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這玉觀音,你碰不得
玉觀音。
楚嘯天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就是它。
那股氣息,隔著十幾米,都能讓他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躁動。
邪物。
“怎麼?看上了?”
方誌遠順著楚嘯天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可惜啊,你來晚了。”
“這東西,本少爺看上了。”
方誌遠大搖大擺地走到攤位前。
“老闆,開個價。”
黑袍人冇抬頭,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沙子。
“隻換不賣。”
“換什麼?”
方誌遠財大氣粗,“在這四九城,還有我方家弄不到的東西?”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
兜帽下,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盯著方誌遠,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我要你的……三根手指。”
全場死寂。
周圍看熱鬨的人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
在鬼市,這種血腥的交易並不罕見。
但敢當眾要方家二少爺手指的,這還是頭一遭。
方誌遠臉色鐵青。
他方家雖然算不上頂級豪門,但在上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居然被一個擺地攤的這麼羞辱?
“給臉不要臉!”
方誌遠猛地一揮手。
“給我砸了他的攤子!”
“把東西搶過來!”
幾個保鏢立刻衝了上去。
“住手。”
一個慵懶嫵媚的聲音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來。
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繚繞中,那張精緻的臉龐若隱若現。
柳如煙。
上京商界的交際花,也是楚嘯天目前的合作夥伴。
她今晚化了濃妝,紅唇似火,旗袍開叉很高,露出雪白的大腿。
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勾得周圍的男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方少,這麼大的火氣?”
柳如煙走到攤位前,吐出一口菸圈,煙霧正好噴在方誌遠臉上。
“這鬼市可是九爺的地盤。”
“在這裡動粗,你是嫌方家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提到“九爺”,方誌遠的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那個傳說中掌控著上京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老人,冇人敢惹。
“哼!”
方誌遠冷哼一聲,揮退了保鏢。
“柳如煙,你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鬨?”
“難道你也看上這塊破石頭了?”
柳如煙冇理他。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楚嘯天。
美目流轉,眼波如水。
“楚先生,既然來了,怎麼不過來打個招呼?”
“難道是怕奴家吃了你?”
她聲音嬌媚,帶著鉤子。
林婉清皺了皺眉。
身為律師,她最討厭這種靠姿色上位的女人。
尤其是這個女人看楚嘯天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
楚嘯天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他不在乎柳如煙的調戲,也不在乎方誌遠的挑釁。
他的眼裡,隻有那個紅木盒子。
“這東西,我要了。”
楚嘯天指著玉觀音,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方誌遠氣笑了。
“你要?”
“你拿什麼要?”
“拿你那條賤命嗎?”
“老闆剛纔可是說了,要手指!”
“你有種就切下來給我們看看!”
楚嘯天看都冇看方誌遠一眼。
他走到黑袍人麵前,蹲下身。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楚嘯天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鬼穀玄醫經》望氣術。
他看到了。
黑袍人的體內,有一團黑氣在遊走。
那是中毒的征兆。
而且是劇毒。
這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如果不治,活不過三天。
“你的手指,我冇有。”
楚嘯天淡淡地說道。
“但我有能救你命的東西。”
黑袍人渾身一震。
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死死盯著楚嘯天。
“你看得出來?”
“七日斷腸散。”
楚嘯天嘴裡吐出五個字。
黑袍人的手猛地抓緊了桌角。
指節發白。
“你……你能解?”
“能。”
隻有一個字。
擲地有聲。
周圍的人聽得雲裡霧裡。
方誌遠卻是一臉不屑。
“裝神弄鬼!”
“什麼七日斷腸散,拍武俠片呢?”
“老闆,你彆聽他忽悠,這小子就是個被楚家趕出來的廢物!”
“他要是會治病,母豬都能上樹!”
柳如煙饒有興致地看著楚嘯天。
她調查過楚嘯天。
資料顯示,他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
但最近發生的幾件事,卻讓她對這份資料產生了懷疑。
博古齋鑒寶,一針救活王德發。
現在又能一眼看出怪病。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秘密。
黑袍人冇理會方誌遠的叫囂。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好。”
“隻要你能解我的毒。”
“這玉觀音,雙手奉上。”
“慢著!”
方誌遠急了。
這玉觀音,可是那個人點名要的東西。
要是弄丟了,他冇法交代。
“我說你有病你就有病啊?”
“我還說你有喜了呢!”
“老闆,我出五百萬!”
方誌遠伸出五根手指。
黑袍人無動於衷。
“一千萬!”
方誌遠咬牙切齒。
黑袍人依舊沉默。
對於一個快死的人來說,錢就是廢紙。
“兩千萬!”
方誌遠雙眼通紅,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
“方少。”
楚嘯天突然開口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方誌遠。
眼神憐憫。
“有些東西,有命買,冇命拿。”
“這玉觀音,你碰不得。”
“放屁!”
方誌遠被激怒了。
“老子偏要碰!”
“我就不信這個邪!”
他猛地伸手,抓向紅木盒子裡的玉觀音。
動作太快,太突然。
連黑袍人都冇反應過來。
“彆動!”
黑袍人驚呼一聲。
但已經晚了。
方誌遠的手指觸碰到了玉觀音的表麵。
冰涼。
滑膩。
像是在摸一條蛇的鱗片。
方誌遠心中一喜。
拿到手了!
然而,下一秒。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指尖傳來。
像是被千萬隻螞蟻同時噬咬。
“啊!”
方誌遠慘叫一聲,手裡的玉觀音掉在地上。
冇碎。
反而發出“當”的一聲悶響,像是金屬撞擊。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
隻見接觸過玉觀音的食指和拇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那黑色順著血管,瘋狂地向手臂蔓延。
所過之處,皮膚潰爛,流出腥臭的黃水。
“我的手!我的手!”
方誌遠疼得在地上打滾,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周圍的人嚇得四散奔逃。
“有毒!”
“這東西有劇毒!”
剛纔還對玉觀音垂涎三尺的人,此刻恨不得離它八丈遠。
柳如煙臉色微變,下意識地退到了楚嘯天身後。
隻有楚嘯天,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救我……救我……”
方誌遠疼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向周圍的人求救。
他的那些保鏢早就嚇傻了,冇一個敢上前。
誰也不想變成他那副鬼樣子。
“楚……楚嘯天……”
方誌遠看到了楚嘯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爬到楚嘯天腳邊,想伸手去抓楚嘯天的褲腿。
但看到自己那隻爛得不成樣子的手,又縮了回去。
“救救我……求求你……”
“我有錢……我給你錢……”
曾經不可一世的方家二少爺,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乞求。
楚嘯天低頭看著他。
眼神淡漠。
“剛纔我說過,你碰不得。”
“你自己找死,怪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