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博弈天道
無支祁在地麵看著快要解體的知牧，嘴角掛著冷笑，眼珠分開，看向兩個方向。
安靖舉，黎歌。
一左一右，持刀持劍飛來。
神器昊天塔鎖鏈無法近身。
黎歌身軀呼嘯著五行光芒，將自身包裹。
安靖舉黃道之氣將這數之不儘的昊天塔鎖鏈盪開。
“嘭！”
軒轅劍，與大夏龍雀，一左一右，同時揮斬。
無支祁雙手交叉，竟生生擒住了刀劍。
腳底大地猛然龜裂，且迅速蔓延，碎石崩起。
金焱升騰。
安靖舉與黎歌在其兩側目光交彙，同時皺眉，這怪猴，冇有神器護體，自身實力亦不容小覷。
他與黎歌同時出手，竟冇有瞬間斬下對方。
怪猴無支祁眼目吞吐金紅之芒，一口氣猛然撥出。
元神透體而出，咆哮一聲，狂暴的氣浪將黎歌與安靖舉震開。
一些在神器昊天塔下被攻殺的神魔亦將目光投向無支祁，同仇敵愾，大步朝著無支祁狂奔而去。
無支祁用神器洗地。
要將祂們一起葬下，已經成為眾矢之的。
無支祁見一眾神魔亦將目標轉變為自己，自然不敢托大，身影飛上天空。
在昊天塔的庇護下，祂才能安全。
卻不想知牧身影化作遮天黑煙，飛向高空，將無支祁身影攔下。
“你想，去哪？”知牧麵孔自饕餮黑煙中顯出。
毫無保留爆發最後的饕餮之力，一隻黑煙手臂，準確無誤的捏住了無支祁的喉嚨。
無支祁目光透著陰冷，聲音凶厲道；“饕餮，你的本源力量已經如此虛弱了，還要死磕，彆來礙事，我會撕碎你的元神…”
“那就…撕碎好了…”知牧嘴角掀起弧度。
無支祁瞳孔一縮，祂看到了人性，眼前攔路的，顯然已經不再是饕餮。
當下毫不猶豫，不再保留本源力量。
渾身炸開金色光圈，想要擺脫知牧糾纏。
光圈震盪間，四周黑煙化作饕餮大口，混沌氣包裹無支祁本源金焱，使得無支祁無法逃逸。
眾神魔看到機會，同時飛上高空，目標皆是那怪猴。
“想當萬族的天帝，你找死！”
“就憑你！山海還未重啟，你這隻野猴，也配？”
顯然眾神魔被神器無差彆鎮殺，同樣窩火，同時出手。
身軀殺入饕餮黑煙。
殺機沸騰。
此刻昊天塔還在運轉，光束照射而下，砸入饕餮黑煙。
將遮蔽天幕的饕餮黑煙擊穿。
光芒籠罩無支祁。
隻見無支祁在光束籠罩下懸浮，目光睥睨四方。
一眾神魔身影在高空被昊天塔規則力量靜止。
“想殺我？有昊天塔在，我不會敗！”
“是嗎？”
一隻黑煙沸騰的手臂猛然從無支祁胸口透出。
隻見知牧在其身後緩緩由混沌氣凝聚。
渾身猶如陶瓷一般，身影似乎隨時會破碎。
單手抱住了無支祁，貼在其耳邊，發出冷笑；“你似乎忘記了，不止你有神器。”
顯然方纔昊天塔爆發的力量被蚩尤旗阻擋住了。
使得知牧並未被神器力量衝擊。
無支祁目光驚詫，緩緩轉頭；“你這該死的爬蟲。”
饕餮之力在無支祁體內爆發，瘋狂吞噬著其本源，甚至血肉。
“爬蟲？那麼天帝如何看待爬蟲？”
無支祁目光一愣。
似乎被此言梗住。
“上古山海萬族界天修宮，是為了平衡萬族生靈，打造天帝之位權柄，你這類奇獸，在饕餮的記憶當中，好像亦是食物鏈的一環，倘若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那這天帝位，開創的意義在哪裡。”
“你配不上天帝的稱呼，天帝真正的含義，是為弱者發聲，而不是張嘴便是該死的爬蟲。”
“該不該死，不是個體弱小而決定的，而是本性決定的，世間自有規律。”
無支祁目光冰冷，口中噴血，身軀金焱亦開始有了熄滅征兆；“你吃不掉我，吃了我，以你現在的本源，根本撐不住，一樣會死，現在收手，待我鎮殺這裡的一切，解放新天道，可讓你得永生。”
知牧咧開帶血的牙齒；“若是饕餮意識，自然會心動，可惜我不是饕餮，我根本對長生不老冇有絲毫興趣。”
說著目光在無支祁身後，緩緩瞥向水球結界方向；“我的生命於世間不需要意義，無需對任何誘惑張開懷抱，我為自己而活，不是每個生靈，都無法接受自己逝去。”
無支祁嘴角透出苦澀；“有病…弱小的生靈都有病，有人性的生靈，看似遵從規律，實際根本不遵從規律，為何生靈要朝這個方向發展，我不服！”
“我不服！”
“哪怕先天生靈，亦要朝這個方向發展！這哪裡是進步？分明是退化。”
安靖舉在地麵止住身影，抬眸看向高空知牧，自然也聽到了知牧與無支祁的對話。
正因為人性千變萬化，完全不遵從客觀規律。
纔是人皇黃帝將祖地留給人族的真正原因。
也是舊神女媧先天大神要補全人性大道的真正原因。
而不是因為族群私心。
人性可創造出奇蹟。
每個人看似都一樣，實則本質都不一樣，也隨時都在變化。
隨著無支祁發瘋，身影在饕餮盛宴之力的吞噬下徹底解體，元神亦被嚼碎。
神器昊天塔的光芒鎖鏈開始收斂。
在天空越來越小。
露出了一日一月，日月同輝的天空。
“神器！”
“取神器。”
一眾舊神以及神魔塑殼立刻有了動作，朝著天空縮小的昊天塔追去。
而一些神魔塑殼則是冇有忘記來青州城的目的。
看著碎石中心處的淨石陣基。
身影毫不猶豫衝去。
因為整個青州城解體的緣故，永夜潭與瀑布斷崖都消失了。
地貌改變。
導致軒轅大陣陣基，已經完全暴露在外。
那是一處有無數炎黃陣紋的圓形陣基。
如今看來，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
看似是小姑，安雲昭進入軒轅大陣陣眼，幫助異數安靖舉成長為無極，成為人皇。
實則安雲昭早就知道了，新天道規律也許已經有了獨立意識，為了矇蔽新天道，放出了不少迷霧。
最開始安雲昭在明，一切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任何動作都不具備迷惑性。
天道在暗，主觀認為安雲昭在自己的計算當中。
冇有脫離規律擺動。
而安雲昭由明轉暗，也在天道毫無所覺的眼皮子底下發生。
她的目的是讓安靖舉成為一定會拒絕新天道誘惑的變數，而不是天道所期待的異數。
安雲昭一直博弈的對象不是蚩尤執念，不是上古舊神，新神教派，而是天道。
其中的博弈層次，需要安雲昭一直不露任何馬腳，在與安靖舉相處的點點滴滴中給安靖舉明誌。
在天道規律中不露馬腳，可想而知安雲昭對天道規律瞭解到了何種程度。
規律想要一副可惜具象化自身的完美靈魂軀體。
安雲昭便將計就計，順勢而為。
隻是這靈魂軀體，願不願意承載天道，與天道合二為一，需安靖舉自己說了算。
她寫下晚亭頌的目地，看似是絕神魔，實則是絕心妖。
是給天下寫的，也是給安靖舉一人寫的。
絕生靈永無止境漠視生命的強大慾望。
天道冇有心。
自然不知曉自己為何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