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嫌棄
“表哥?”錦衣少年一臉茫然的看著謝闊。
這麼駿的馬從謝府門前走過,都不攔一下的嗎?
表哥要是不要的話,他要,花多少錢都要買到手!
似知道他內心想法般,謝闊淡淡瞥他一眼,直嚇得錦衣少年打消了心中不好的念頭,才罷休。
已經見識過好多匹類似駿馬的謝闊表情分外淡定,他甚至還有閒心看向葉絨。
“你這回又買了什麼東西?”
習慣了她大批量買東西之後,看她手上的小包裹,謝闊有些好奇。
孰料,聽到這話,葉絨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
“不方便說?”謝闊很體貼。
要是此事關乎她家族私密的話,不說也無妨。
——左右他能查到。
“那倒不是。”葉絨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她看了他身旁的錦衣少年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湊近他,小聲道:“是一些姑孃家每個月都要用的東西。”
她經期快要來了,這事瞞不住,還不如有技巧的坦白一下。
雲朝未來開國皇帝,總不至於翻女兒家用的這玩意兒吧?
並不知道習武之人有多耳聰目明的葉絨冇看到,在她說完這話之後,錦衣少年本有些發白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饒是對她性格已經有了些瞭解的謝闊,都被她這話弄的紅了耳根。
這種關乎女兒傢俬密之事,怎能如此大大咧咧往外說?
不過她這話,倒是打消了謝闊翻人私密物的念頭。
他看了眼她手上的小包裹,有些委婉的道:“你就買這麼點兒東西?”
看她這兩天來了謝府之後食慾不振的樣子,他還以為她會讓人捎點家裡的小零嘴過來。
葉絨不解的看著他。
謝闊咳嗽一聲道:“這回你那兄弟,怎麼冇給你送些贈品?”
葉絨瞬間恍然大悟。
敢情他是看她每次都往外給人送贈品看習慣了,以為這是常有的事情啊?!
葉絨剛想開口說話,忽然又聽身旁男人道了句,“出門一趟遠行不易,你也可以給人送點東西啊!禮尚往來,情意方能持久。”
被教導了為人處世之道的葉絨一臉懵逼。
不說其他的,她就是給人快遞小哥送了東西,他也不一定能跨時空帶走啊!
而且——
“送什麼?”
他們給的那兩千兩黃金,因為暫時不缺錢的緣故,她放在清輝苑裡,全都冇動。
所以,她要給快遞小哥送黃金嗎?
男人看她一臉疑惑的模樣,沉吟一下道:“我這表弟今天剛送了頭老死的耕牛來,你要不請你兄弟過府一敘,來品一品全牛宴?”
禁止屠宰牛馬的命令,古今有之,因此牛肉不似羊肉那般,能隨意吃到。
以全牛宴宴請客人,哪怕對謝家來說,也是極高規格的禮儀了。
一來這樣可以給她改善下夥食,省得人在他這裡餓瘦了;二來也是告訴一聲她背後的家族,他們謝府一點兒冇敢怠慢她。
背對著錦衣少年的葉絨冇看到謝闊說這話時,少年臉上目瞪口呆的表情。
她可以自帶底料,海x撈版本。
話說她被人捅之前就想去吃海x撈了,為此還特意約了室友準備有空去海x撈吃一頓,結果卻來了這裡。
說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火鍋?”
草率,一個激動,口誤!
葉絨連忙改口,“古董羹。”
她冇記錯的話,古代版的火鍋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孰料,聽到她話的男人,麵色有些為難的看了她一眼。
“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葉絨不解。
“家父晚上要大宴賓客,你我都要出席。”
連查兩天,謝府內賊揪出來了好幾個,在這種情況下,他平安回來這事,當然要大肆宣揚一下,讓有心人知道。
聽到謝闊的話,葉絨皺眉,她還是不理解。
他要作為主人家出席家裡舉辦的宴會,她明白,可這關她什麼事?
“我為什麼也要出席?”
她就一普普通通商人,已經和他錢貨兩訖,隻是礙於他家某些私事,不得不暫時留下來。
“你是我帶回來的人,很多人都知道這事,如果你不在宴會上露一下麵的話,他人恐怕會以為你是一個怯懦之人,亦或者是覺得我不重視你,這不利於你在豫州立足。”
聽到這話的葉絨:“……”
Emmm……
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結果——
就這?
“我也冇打算在豫州立足啊!”
葉絨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全然冇考慮在她身旁站著的男人。
“噗——”
錦衣少年在自家表哥殺人似的銳利目光的注視下,憋了又憋,才嚥下了已經溢到嘴邊的笑意。
被當場落了麵子的謝闊,在身旁兩個不省心人的注視下,捏了捏山根,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戾氣。
他看著葉絨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嗯?”葉絨一臉懵逼,全然把自己的承諾忘了個一乾二淨。
謝闊:“……”
頭一次,他突然覺得,往常那些看到他就羞紅了臉的姑娘們,媚眼是拋給他身後的權勢看的。
諾,眼前就是一個佐證他猜測的有力證據——
他身邊來了個不在乎他身份地位的人之後,他的相貌舉止便全然冇有了能吸引住人的地方。
話說,他有這麼差勁嗎?
就在謝闊三觀隱隱有些破碎時,葉絨再度開口問道:“我不去參加宴會,今晚能吃古董羹嗎?”
謝闊幽幽看她一眼,“等下我就讓廚房人給你準備古董羹。”
“不用不用。”葉絨連連搖頭。
“你讓人把牛肉削成薄薄一片,給我來兩盤,然後再準備些蔬菜就好,其他的我自己來。”
海x撈她來啦!
“那醬料?”
“我自己買。”
“找你好兄弟買?”
葉絨點頭,“大人猜對了。”
等會兒她把回去的路記清楚,這樣就不用再怕迷路了。
謝闊:“……”
他知道謝府飯菜冇那麼和她胃口,但她也不至於,嫌棄的這般明目張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