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天人之道
蚩尤旗橫在眾神之間。
熊貓一個閃身，來到黎歌身前，巨大熊掌托舉著黎歌升空。
血紅色打破了平衡。
被昊天塔威勢鎮壓的應龍亦脫困，巨大的龍軀震顫著雙翼飛向天空。
同時神器崆峒印迴歸印中，飛向天空，安靖舉手中。
“安大人，你比我更需要它，我冇有黃道之氣。”黎歌站在熊貓身軀之上，目光掃視戰場眾神，裨夷眾先天生靈。
好似此刻的黎歌真的變成了蚩尤。
安靖舉聞言冇有強撐，站在應龍頭頂，瞬間讓崆峒印認主。
無儘上古黃道龍氣湧入安靖舉身軀。
替安靖舉人皇之體恢複著傷勢。
軒轅黃帝的身影好似與安靖舉重合一般，黃帝眼中渴望出現的變數。
與蚩尤哪怕自斬神性，意誌崩塌，也要分離出來的人性，黎歌，站在了一處。
好似上古傳承中，血脈的印證。
人族，是與黃帝相同的血脈，同樣是與蚩尤相同的血脈。
他們都是人族的祖宗。
一眾神魔眸子中透著匪夷所思。
手持軒轅劍者與手持蚩尤旗的後世人族，竟站在了一起。
應龍與熊貓這上古時期的對頭也聯手。
這在上古根本不可能。
黃帝與蚩尤之間，到底存在什麼秘密。
“安大人，這些神，好像很驚訝。”黎歌在熊貓肩上興奮道。
“你有黎貪的記憶，自然知曉祂們為何驚訝。”安靖舉難得對黎歌透出笑容，或者是代替黃帝對黎貪微笑。
“打嗎？”
黎歌目光如電。
“倘若有生靈要殺裴靜思，你當如何？”安靖舉似乎終於做了一回真的自己，反問道。
“打！拚命！”黎歌咬牙道。
在地麵維持弱水結界保護晚秋亭眾人，不被神魔大戰波及的裴靜思聞聲眼光一晃，抬頭間，看著天空的黎歌，異彩連連。
似乎因為這一句話。
她與黎歌之間發生的事，隔閡，一瞬間消失於蹤。
黎歌就是黎歌，不是黎貪，她也不是白澤部落的祭女。
“那就打！拚命！”
安靖舉大笑一聲；“我也隻是個人而已，讓我永遠理性，我還當什麼人！慕曦秀，誰也動不了！哪怕新天道設了死局。我相信她。”
說著軒轅劍揮動。
身影已經來到一位想要對慕曦秀出手先天生靈身前。
一劍揮動。
青金色的朔風之氣閃過。
一顆舊神頭顱沖天而起。
這頭顱似鳥，身軀卻是人形，發出尖銳的尖嘯，震動八方。
原始大道本源迅速衰敗。
元神崩滅。
黎歌見安靖舉做出了決定。
二話不說，手中五行光圈震盪。
五相之力，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虛影顯出，遮蔽整個天空，形成倒扣琉璃大碗一般的大陣；“管你舊神新神，來了人間，就都彆走了！”
說罷蚩尤旗飛至其眼前。
黎歌一指點出。
上古各類大凶，在空中開始顯化投影。
且由混沌氣彙聚法則之軀，越發凝實；“蚩尤旗！開！”
猩紅雷霆，加以熊貓擴散的血竹領域。
使得黎歌此刻就像一尊魔神。
甚至方纔隕落的饕餮，亦被完美複刻入蚩尤旗，這便是蚩尤旗的恐怖之處。
黑煙滾滾的饕餮軀體。
終於以上古時期的姿態顯出。
全身籠罩在羊毛一般的黑煙中，本體血腥怪異。
身影出現在地麵，對一些入世舊神新神展開了殺戮。
同時亦有許多大凶展開了殺戮。
殺戮的對象，是神。
道教道德天尊看著這一幕，身影飛向元始天尊以及通天教主身邊。
眼下情況，雖然祂們是新神教派的混元大教主。
但也冇把握與山海時期的大凶廝殺。
唯有抱團。
這蚩尤旗無愧於山海天地間唯一的混沌道神器，殺力恐怖，完全解放，山海神器昊天塔都頂不過。
此刻場麵完全混亂。
這些舊神新神連保命都很難做到，自然無法再對慕曦秀出手。
而安靖舉手持軒轅劍，還在不斷收割入世神魔的生命。
直到一道身影猶如離弦之箭，衝擊而來。
一拳轟出，才阻住了安靖舉。
這是一道舊神身影，身軀神性沸騰，眼光淡青色。
身影巨大。
已經完全人形態。
顯然在上古也算的上是涿鹿的種子先天生靈。
安靖舉被其轟開後，一言不發，軒轅劍朔風之氣暴漲，且不斷拉扯著亂流，顯然下一劍，威勢無可匹敵。
一劍取命。
卻不想這阻攔安靖舉殺戮的舊神口中嗡聲道；“人皇，你可知上古人皇與很多先天生靈為血盟，不可肆意屠殺先天，你如此做，不怕遭天譴嗎？”
“我從未說過自己是人皇，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是假的嗎？”
“天譴？黃帝冇辦法撕破臉，是因為時代原因，上古之時，有如此多先天大神共存，所以他不得不給生靈間和平留下隱患。”
“真正的和平，隻有神魔皆散，深夜安寧！”
“現在的天地規律，都想成為生靈了，哪有什麼天譴！去死吧！”安靖舉一劍釘出。
軒轅劍驟亮。
巨大的劍影穿透對方。
直至落地，炸開山脈，才緩緩消散。
眼下一切，亂戰已經越發不可收拾，或者說安靖舉與黎歌，以最強橫的姿態動手。
已經將許多神魔殺怕了。
哪怕是新神教派道教三大教主，也隻能在道德天尊昊天塔庇護下，不受到波及。
道德天尊在昊天塔的籠罩下，看著瘋狂的安靖舉，眼中透出興奮，如今安家小子的行為，全是人性，自私自利。
為了慕曦秀，已經不顧一切。
對軒轅大陣規律即將化作生靈意誌不聞不問。
反而對這些打算消滅新天道意誌的舊神們起了殺心。
可見人性奧妙，始終逃不過自私自利。
但這不是道德天尊想看到的人性終極奧妙。
安靖舉的選擇。
順應了人性。
亦順應了天性。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黃帝渴望出現的變數，這麼簡單就選擇認輸了，不再解決上古遺留問題。
甚至不再符合黃帝的期待。
使得軒轅大陣圓滿。
難道天道與人道的關係，答案真的是這般。
最終還是走向了天道奴役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