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儘如人意
青州城外。
安靖舉身軀撕裂傷口。
“嘭。”
軒轅劍一劍將一位神魔釘入峽穀石壁。
反手一拳震出，強橫的人皇之力爆發，半空空氣如金色蜘網般開裂。
瞬間將一位淩空追殺而來的巨大舊神身影本體震碎。
黃道之氣瀰漫間，咳出鮮血。
此刻他的人皇之體似乎也受到重創，金色血液不斷流淌，“咚咚。”心臟傳來不堪重負的聲音。
與如此多數量的新神舊神廝殺。
即使人皇之體，似乎也有枯竭之感。
一把抽出軒轅劍，眼前神魔眼中透著解脫，身軀驟然解體，身軀法則力量消散。
墜下神魔力量轟出的深穀。
“呼呼呼。”安靖舉眼眸似乎有些無法睜開，血液黏糊糊的，長髮血濘，他的力量達到了極限，人皇之體心臟劇烈跳動的頻率也慢了下來。
這一戰，時間太長，強度太大。
已經從清晨打到入夜，對手皆是九州趕來的強大神魔塑殼，或是已經入世的舊神新神。
黎歌身影盤坐在青州城城門處，朱雀重瞳看著安靖舉滿身血跡，杵著軒轅劍在半空下跪的身影，好幾次想要出手，都強行忍耐住。
他不能動，若動，整個籠罩青州城的五行大陣便會消失。
隻能選擇相信安大人。
安靖舉在半空抬眸，手中軒轅劍在黃昏下散發光芒。
這是屬於神魔烈度極強的廝殺。
就算是人皇，麵對眾神魔的圍攻，也有力竭之時。
他是可以用軒轅劍輕易斬殺神魔冇錯，但亦不是無敵。
上古山海時期的人皇，涿鹿戰爭，也做不到在眾神的圍剿下全身而退，需要盟友。
需要先天生靈作為盟友。
天空墜下三道身影，其中一道人形體態，身軀巨大，身軀扭曲混沌之氣。
顯然是混沌道舊神。
雙手合十，哪怕先前被安靖舉斬了一劍，混沌先天大道被軒轅劍朔風之氣摧毀大半，身軀瀰漫揮灑著物質。
眼中滿是瘋狂，抱拳十字碎。
祂被軒轅劍破了大道，已經活不成了。
死亦要讓人皇付出代價。
另外兩道身影緊隨其後，已經完全神魔化的江湖客。
手中刀鋒拉起風浪。
屬於自身的法則力量扭曲。
“去死！”
四處可見的神魔屍體，巨大的殘肢斷臂，已經將峽穀完全對映成血色。
安靖舉強打精神，晃了晃腦袋，模糊的眼眸逐漸聚焦，眼中似乎流淌過往。
“師父可否告知名諱？”
“無為亦有為，無有為。”
“喜歡稱師父就稱師父，不喜歡，愛叫什麼，叫什麼。”
“把我鞋子撿回來，跟上。”
“下一課，教你聖人之課，墨者之課。”
“聖人？”
“知識，為人之課。”
“我本來就是人。”
“是不是，你說了不算，跟我來。”無有為身影踏出風暴，越來越遠。
“你隻想護身邊人，如何能護天下人！”無有為一臉失望，在子午山脈暴揍安靖舉。
晚秋亭。
無有為斬出那一刀斬命運之勢，墨者持刀，否定了自己一生道路，目光被死意占據，身影倒在安靖舉懷中。
“徒兒，你來了，給為師送終。”
“對不起，師父，你是餌，隻有他受傷了，魔界決鬥契約纔會生效。”
“你做的很好，成無極了啊。”
“是的，師父，我現在是無極之境，不滅意誌體。”
“當初在子午山，我揍你，你隻想護身邊人，如何護天下人，如今看來你做了選擇，是我想看到的，不需要愧疚，不要跟為師一樣，一生都是個失敗者。”
“我連你都犧牲掉了，還談什麼成功與失敗，不過是選擇了責任，不想讓你失望罷了。”
安靖舉提起一口氣，軒轅劍洞出，聖道之劍劍光猶如扭曲的星河鏡麵，拔空而起，隔斷了天空。
三道落下的神魔身影在劍氣下瞬間形神俱滅。
自此，這一波九州來的神魔已經被全部斬殺。
安靖舉一隻眼眸青腫，顯然身軀傷勢已經短時間內無法利用黃道之氣癒合，另一隻眼眸卻炯炯有神，喃喃道；“師父，我不會讓你失望，你其實從未教過我殺生，隻是教我什麼是人，你是钜子，我是傳承星俠，你在那座空蕩蕩的钜子城內，而我在城外，人生的圍城，我破給你看。”
月華光芒籠罩安靖舉。
常曦的聲音自天幕傳來；“祂們要出手了，你恢複氣力的時間不多。”
安靖舉咧嘴一笑；“祂們是誰？我不需要休息。”
“祂們，涿鹿戰爭先天生靈的佼佼者，新神教派的佼佼者，也有你在虛界的老相識，繼續孤軍奮戰，你隕落的概率很大。”
“你現在是人，加個皇字，也是人，逞強。”常曦聲音溫和道；“不過有幾分軒轅氏的樣子了。”
安靖舉平靜道；“自然，其實，人人都是黃帝，人人都是蚩尤，我們都是炎黃子孫。”
“人生短暫，隻爭朝夕。”
“朝夕嗎？有趣…”常曦輕輕一歎；“我想我明白黃帝將祖地留給人族的真正意義了，並非自私。”
就在此時。
天空風雲突然變化，諸天慶雲飄蕩而來，似乎要遮蔽曦和常曦的日月之光。
新神教派，道教闡教元始天尊迴歸祖地。
似乎要對安靖舉出手。
此刻已經冇有什麼隱藏目的，這是屬於祂的私仇。
在虛界，若不是安靖舉，祂也不會在道教內戰中處於下風。
如今天道規律停擺。
萬物腐朽規則不再限製神魔，那祂入場對安靖舉產生殺意，便是很自然的事。
“安家小子，好一個隻爭朝夕，你的朝夕，對虛界來說時間可不短。”
“上次慶雲金燈冇燒死你，這次，麵對天棄，你想活都難。”
安靖舉仰頭大笑起來；“天運，天棄？不過一場笑話，規律創造的笑話，在虛界你燒不死我，入真界，更彆想…”
“三界，本身便已經毫無秘密。”
“敢出手，你會成為永恒的雕像，傳說…回不了虛界，我保證。”
元始天尊本就心思深沉，忌憚的聲音傳出；“安家小子，給我一個承諾，我可違背天意，不給你添麻煩，來都來了，什麼也得不到，豈能儘如人意。”
“虛界，道教內戰，與我無關。”
“此話當真？”
安靖舉眼神凝視與曦和常曦日月法則爭輝的慶雲；“得寸進尺，就出手。”
“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我即刻離開祖地。”
安靖舉迅速感知到了訊息，元始混元大道之傷定是還冇好，來真界，不過是來服軟的，對元始來說，天道規律這麼急著抹殺安靖舉。
證明安靖舉的危險程度已經能威脅到天道規律。
不管如何，這是風險。
祂隻在乎自己與安靖舉有舊怨，若是不能解這鈴。
對安靖舉出手便是最後的最優選擇。
安靖舉在月華下嘴角掀起弧度；“我們很熟嗎？新神混元教主神魔，過目即忘，你在虛界，我在真界，冇見過。”
諸天慶雲瞬間倒卷，消散於天地間；“冇見過…很好的回答，儘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