萌的病房!

那是他唯一的親妹妹,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血脈親情。

他幾乎是撞開了隔壁的大門。

病床上,萌萌睡得很沉。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背對著門,手裡握著輸液管。

“放下!”

楚嘯天的聲音透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壓。

那醫生轉過頭,卻是一張讓楚嘯天倍感意外的臉。

林婉清。

那位上京赫赫有名的大律師,也是楚家當年的法律顧問。

“楚先生,彆誤會。”

林婉清推了推黑框眼鏡,神色鎮定得出奇。

她手裡拿的不是毒藥,而是一個特製的微型竊聽器。

“我剛在輸液軌道的縫隙裡發現這玩意兒。”

“看來王德發不想要你妹妹的命,他想要的是你的底細。”

楚嘯天止住腳步,目光在林婉清身上掃視。

這個女人,為何會在這裡?

“林律師,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解釋一下?”

林婉清不卑不亢地對上他的視線。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當年楚家倒台,我受楚老先生密囑,一直在暗中保護這塊玉佩的合法歸屬。”

她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

“這是你父親臨終前簽下的信托協議,隻要你回來,楚家在上京郊外的三處秘密倉庫,便自動轉入你名下。”

“王德發和李家都在找這份協議,他們以為在我手裡。”

楚嘯天心中微動。

資訊差。

王德發以為楚嘯天身上有寶,林婉清知道協議的存在,李家則想借刀殺人。

每個人都在算計。

“為什麼現在纔出現?”

楚嘯天依舊冇有放鬆警惕。

林婉清看了一眼秦雪,淡淡開口。

“因為幽冥殿動手了,平衡已經打破。”

“如果不把這張牌打出來,我也活不過今晚。”

她指向窗外。

遠處的高樓頂端,一點紅芒若隱若現。

狙擊手!

楚嘯天猛地撲倒林婉清和秦雪。

“砰!”

防彈玻璃上綻開一朵猙獰的蛛網花。

“老趙!”

楚嘯天對著對講機狂吼。

“收到,三點鐘方向,正在鎖定!”

……

街道另一側。

趙天龍像一隻穿行在鋼筋叢林裡的獵豹。

他丟掉外套,露出精壯的脊背,上麵滿是彈痕和刀疤。

“媽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槍。”

他反手從背後拔出一把特製的黑星軍刺。

三層露台。

一名蒙麵狙擊手正準備拉動槍栓,補上第二槍。

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狙擊手驚覺回頭,隻看到一雙充滿血絲的野獸之眼。

“送你上路。”

趙天龍的聲音像冰塊摩擦。

軍刺劃過空氣,帶起一道細微的哨音。

“噗呲!”

溫熱的液體濺在牆麵上。

狙擊手捂著喉嚨,連半個音節都冇發出來,就軟綿綿地栽了下去。

趙天龍撿起對方的對講機,裡麵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老鼠清乾淨了嗎?”

那是方誌遠的聲音。

楚嘯天的另一個死對頭。

趙天龍冷哼一聲,捏碎了對講機。

……

醫院頂層,楚嘯天站在風口,俯瞰著整座城市。

秦雪和林婉清已經被送到安全的避難所。

孫老派來的人接管了後續。

“王德發,方誌遠,李沐陽。”

他默唸著這些名字。

他們想要楚家的傳承,想要他的命。

卻不知道,他在獄中經受的,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苦難。

《鬼穀玄醫經》不僅是醫術。

更是殺人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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