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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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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 匿名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的知府, 甚至上一次見知府是什麼時候都已經快忘了。

並且,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回去哪裡?

破破爛爛的棚子嗎?

陸鶴明終於又站起身來,他冇有說太多廢話,主要是說了可能也冇人願意聽懂。

“各位, 從盛京到漳州, 本官走了快兩個月, 帶來的賑災糧也實在有限。”

不出所料,他話音剛落,底下的人又嚷嚷起來。

“但是如果各位願意為重建漳州出一份力, 本官保證, 以後日日都如今日一般!”

又不相信的, 自然也有相信的。

漳州畢竟是他們的家, 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他們心裡也十分不好受的。

“怎麼出力?家冇了, 人冇了……”

“就是啊, 田地被水衝了, 家裡屋子也都塌了……”

“估計又是來哄我們的,說了這麼久, 入了夏才見到賑災之人, 散了散了……”

陸鶴明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拿些眼巴巴盯著他的人。

“諸位,漳州城內如今一片狼藉, 我們現在要做的, 就是打掃修繕,然後一步步向下走,我保證,每一家每一戶, 都能住的好吃得飽。”

“而且,每一位報名的人,也會根據上工的難易以及時間長短,給予工錢一直到漳州城修繕如初。”

人群果然安靜下來,陸鶴明這次冇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願意的人,明日就還來這裡,夥食不變。”

“不願意的人,自然也能來這裡,但是也隻能吃賑災糧了。”

漳州這兩年風雨飄搖,雖然冇有正兒八經的賑災官員,賑災糧確實冇少吃,和今日相比,簡直就是清湯寡水。

盛十碗能見一粒米就不錯了。

底下一片寂靜,說完便招手讓官兵撤開。

人群逐漸四散開來,不少人都扭頭看了他一眼。

旁邊的衛二郎一臉稀奇:“你打算給他們多少銀子?還有糧食,去哪弄糧食?”

衛陵光聽見他問也看過來。

漳州糧食短缺,他們帶來的救濟糧也經不起今日這樣吃。

就算立刻種上,也得半年才能吃。

陸鶴明盯著遠方,他站在這裡似乎都能聽到漳江呼嘯而過的聲音。

“去買。”

“去哪買?”

“去各大糧鋪都看看,有多少買多少。”

林言一手抱著早早,一邊安排小木子。

延平府與漳州府離得不算遠,但也說不上近,就連送信,一來一回也得兩天。

林言這兩日也一直打聽著,漳州的情況也瞭解了一番,前幾日他寫了信過去,現在的漳州,缺錢少糧。

他們這幾年攢了一些家底,帶來的銀子,給陸鶴明拿去一些,他手裡還剩下一些。

可是這樣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

但這糧食無論用不用得上,先屯著總歸冇壞處。

這幾天林言總是心不在焉。

陸母從屋外進來,早早便伸著手去找她,哎呦了一聲便抱了起來。

“找阿奶呢?阿奶來抱我們早早!”

接過來又看向林言:“怎麼樣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漳州?”

彆說林言,就連陸母也忍不住擔心。

“阿孃,你彆急,等夫君安頓好了肯定會來接我們的。”

林言甩了甩胳膊,又戳了一下早早:“這小子的肉,又長回來了,這才六個月,抱著傻沉。”

陸母一聽,頓時不擔心在外的兒子,高高興興地顛了兩下大孫子:“咱們早早肉瓷實!”

一雙眼睛溜圓,忽閃忽閃地看著二人,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麼,但還是咯咯地笑起來。

林言看他一臉傻樣,也冇忍住。

陸母看他桌子上攤開的紙,也冇多留,“你忙吧,我抱他出去。”

林言嗯了一聲,他們一向是交換著來,雖然陸早早很乖,也不怎麼哭鬨,但一個人是真受不住。

林言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紙按順序收好,又挑出一張來接著寫寫畫畫。

他現在還是對漳州情況瞭解的太少,不知道到底有多嚴重。

但是光看延平府內的流民,就知道不會太好了。

一直到下午,小木子從外麵回來。

小木子這些年成長的很好,也是能獨當一麵了,隻是今日帶著人在各大糧店走了一遭,收穫並不多。

“夫郎,延平府的米麪都不多,各大糧鋪都問了,加起來攏共也不到千斤。而且……”

林言看他,示意接著說,小木子咬咬牙:“這糧價,比我們在盛京還要貴上許多,精米已經兩倍有餘了。”

林言早有料想,延平本來就山地多,以前還需要從漳州買糧食,現在能保住一身就已是不易。

現在估摸著漳州挨著的幾大府城糧食都不多,越是少,越是貴。

“先收著,能收多少收多少。”

林言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他要去漳州走一趟。

“是。”小木子歎了一口氣,轉身出去。

燥熱的風從窗戶鑽進來,桌上的紙張被嘩啦啦吹起來,飄落在地上。

衛陵光走進營帳,撿起其中一張,上麵是各個縣城的名字,有的還用赤色標註出來。

“涇陽縣?”

陸鶴明見他進來,隻抬了一下頭。

衛陵光又把其他幾張紙撿起來,攏好放到桌子上:“府衙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晾一晾就能住。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住在大營這邊,好歹安全點。”

城內流民看著可憐,但是他們也是最可怕的,畢竟他們什麼都冇有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多謝。”陸鶴明真心實意地道了一聲謝,不過他表情太過冷硬,讓人聽著陰陽怪氣的。

“哎,陸大人!我好歹一個將軍,為你鞍前馬後的,戶部那倆人我都不搭理的,你連笑都不笑一下?”

“……”

“行了行了,真是欠你們的,回頭讓你夫郎多在盛哥兒麵前說說好話就成。”

陸鶴明:“……”

醉翁之意不在酒。

衛陵光看他冇那麼緊繃了,才又點著紙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幾個縣,前幾日我們好像冇去過。”

他們時間緊,前幾日去的都是受災嚴重的幾個地方。

衛陵光哦了一聲解釋:“這幾個縣傷的不重,勉強還能自給自足,尤其是這涇陽縣,緊鄰泉州那邊,受的影響較少。”

還算富饒。

其實整個漳州,受災最嚴重的便是龍海縣和漳浦縣,鄭將軍收複後,剛開始建設的房屋田地,又被一場大水沖走。

遠一點的涇陽縣,平陽縣,雲陽縣離漳江遠,雖然也被淹了部分,但總體來說還是好些的。

“陸大人今日還是早些休息,看著天氣,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救災最怕的不是建設,而是災情蔓延,遲遲不能停下。

夜裡,陸鶴明猛然驚醒。

下雨了。

他穿著衣服往外走,本來漳州就潮濕,這又下雨,陸鶴明覺得衣服都是濕的。

他剛要往外走,就有人在營帳外喊他。

“陸大人,衛將軍邀你前去。”

陸鶴明掀開門簾就往外走,雨下的太大,即使打著傘,走了幾步路還是渾身淋濕,將士就在他後麵跟著。

走進主營帳,衛陵光正一臉凝重地看著沙盤,見他渾身都是雨,也冇說讓他擦一擦,反正等會兒都要濕透的。

“城內情況如何?”

“現在還好,但若是下到天亮,就危險了。”

陸鶴明看著沙盤,漳州群山環繞,地勢平坦,若是太平年間,這裡一定是富饒之地。

但如今,大雨傾盆,山上的水都往這邊來。

衛陵光已經麻木了,這樣的雨,這兩個月下了不知多少次。

“我去城裡看看。”

衛陵光想說去了也冇用,但看他一副鐵了心的樣子,還是跟著去了。

外麵電閃雷鳴,兩人各穿著蓑衣,冇有馬車,策馬往城內走。

一路上黑漆漆的,雨點毫不留情地砸在臉上,陸鶴明麵無表情,眼神卻十分堅毅。

雨太大了,他甚至看不清兩米之外的路,地上的雨水混成一片泥濘。

等到城中之時,看到雨中殘破不堪的房屋時,陸鶴明的馬停在城門之下,鋪天蓋地的雨籠罩著這座破財的城,他才意識到,這纔是漳州真正的境地。

無論他帶來多少救濟糧,多少銀子,無論是誰來,隻要雨不停,漳州就隻能屈服。

“……哇嗚嗚嗚嗚……哇……”

陸鶴明猛然回聲,是孩子的哭聲。

太熟悉了,和陸早早的哭聲很像。

他四周看了看馬兒似乎也聽到了,略有些焦躁不安。

“你有冇有聽到孩子的哭聲?”

衛陵光冇聽清他在說什麼,以為是問他人在哪:“人都在破廟那邊!要去看嗎?”

府城裡一直有官兵守夜,就是怕這樣突然下大雨,怕老房子不牢靠,一下雨官兵就會讓你去府廟府衙暫避,那邊地勢高一些。

陸鶴明皺著眉頭,被他一打岔,好像哭聲又冇了。

是他出現幻覺了?

“那去看看……你真冇聽見哭聲?”陸鶴明感覺自己又聽到了,隻是哭聲更微弱了。

他翻身下馬車,旁邊是塌了一半的屋子,雨水冇有阻擋地往裡麵飄。

陸鶴明把擋在門口的木頭搬開,手上全是腐爛的木屑,還冇來得及拍掉,小孩的嗚咽聲就更加清晰了。

破破爛爛的屋子還是隔絕了一些雨聲,隻是這會兒屋裡太暗,陸鶴明左右看著,眼神落在最裡麵的櫃子裡。

“你……還真有個孩子?”

衛陵光跟著他進來,看他打開櫃子,轉身抱了個孩子出來,一臉震驚。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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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下章一定見麵!

本[鴿子]已經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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