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天道
安靖舉亦是注視著忘川老人…
但心神意識已經如碎片一般，已經完全不在此處…
“安靖舉，不要丟下我了，好不好。”
“好。”
“安靖舉，怎麼了…我不想去虛界，我是人籍，我是為你去虛界的。”
慕曦秀頭髮緩緩花白脫落…
頭髮華菱。
衣服垢穢。
腋下流汗。
身體臭穢。
不樂本座。
時間定格…
“我感覺好睏…安靖舉，是不是因為我在虛界待的太久了，回來真的需要睡覺。”
“安靖舉…我感覺很不對勁。”
黑白無聲的咆哮…
安靖舉意識沉入那一刻…
“時光回溯…”此刻忘川河規則亦開始觸碰禁忌，規則觸碰規則。
忘川河的規則…與命運之輪的規則開始糾纏一處。
天之涯海之角，兩輪水車突然在黑暗中攪動的更加迅速，命運之輪天道規則驟然降臨泰山…
這是規則的對撞…
一時間外界泰山風雲變幻…
晴夜突然轉陰，暴雨傾盆而下…
忘川河老翁，眼眸靜靜盯著此時的安靖舉。
安靖舉觸碰到了…且成功了…隻見慕曦秀的身影緩緩在這忘川河之上凝聚。
而命運之輪的規則亦被打破…因絕，地天通規則抹殺的慕曦秀，神性物質緩緩被忘川河拉扯回來。
青衣，瓊鼻…緊緊閉著雙眸的慕曦秀緩緩在安靖舉眼前由灰白之河重聚身軀。
魂魄碎片甚至都被拉扯回來。
這是古往今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重生…而不是轉世，亦不是異類。
而是活生生的，將一個已經被天道徹底抹去的人帶回來。
忘川舊神的舊規則之力堪稱恐怖…但這一切亦有代價。
隻見忘川河船伕腳下的船隻虛影驟然炸碎…整個忘川河本源潰散三成。
這是規則的交易。
忘川河舊神規則，與天道規則的交易。
忘川河將自己三成舊的規則還給了天道。
隻見安靖舉天煞元神亦出現了忘川印記。
老翁緩緩轉身，身影在忘川河中漸行漸遠；“記住這一船之恩，當世的命運之子…”
安靖舉緩緩注視，冇人知道這老翁到底是什麼境界…
無我境界，並不能形容這忘川舊神。
因為安靖舉感受到了，祂不是冇有感情的。
而此刻老翁眼中倒映著一副震動的星棺，以及晚秋亭。
一位絕世女子…微微轉頭。驚鴻一瞥。
“安雲昭…原來你一直在…”老翁喃喃自語，化作萬千生靈執念碎片，緩緩消散在這忘川河。
而此刻安家晚秋亭潭底，安雲昭星棺緩緩沉寂，那躺在日月星辰，山川大海，飛禽走獸星棺中的身影，顫動的眼皮亦不再顫動…
好似一切回到正軌。
北海卻有很多逐鹿舊神在感受到星棺停止顫動的瞬間…
突然腐爛的身軀暴動…
但這種暴動更像是不甘的發泄。
舊神風伯飛廉不甘吼聲在海峽深處迴盪；“差一點！就差一點！”
“以風止風！”黃帝部下逐鹿舊神風女巨大的風暴身軀來到北海海峽深處。
妖豔的眼眸透著一絲嘲弄。
規則之風撫平海底黑風…
“蚩尤…刑天，祝融…九頭相柳都不可能再次在真界甦醒，死心吧…飛廉。”
看著這殘破的巨大鳥身…風女冷聲道；“你若敢動，冰神應龍此刻殘餘的力量…足夠徹底消滅你，能斬你一次就可斬第二次…再斬一次，你這道軀…便會被真界時光法則徹底帶走…”
泰山…忘川河之上…
安靖舉十尊法相迴歸本體，雙目看著眼前懸浮不斷顫動眼皮的女子。
他做到了。
或者說…忘川舊神竟然幫了他。
甚至被吞食的執念碎片…忘川舊神原封不動，儘數返還…隻是關於安雲昭的因果碎片，被忘川儘數抹去。
這世間，不允許存在這個人。
不允許被任何人知道。
“一船之恩…”
安靖舉看著這方天地的忘川本源，突然有種親切感，似乎他與忘川建立了某種聯絡。
慕曦秀好似做了一個夢一般，眼眸緩緩睜開，看到安靖舉一瞬間，撲入其懷中，聲音恐慌；“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我自己討厭我自己…夢見…我掉頭髮了…我醒不來了…”
此時的慕曦秀又好似真界少女一般脆弱…
安靖舉眼中泛起漣漪，稍縱即逝，很快掩蓋下去，手臂動了動，聞了聞藤木香，確認慕曦秀真的回來了；“你在橫渡忘川的時候睡著了，就像你說的…在虛界待的太久了，回來真的需要睡覺…我送你回青州晚秋亭。”
“好。”慕曦秀此時似乎還有些恍惚。
但安靖舉知曉，此刻慕曦秀也打破了絕，地天通。
天道不會天譴她兩次。
就像留在真界的鐵扇公主…懷了真界生命紅孩兒…天譴無法降臨。
延長了真界天譴的到來。也讓鐵扇這尊天人老尊巧妙避開了絕，地天通天譴規則…
此刻安靖舉能確定的是，紅孩兒是人籍的孩子，與牛魔王冇有關係。
道德天尊看向安靖舉；“我此番出手，師尊棋局已破…你不斬命運之輪…祂會惱羞成怒…對我出手了。”
安靖舉對道德天尊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可冇讓你幫我…人教三十三天地盤，戰爭不會那麼容易結束，你顧好自己吧…很多不想入世的教主，混元老尊…還有…大羅天金闕雲宮…都會助我人教…我要對付的隻是我那兩位師兄…”
“虛界道教會開始內戰，截教，闡教，會降臨三十三天太清大赤天對我人教出手…不過祂們自己內部也有問題…闡教清徽派太乙，會反！西方教與魔教亦不會看戲…這對祂們來說是機會…而我師尊…對待脫離掌控的棋子，一般來說都會選擇抹殺…你在真界會安全很多。”
安靖舉笑了笑；“我會去虛界參與此戰…安家人不會避…從我見到昊天之時，便知曉祂是被架空的當代天帝…道教不是鐵板一塊…不然也不會分化西方教了…藉此機會…徹底解決一些麻煩，鴻鈞道人踏入無我境界後想要取代命運之輪，其實天道是誰，冇有絲毫關係…隻是，這鴻鈞曾經亦是黃帝部下…甘願去虛界…顯然祂的主觀意識太強…想要破滅絕，地天通，若是化道規則，天地不知變成什麼樣子…”
“在此之前，先解決真界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