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生命意義
隨著大紅日的爆碎。
整片紅霞猶如岩漿一般綻開花朵，融化間，朝著三人撲來。
好整片遺蹟世界都在融化。
“二姐！祂來了，快捏碎無涯玉。”
“等等。”司徒月昭眼眸平靜，對這恐怖的景象強忍著心悸，寒聲道；“你的方式很管用，祂很謹慎，想必很忌憚婆婆。”
“那是，如若我罵祂，挑釁，祂定會覺得有詐。”司徒浩玄一個眼神，兩兄妹便意會。
融化的大日，化作流淌的紅炎，席捲了整個斷崖之處。
三人目光堅定，站立如鬆。
哪怕自己的衣物都燃燒起來。
“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二姐，假的，我們的疼痛也絕對是假的，祂在試探婆婆會不會出現。”
三兄妹似乎根本不懼。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大哥司徒楓溪道。
“還用演嗎？大哥，疼是真的疼，害怕也是真的害怕，隻是我們知道了本質。”說著司徒浩玄看著懸崖翻滾的火燒雲“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瘋狂打滾，做出撕心裂肺的表情，嘶吼道；“要死了，要死了！不該貪玩來這的…”
司徒楓溪更浮誇，雙膝跪地，指甲鑲在肉裡，好似要將胸膛撕開一般喊道：“都怪你，三弟，婆婆說了不準來！非要來這逞英雄！”
司徒月昭瞪眼，這倆貨裝就裝，說那麼多台詞做什麼。
似乎覺得不妙，連忙補救，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直翻白眼抽搐。
紅日徹底被旋轉的雲層拖拽，形成吸積盤，旋轉著。
但溫度卻是恢複正常。
似乎一切都是假象，這恐怖景象，隻有形。
舊神大麓的聲音傳出；“小啞巴，你的小輩，倒也有趣，我知道你快死了…用這種方式逼我出來，真的好幼稚。”
“這三個小娃娃可滿足不了我的胃口，何不親自進來，我想看看你為了乾掉我，做了哪些準備。”
白猴突然開口道；“捏碎無涯玉。”
司徒月昭裝暈的身影恢複正常，被自己嘔吐物嗆了一口，捂著嘴坐立起身，一把捏碎古玉。
古玉崩碎的刹那，麵容鋒利霸道的老頭意誌體顯出。
安無涯，無極意誌體。
刺目的白光將整個遺蹟照的透亮，老頭目光看向石碑，似乎等待著見故人最後一麵。
遺蹟洞窟入口處。
盤坐的司徒清身軀浮現魂魄之影，三魂七魄從肉體踏出。
無數動物魂魄跟著脫離肉身，形成虛影大潮，直撲洞穴。
司徒清三魂七魄亦顯出重影，少女魂魄義無反顧，隨著虛影大潮狂奔向洞穴。
無數動物魂魄圍繞著少女，散出光暈。
猶如少女第一次奔向大山，此時的司徒清，眼中隻有盛放自己的那一刻。
而司徒清的肉身，也快速衰敗蒼老，開始揮灑物質。
遺蹟世界內。
無數動物魂魄之影從石碑處顯現，衝入白猴體內。
白猴氣息猛然拔高，本就是天下韻勢極境高手的它，此刻似乎接收到了更為強大的力量，以及百獸之勢。
身軀拔高三丈，氣韻亦琢磨不透起來。
司徒清魂魄重影出現，看到了安無涯無極意誌。
少女眼中還是如初見般澄澈，張開懷抱，一把撲到了安無涯懷裡。
安無涯低頭看著少女魂魄，所有無涯玉中，隻有這一塊，安無涯不止留下了無極之力，還留下了一道主觀意識。
“你，可以不用的，我跟你說過…隻有怪物才能戰勝怪物，你不需要變成怪物，當初隻是因為擔心老友們看不起你，纔將這責任強加於你。”
少女眼神掀起波瀾，對安無涯笑了笑；“我想見到你，老友。”
啞女魂魄說了此生第一句話。
也是最後一句。
隻見司徒清魂魄虛影猛然張口，將安無涯無極之力吸入口中。
隨後三魂七魄發出刺目白光。
衝入白猴體內。
三兄妹震驚看著這一幕。
白猴雙手攤開，一對鷹翅撐開，張嘴卻是一聲狼嘯。
眼眸化作老鷹般的金黃色。
鷹視狼顧。
凶殘氣息拔高。
這兩種動物，全都是自然界的獵殺者。
“澄！”百獸之魂化做一柄造型誇張的大戈。
此類造型兵器，先秦戰爭時期，纔會使用。
大戈指向雲海。
一道身影自雲海浮現。
玉衣彩眸，身軀瀰漫上古鴻蒙道氣息。
一步步向著白猴踏來；“小啞巴，就這點程度，冇有了嗎？”
三兄妹看著這人形身影渾身震盪，不受控製的在白猴巨大的身軀之下顫抖。
白猴低眸，示意三兄妹離開。
三兄妹卻執拗的冇有離開的打算，顯然不打算拋下婆婆逃命。
白猴無奈，雙翅收攏，下一刻，猛然撐開，身影朝著大麓衝擊而去。
大戈捲起雲海，橫切而去。
“鐺！”猶如敲鑼聲。
玉衣下滿是彩色斑點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大戈。
彩眸抬起，看著白猴；“小啞巴，你覺得我怕你？覺得我不出去，是因為有人在鎮守我，對嗎？”
“安無涯應該跟你說過，我是怪物，山海時期的怪物，那麼…你是不是？”
說著大麓手指輕輕一崩，大戈細微震顫，隨後化作震潮，聲音越來越大。
寸寸崩滅。
“你們看守的，都是當初涿鹿之爭戰後，黃帝不敢直接動手清除，反對他的先天生靈，而不是他不想，因為有死亡風險。”
“當然，我們也冇有自討冇趣，跟他拚命，雖然我們很討厭人族這種心思太多的生靈。”
斑點手臂緩緩撫觸白猴胸膛。
白猴眼眸一怔，心臟被大麓摘出。
大麓手臂捧著“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
“這白猴，不是怪物，它連神魔都算不上，你不知道怪物是什麼，毫無準備，就想換掉我，給自己的生命創造意義，人族的生命根本冇有意義。”
“你們隻是運氣好，在天地規律的包容下，成長的生命。”
“而我們，天地都要誅。”
“嘭。”
血紅的心臟被捏碎。
“你這寵物，無論怎麼變化，天地規律也隻會將它視作允許存在的生命，包括你，也是。”
“而怪物，是世間不允許存在的，天地萬物都會排擠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