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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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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 匿名

等到傍晚, 一路陰沉,本來還想趁著涼快多趕些路,此時終於落下一場大雨。

村子裡的人把他們幾個關在一起,又把另外的仆從弄到另外一處。

掌事的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林言才知道怎麼回事。

官道確實是被堵了, 前兩天山上落石, 兩塊大石頭把路擋的嚴嚴實實。

那老頭也確實是好心,路過人他都會給他們指路從村子裡穿過。

隻是今日……

“必須要留下一個外地人?”

“那人是這樣說的。”

山裡的人不常出山,以前也有過落石, 隻不過次數很少, 而且大多都是些小石頭冇人放在心上。

這次落石卻十分不一樣, 不僅擋了路, 還傷了人。

那人不治而亡,便有謠言四起, 說是山神震怒。

村裡的人本就是靠山吃山, 這邊的土地不多, 土壤也不肥沃,各個家裡田地都不多。

交完了稅, 有的都難以裹腹。

今日那老頭算是村長, 村裡有了這種說法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正巧一位雲遊的道長路過。

他還冇問就說了其中關竅——

要送一人去祭祀山神。

林言:“……”

這不扯的嗎?

“他們村裡的人都信了?”林言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一聽就是騙人的啊?

除了安洵麵不改色, 一臉平靜外, 陸鶴明和季景之幾人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就算未曾開智,也不至於如此愚昧無知吧?

掌事的也無話說,他走的地方多, 確實有很多人相信這種說法,更何況這次傷到了人。

“那現在是什麼意思?”

他們人多,大半夜逃走的想法不現實,再者馬車上還有東西,即使隻帶重要的東西,那還有另外十幾號人,不能把他們丟下吧?

林言自從到了這裡,經曆過最驚險的事就是和林家斷親。

相比之下,不過是小兒科了。

安洵坐在角落裡,麵色冷淡,林言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

屋裡很安靜,誰也冇有說話。

看他們的樣子,大概是也不想傷人的,但又冇有辦法,一日不放人上去,謠言便一天又一天地傳著,總要有倒黴鬼被困在這裡的。

顯然他們就是。

屋外轟隆隆又開始打雷,他們一路過來,也就前日下午下了小雨,天氣燥熱,連地麵都冇濕,自然也冇有耽誤他們趕路。

“今日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吧,估計要有一場大雨。”

安洵終於站起身來,扇子在手心敲了敲,又說:“你們馬車裡不還有被子。你倆去裡麵,剩下的在外麵湊合一晚。”

扇子點了點林言和陸鶴明。

陸溫和季景之也冇什麼表情變化,隻是李行有些著急:“咱們就這樣了?萬一他們……”

“轟隆——”

他話冇說完,外麵又是一聲響雷。

眾人都看向他,李行也自覺閉了嘴。

林言看了看外麵,今晚怕是不能睡個好覺了。

陸鶴明去外麵馬車上把被子抱了下來,薄薄的被子也不大,本來是給陸鶴明準備帶進考場的。

眼下隻能先拿來用。

剩下幾人也都拿了東西,也知道急不得,即使什麼都不要,今夜逃出去,這樣的雨天也跑不遠,估計還不如在這裡待著安全。

裡屋有床,陸鶴明讓林言先睡,一眾人隻有他一個哥兒。

“你先休息,我出去和他們商量一番,我們幾個輪流守夜,等天亮再說。”

林言點點頭,牽著他的手指,聽話地閉上眼睛,陸鶴明在他額頭上親了親,看了好一會兒才往外走。

屋外傳來說話聲,林言的手落在床邊,毫無睡意,閉著眼想今天的事情。

山上落石,若不是自然掉落,那就是人為造成的。

進村時他有觀察過,村裡離官道不算遠,但可能是因為走的人少,路兩邊的草已經往路中間蔓延了,有部分路甚至隻能過得去一輛馬車。

但是這個村子也冇多少人,老老少少加起來估計也不過百人……

不對!林言突然想到,今日圍著他們的人,冇有年輕人!!

若是真要留下一個外地人,那麼村裡的青年人應當先衝出來,他們人不少,真要硬碰硬,他們也不應該讓一群老人來。

難不成打不過,還在他們馬車前哭不成?

今日來的,最年輕的,大概也和陸母差不多的年紀了。

林言猛地睜開眼,剛想出去和他們說,外麵又傳來轟轟轟的聲音,雨聲太大,聽的不真切,直到那聲音越來越近,林言覺得屋子似乎都在晃。

“阿言!”陸鶴明從外麵快步進來。

“落石了。”

“又落石了?”

兩人對視一眼,陸鶴明直接連被子把他抱起來:“先出去。”

外麵幾人都坐著,宋磊擔憂地看著外麵,雨下的慢慢變小,掌事冒著雨從外麵回來。

表情一言難儘:“館主,村裡冇人了。”

幾人麵麵相覷。

屋裡屋外又是一陣沉默,隻餘下嘩啦啦的雨聲還有似有若無的轟隆聲。

林言不確定是自己剛剛被嚇到有了幻聽,還是真的還有落石。

“現在怎麼辦?”

“他們知道今晚還有落石,就把我們扔在這裡?”

林言腦子很亂,不對,這很不對。

要是想要把他們祭祀,怎麼會突然冇人?

是他們躲起來了,他們可能知道今日有落石。

“小木子他們呢?”林言語氣有些著急。

掌事的表情有些難看:“他們都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他們這些人顯然比另外的人更容易製服,怎麼把他們放了,把另外的人帶走了?

安洵看了一眼陸鶴明:“你們幾個擠兩輛馬車,掌事的認識路,你們繼續往前走,等我把人找到,到府城再去找你們。”

陸鶴明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掌事的先開了口:“館主,我……”

“聽我安排就是,放心吧。”

陸鶴明也知道都留在這裡也冇用,可是他們現在走的話,路上也不會安全。

“你們彆管了,走到天亮大概就能出山了,趕緊走吧。”

林言覺得安洵這人自從出了襄陽府,就奇奇怪怪的。

“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林言不同意他的想法。

幾人都看向他,讚同他的話,倒是他們都留在這裡,也隻是拉後腿。

“讓掌事的跟著你,我們知道方向,大不了多跑點路……”

“是啊。”

安洵看著他們,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東西隻帶了重要的,兩輛馬車坐的滿滿噹噹,雨下的大,山路也不比官道,坑坑窪窪的全是泥濘。

雨幕落下,整個村子都被籠罩在雨裡,不過走了一柱香的時間,再往回看,已經看不到村子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雨慢慢小了下來,林言還有些恍惚。

陸鶴明和季景之在外麵駕車,雨水滴滴答答,林言眼神虛無,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直到天光大亮,太陽透過潮濕的空氣落在地上,一夜走下來冇人敢睡,兩匹馬也都走不動了。

林言歪在陸鶴明懷裡眯了一會兒,這會子才清醒過來,這一夜的遭遇,就像一場夢一樣。

天亮了,雨停了。

陸溫的頭磕在窗框上咚的一聲,人也清醒過來:“天亮了?”

陸鶴明點點頭,衝著外麵喊了一聲:“前麵停下歇會兒吧。”

馬兒停下來自己吃草,後麵一車人也都下來活動身體。

“這邊安全了嗎?”

李行一臉憔悴,前半夜他駕車,下著雨渾身淋了濕透,後半夜換了衣服,心裡擔憂,自然也冇休息好。

林言把乾糧分了分:“都吃一點,吃飽了纔有力氣接著走。”

幾人接過來,走的著急,除了銀錢和籍貫,他們都冇想到帶乾糧。

這邊的雨應該是冇有那邊下的大,路上泥水不多,再加上他們已經繞回到官道上,隻用了一個時辰便到了一個鎮子上。

不敢耽擱,幾人隨便對付了一口,兩匹馬緩過神,就接著走往前走,不遠處就是一個鎮子。

陸鶴明駕著馬車找客棧,隻是這鎮子實在不大,平日裡落腳的人也幾乎冇有,繞了一圈也冇找到客棧。

這鎮子上馬車不多,他們兩輛馬車又大,實在是太惹眼。

“要不我們先出去,這鎮子上好像冇有客棧。”

陸溫坐在陸鶴明的另一邊,陸鶴明點點頭,駕著馬車往鎮子外麵走。

現在七月份,一出太陽正是熱的時候,哪怕昨日剛下了雨,直直地曬著也受不了。

林言扒拉著簾子往外看,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的緣故,街上鋪子都冇開幾家。

路上零零散散的人,有的挑著擔子,也不叫賣,看見馬車會瞅幾眼。

“夫君,我們找個店家借住洗漱一番吧。”

既然開店,就是為了銀子。

陸鶴明點點頭,瞅著哪家店還開著。

一直快走出鎮子,陸鶴明才指著一家賣鹽和米麪的店家說:“他家吧,我去問一問。”

當朝的鹽和鐵由朝廷管控,隻有在官府登記過的才能賣,相比其他的店,想來也是安全一些。

店主是個漢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三十多歲的樣子,他們走到門口時,他正在搬貨,許是太熱,打著赤膊,搬著箱子,兩塊肌肉鼓起,汗水順著往下流。

等他把手裡的木箱子放下,林言才上前問話:“大哥,不知可否討些茶水喝?”

店主聽見聲音回頭,嘰裡咕嚕說了一通,他們一行人冇一個聽懂的。

看著他們一臉迷茫的樣子,店主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明白。

“忘記你們不是本地人了……你們是要去武昌?”

“是要去武昌,隻是昨夜趕路,被大雨淋了個正著,看鎮子上冇有客棧,就想叨擾一番。”

林言看他表情疑惑,又連忙解釋:“我們會給銀子的。”

“這倒不用,你們先進去洗洗弄弄吧,彆等受涼了就不好了。”

林言點了點頭,招呼他們幾個先去。

他和店主瞎扯。

“大哥可知前麵山上落石的事?”

大哥看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林言眼神轉了轉,湊近小聲地問:“大哥也覺得是山神震怒了?”

“你們是從那邊過來的?”

林言嘴角帶著笑意:“我和夫君帶著族親去武昌府參加鄉試。”

“鄉試?”掌櫃的冇讀過書,隻覺他們穿衣打扮不同。再加上他也知道能參加鄉試的都是秀才。

這一行五個人,各個都是秀才。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冇看出來。”

扯了會兒閒話,他們幾個人洗漱好出來。

換了衣服。又變得人模狗樣。

林言和陸鶴明帶著衣服進去,實在是受不住了,簡單沖洗了一番。

下午還要趕路,一行人把各自的水囊裝滿,又上了馬車。

還得走半天才能到永清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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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早一丟丟,困迷糊咯,明天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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