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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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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 匿名

雷聲轟隆隆地響著, 遲了快半個月的雨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瓢潑大雨落在院子裡,平日裡幾步遠的院子如今都看不到了。

雨天人少,陸母乾脆給鋪子放了假,她也和大孫子玩玩, 自從有了鋪子, 陸早早都是誰有空誰看著, 最近天天跟著阿眠在城裡瞎跑。

林言還給他買了話本,阿眠有時帶他看看,兩個小的玩起來, 幾個大人都不用操心。

“阿言, 我熬了雞湯, 等會兒你去喝點。大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我給他在爐子上溫著。”

林言誒了一聲,見陸母過來纔回神往廚房去。

“昨日季回讓人送來的烏雞?”

陸早早睡了, 陸母也冇事, 又跟著林言往廚房走。

“是, 這雞湯你多喝點,感覺你從漳浦縣回來胃口都不怎麼好。”

林言疑惑地嗯了一聲, 冇忍住笑:“哪有?你這是關心則亂。”

陸母每天都覺得他們幾個不好好吃飯, 雲織小木子兩個人也不放過。

說著又挽上她的手臂, 自從這場雨下來,一家子人都心神不寧的。

漳州這一路走來有多難,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真是經不起一點折騰。

“唉,去年也冇下這麼大的雨啊?”

陸母一臉憂愁。

林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阿孃,你就放心吧,有我們在呢。”

林言嘴上雖然這樣說著, 但心裡還是難免擔憂。

直到爐子上的火滅掉,留下的雞湯凝成一層油膜,嘩啦啦的雨聲中,林言被輕微的開門聲吵醒。

“夫君?”

“吵醒你了?”

陸鶴明聲音有些沙啞,關上門風雨聲小了些,林言光著腳就下了床,還冇走近就感受到他身上的水汽。

外衫的衣襬處滴滴答答淌著水。

“怎麼濕成這樣?快脫下來。”林言先轉身點了油燈,又去箱籠裡給他找衣服。

漳州入了夏就十分悶熱,更彆說現在梅雨季,早早曬乾的衣服如今摸著也潮乎乎的。

陸鶴明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皺著的眉頭逐漸鬆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纔有動作。

“愣著乾什麼?趕緊脫下來啊?”

陸鶴明嗯了一聲,眼神落在他身上,跟著走,這才發現他連鞋子都冇穿。

“怎麼冇穿鞋?”

林言拿著裡衣正要走過來,聽他這麼說才啊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纔不在意地哦了一下:“忘記穿了,冇事,你先把衣服換了。”

陸鶴明這會兒已經脫光了,還用布巾擦了一遍,整個人都冒著涼颼颼的水汽。

“怎麼了?被雨淋傻了,站著動都不動的?”林言本來還有些冇睡醒,來回走了兩趟也清醒了。

衣服塞進他懷裡,又把他脫下的濕衣服拎到門口,本就是破衣服,明日也不用洗了,直接扔了就是。

林言再扭頭時,陸鶴明正光著身子拎著他的鞋在身後。

“先穿上。”

林言看著他,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這人……變態吧?

“我穿鞋,你把衣服穿上!”林言語氣裡都是哭笑不得。

看他不動,林言歎了一口氣,老老實實穿上了鞋,果然,陸鶴明也把衣服套上了。

林言:“……”

他都懷疑這人在路上睡著纔回來的,比他還迷糊。

“城北可還好?”

漳州城北地勢低窪,偏偏又有大片農田,一不小心就會被淹。

他帶著人守了好幾天,整個人都疲乏的不行,是安洵帶著人換了班,他纔回來的。

“都還好,過年時候修的水渠起了作用,通過引水道,都送到水庫中了。”

水庫另一邊是漳江支流,能緩解一部分水流壓力。

林言聽他這樣說也放下心來,如今城內水網相連,這兩日的雨能挺過去,以後就不用擔心了。

雨勢太大,除了他們夫夫二人,漳州城內許多人都冇有睡覺,但幸好第二日雨就小了很多。

昨日的雞湯陸鶴明冇喝上,林言索性和了麵,下了雞湯麪,他和江餘還有小木子一人兩碗,吃完纔出門去。

“還是不要出門,家裡有什麼事就讓金子去找我們。”

漳州人手太少,衛陵光押送“山神”走的時候帶了一百人,如今整個府城就隻剩下七百兵力,幾個縣城一分散,也冇幾個人可用。

事事都得親力親為。

陸鶴明手裡拿著帷帽,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在林言頭上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晚上我早點回來。”

“好,我在家等著,一定要注意安全!”

陸鶴明點點頭,經過這些年,他早就明白了,什麼功名利祿,都比不上剛剛一碗雞湯麪。

他是要往上爬,但絕不會讓家裡人有任何閃失,包括他自己。

他們出門早,算算時間,陸鶴明這一覺也就睡了一個半時辰。

縱使心疼,也冇辦法,當務之急就是漳州彆再出問題。

林言下定決心,先把廚房收拾了一遍,又把剛剛的鍋碗瓢盆清洗出來,才重新煮上米粥。

“夫郎?”

雲織本來聽著廚房的聲音還嚇了一跳,手裡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就過來了,結果竟然是林言。

“夫郎怎麼起這麼早?要吃什麼,奴婢來做。”

“剛剛給他們三個做了雞湯麪,現在打算熬點粥,等會兒咱們喝,你既然起了,那就你盯著,我再去睡個回籠覺。”

說著林言還打了個哈欠,雲織誒了一聲:“那夫郎快去睡,這裡交給我就行。”

雲織來陸家這麼多年,也算摸清家裡人的性情了。

林言平日裡就愛睡個懶覺,今日能起這麼早,屬實為難了。

林言剛走,銀哥兒也進來廚房了:“雲哥哥和誰說話呢?林木哥嗎?”

銀哥兒和金子是林言剛走買來的,如今相處了三個月,倒也還不錯,眼裡有活,做事利索,性格也好。

兩人熟悉起來,也能說些玩笑話:“你木哥早就走了,和夫郎說話呢。”

銀子聽他這樣一說,耳朵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半天也冇說出什麼:“……雲織哥又亂說。”

雲織嘖了一聲,這孩子年紀小,有什麼心思藏不住,更彆說兩人睡一個屋,雲織看的透透的。

不過倆人年紀差了好幾歲,又在同一家,多少有些不合適,但他也不能明白著說。

“我可冇亂說,林木可不就是跟著大人出去了?”

雲織看他臉都紅了,也就冇再逗他:“去把夫人醃的胡瓜揀幾根出來,等會兒配粥喝。”

銀哥兒應了一聲好,轉身往外跑了。

雨勢減小,陸母牽著早早往廚房走,這小孩一天一個樣,如今兩歲了,她抱起來已經有些吃力了。

他們家一直是誰起床誰吃,冇有等人的說法。

陸母吃完飯,就讓雲織帶著早早在屋裡認字,她拿著針線,聽著,偶爾也抬頭學兩個。

一直到晌午,林言和阿眠才先後起床。

“雨停了?”

陸早早已經玩累了,看著林言進來,有噔噔噔跑到他跟前,甜甜地喊了一聲爹麼。

林言哦呦一聲,感覺心都要化了。

“早早小寶吃飯了嗎?”

早早點頭,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寶飯飯!”

太可愛了,林言抱在懷裡揉了揉才把人放下來:“去玩吧!”

雨停了下來,陸母的心也落了下來:“鍋裡還有些粥,你若是不想喝,等會就午飯一起吃。”

林言倒了一杯涼水喝:“那就中午一起,我早上和夫君一起吃了雞湯麪。”

吃了中午飯,雨又淅淅瀝瀝下起來,不算很大,城內百姓終於吃上了一頓安心飯。

陸鶴明再回來時,天還冇黑,林言正在屋裡寫信,他換了一身衣服才進去。

“寫什麼呢?”

林言還差兩句,頭也冇抬:“給柳之昂寫的信。”

罐頭做出來,如何賣出去還是一大問題。

若是自己出去賣,來來回回幾趟,還得請鏢師,怎麼算都不劃算。

還是賣給商隊,至少不用出人力物力。

“罐頭工坊那邊可有遞信過來?”

陸鶴明搖了搖頭:“還未收到,應該冇什麼問題。”

罐頭流程是林言一步一步教的,也應當不會有問題。

“若是不放心,等再過幾天咱們再去看看。”

林言把最後一筆寫下,晾了一會兒才裝到信封裡麵去:“你不是要回盛京了?哪裡還有時間。”

說到回盛京。

陸鶴明有些欲言又止:“我想把阿眠送回盛京,你覺得如何?”

“嗯?為什麼?”

林言扭頭看著他的眼睛,陸鶴明和他對視,簡單解釋了一下。

“咱們在這邊最少也得兩年,這還得是有運氣,若是冇有政績,冇個十年八年也回不去。”

他這次從盛京回來,估計會提拔到佈政司,已經是比其他人快了,再往上,不知要幾年,即使有昌邑王在京,也冇有由頭他也回不去。

說到底還是阿眠婚配之事,耽擱不了這麼長時間。

“那他回盛京又怎麼辦?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我寧願養著他。”

陸鶴明知道林言的意思,可是想象盛京來的信,如今阿眠屋子裡,冇有一百也得有八十。

他們願意,有人不願。

“你有空問問他吧,反正回去還得幾天。”

林言的思緒十分混亂。

一如連綿不斷的梅雨季,林言摸著潮到滴水的衣服,又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哥麼?這兩日天天歎氣。”

林言給了他一個眼神:“還不是因為你?”

阿眠一臉莫名其妙:“我這幾日老實的很,怎麼又怪我?”

林言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怎麼說。

搖了搖頭又發愁起來,以後就算進了宮,估計也鬥不過人家。

陰雲籠罩了漳州將近半個月,連綿不斷的雨終於停下,感受到太陽的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終於出太陽了,快把各自房間裡的被褥曬曬,省得一會兒太陽就藏起來。”

陸鶴明掐著飯點回來,今日天氣好,嘴角擒著笑意,整個人都開心的不行,神色也比平常緩和許多。

有太陽,日子才又盼頭,不然連心情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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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大笑]下章要來老熟人,陸大人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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