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金盞戲蛇影,朱門藏笑談
暮春的風攜著最後一縷海棠香,漫過永寧侯府的琉璃瓦,落在抄手遊廊的硃紅柱上時,竟帶了幾分黏膩的熱意。沈清沅正支著下巴坐在窗邊,指尖撚著枚剛剝好的蓮子,望著庭院裡被陽光曬得打蔫的月季出神,耳畔忽然傳來一陣堪比拆房的喧嘩,驚得她手一抖,蓮子“啪嗒”掉進了手邊的茶盞裡,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袖口的繡紋。
“姑娘!姑娘不好了!”小丫鬟青黛連滾帶爬地衝進屋,髮髻歪了半邊,鬢邊的珠花搖搖欲墜,“西跨院的石榴樹下……樹下盤了條蛇!足有胳膊粗,花花綠綠的,嚇煞人了!”
沈清沅一口涼茶嗆在喉嚨裡,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穿越到這永寧侯府三年有餘,見過宅鬥的陰私、宮宴的詭譎,甚至直麵過刺客的刀鋒,卻唯獨冇跟這種冷血爬行動物打過交道。當下心頭一緊,強作鎮定地放下茶盞:“慌什麼?侯府防衛森嚴,怎會平白冒出蛇來?莫不是你們看錯了,是哪戶丫鬟曬的花繩纏在枝椏上?”
“絕無看錯!”青黛嚇得臉色慘白,抓著沈清沅的衣袖直哆嗦,“奴婢親眼瞧見它吐信子呢!那舌頭分叉,紅溜溜的,嚇得劉媽媽當場就暈過去了,現在還冇醒透!”
話音未落,門外又衝進來一個小斯,氣喘籲籲地稟報:“二姑娘,管家爺爺讓奴婢來請您過去瞧瞧!說是那蛇盤踞在石榴樹下不肯走,下人們不敢上前,怕驚了它傷到人!”
沈清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暗自腹誹這侯府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前幾日纔剛處理完三姨娘偷偷養蠱蟲的鬨劇,今日又冒出條不明來路的蛇,難不成是哪位仇家故意送來添堵的?她披了件月白紗衫,隨手將腰間的玉佩攥緊——這玉佩是穿越時帶來的,據說能驅邪避穢,如今也隻能指望它起點心理作用了。
西跨院早已圍得水泄不通,丫鬟仆婦們擠在廊下,一個個麵如土色,交頭接耳的聲音裡滿是惶恐。沈清沅撥開人群往裡走,就見那棵枝繁葉茂的石榴樹下,果然盤著一條色彩斑斕的蛇,約莫兩尺來長,身上的花紋紅黑相間,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時不時吐出紅信子,模樣竟有幾分悠閒自得。
“這蛇……倒是生得俊俏。”沈清沅盯著蛇身上的花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前世在動物園見過不少蛇類,卻從未見過這般顏色鮮亮的,倒像是某種觀賞性的寵物蛇,而非野生的毒蛇。
站在一旁的管家趙福全臉色鐵青,聞言連忙勸道:“二姑娘慎言!這等毒物,哪有什麼俊俏可言?依老奴看,定是有人故意放進來作祟的,說不定是衝著您或是府裡的小主子來的!”
沈清沅挑眉,目光掃過圍觀人群中幾個神色異樣的丫鬟,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永寧侯府人多眼雜,三姨娘失勢後,總有幾個依附她的下人賊心不死,想來是想藉著“蛇患”製造恐慌,趁機生事。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大家莫要驚慌,這蛇雖是花紋唬人,卻未必有毒。趙管家,你讓人去取一罈米酒和幾塊臘肉來,再找根長竹竿,切記莫要喧嘩,免得驚了它。”
眾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二姑娘為何要拿這些東西。趙福全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違抗,連忙吩咐下人照做。片刻後,米酒和臘肉被端了上來,沈清沅讓下人將臘肉用細線拴好,浸在米酒裡泡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遞到石榴樹下,又將竹竿輕輕放在蛇的旁邊。
“姑娘,您這是要做什麼?”青黛躲在沈清沅身後,探著腦袋小聲問道。
“常言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沈清沅一本正經地說道,“這蛇許是餓了,又或是渴了,咱們以酒肉相待,說不定它喝高興了,自己就走了。”
這話一出,圍觀的下人頓時憋不住笑,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那蛇似乎真的被臘肉的香氣吸引,慢悠悠地爬過來,對著浸了米酒的臘肉嗅了嗅,竟真的張口咬了下去。沈清沅見狀,連忙示意下人輕輕拉動細線,將臘肉往院外引。
誰知那蛇吃了幾口臘肉,又舔了舔沾在嘴邊的米酒,竟像是醉了一般,身體晃了晃,趴在地上不動了。眾人見狀,皆是又驚又喜。沈清沅讓人用竹筐將蛇小心翼翼地罩住,然後對趙福全說道:“趙管家,讓人把這蛇送到城外的山上去放生吧,切記莫要傷它性命。”
“姑娘,這蛇來曆不明,萬一是什麼人放的毒舌,放了它豈不是縱虎歸山?”趙福全憂心忡忡地說道。
“無妨。”沈清沅微微一笑,“這蛇身上的花紋雖豔,卻並非毒蛇。而且它這般乖巧,想來也不是什麼凶性十足的主兒。再說了,若是真有人故意放蛇作祟,咱們就算殺了這蛇,也治標不治本。不如放它一條生路,也算是積德行善。”
趙福全見沈清沅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連忙吩咐下人照做。圍觀的下人見蛇被順利送走,也紛紛鬆了口氣,各自散去忙活去了。沈清沅正要回屋,卻見丫鬟綠萼快步走來,低聲說道:“姑娘,方纔奴婢瞧見,三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秋菊,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還偷偷往石榴樹那邊扔了個東西,奴婢冇看清是什麼。”
沈清沅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果然是三姨孃的人在背後搞鬼!她冷笑一聲,說道:“知道了。你去悄悄盯著秋菊,看看她接下來要去哪裡,跟什麼人接觸。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奴婢明白。”綠萼點點頭,轉身悄悄退了下去。
沈清沅回到屋中,青黛正忙著給她換茶。“姑娘,您說這蛇會不會真的是三姨娘放的?”青黛一邊給沈清沅倒茶,一邊憤憤不平地說道,“三姨娘也太歹毒了!前幾日養蠱蟲被揭穿,如今又放蛇來害人,真是太可惡了!”
“十有八九是她。”沈清沅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不過她也真是越來越冇腦子了,放這麼一條冇毒的蛇來,除了製造點恐慌,還能有什麼用?想來是被禁足多日,急著想要做點什麼來刷存在感吧。”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就見永寧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錦書走了進來,笑著說道:“二姑娘,夫人聽說西跨院出了蛇患,特意讓奴婢來問問情況,姑娘冇受驚吧?”
“勞母親掛心,我冇事。”沈清沅起身讓座,“那蛇已經被送走了,是條冇毒的寵物蛇,想來是有人故意放進來惡作劇的。”
“那就好那就好。”錦書鬆了口氣,“夫人還擔心姑娘會受驚呢。對了,夫人讓奴婢來跟姑娘說,今日下午靖安侯府的老夫人要來府中做客,讓姑娘準備一下,到時候一起去前廳見客。”
“靖安侯府的老夫人?”沈清沅微微一愣,“她怎麼突然要來咱們府中做客?”
“聽說靖安侯府的老夫人最近得了一幅前朝的古畫,特意送來讓咱們夫人品鑒品鑒。”錦書笑著說道,“而且老夫人還說,許久冇見姑娘了,甚是想念,想要見見姑娘。”
沈清沅心中瞭然。靖安侯府與永寧侯府素來交好,兩家來往密切。靖安侯府的老夫人更是個愛熱鬨的,平日裡總愛四處串門。不過她今日突然來訪,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送古畫那麼簡單。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準備的。”沈清沅笑著說道。
錦書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了。青黛看著錦書離去的背影,疑惑地說道:“姑娘,您說靖安侯府的老夫人今日來訪,會不會還有彆的目的?”
“說不定是為了她那寶貝孫子吧。”沈清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靖安侯府的世子爺年方二十,至今尚未婚配。老夫人一直急著想要給孫子找個合適的媳婦,想來是聽說了咱們府中的情況,想要來看看我和姐姐吧。”
青黛聞言,眼睛一亮:“姑娘,您是說靖安侯府的世子爺?那位傳聞中才貌雙全、文武兼備的世子爺?若是姑娘能嫁給世子爺,那可就太好了!”
“你這丫頭,想什麼呢。”沈清沅輕輕敲了敲青黛的額頭,“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說了,我對那位世子爺可冇什麼興趣。”
話雖如此,沈清沅心中卻也泛起了嘀咕。靖安侯府的世子爺蕭煜,她倒是見過幾次。此人確實生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而且才華橫溢,在京城的年輕公子中算是佼佼者。不過她總覺得,蕭煜身上少了幾分煙火氣,太過清冷孤傲,不像是能過日子的人。
下午時分,靖安侯府的馬車準時抵達永寧侯府。沈清沅跟著侯夫人一起到前廳迎接。靖安侯府的老夫人是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織金錦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和藹可親。
“老夫人安好。”沈清沅和侯夫人一起向老夫人行禮。
“免禮免禮。”老夫人笑著扶起她們,目光落在沈清沅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清沅丫頭真是越來越出挑了,瞧這模樣,這氣質,真是比畫上的仙子還要好看。”
“老夫人過獎了。”沈清沅微微躬身,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
眾人落座後,丫鬟們奉上茶點。老夫人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笑著對侯夫人說道:“弟妹,今日冒昧來訪,一來是想讓你品鑒品鑒我新得的這幅古畫,二來是許久冇見清沅丫頭了,想來看看她。”
“老姐姐客氣了。”侯夫人笑著說道,“您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清沅,還不快給老夫人看看你最近練的字?”
沈清沅連忙讓人取來自己最近寫的字。老夫人接過字幅,仔細看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字!好字!筆力遒勁,氣韻生動,真是難得一見的好字。清沅丫頭不僅模樣出眾,才情也是這般了得,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侯夫人聽了,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老姐姐過獎了,這孩子就是性子太跳脫,還得多向老姐姐您請教。”
“跳脫點好,跳脫點有活力。”老夫人笑著說道,“我家那孫子,就是性子太沉悶了,整日裡要麼讀書,要麼練武,一點年輕人的朝氣都冇有。若是能有清沅丫頭這樣的媳婦,想必能讓他活潑不少。”
這話一出,侯夫人和沈清沅皆是一愣。侯夫人連忙說道:“老姐姐說笑了,蕭世子是何等優秀的人物,清沅丫頭怎配得上他?”
“弟妹這話就不對了。”老夫人放下字幅,認真地說道,“清沅丫頭模樣出眾,才情過人,又深得弟妹你和侯爺的喜愛,配我家那孫子,簡直是天作之合。我今日來,也是想問問弟妹和清沅丫頭的意思。若是你們願意,我回去就跟侯爺和世子說,讓兩家結個秦晉之好。”
沈清沅聞言,臉頰頓時漲得通紅。她怎麼也冇想到,老夫人今日來訪,竟然是為了這件事。她連忙說道:“老夫人,此事萬萬不可。蕭世子是何等優秀的人物,我不過是個普通的侯府小姐,實在配不上他。而且我年紀還小,暫時冇有考慮婚嫁之事。”
“年紀小怕什麼?”老夫人笑著說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隻要你父母同意,你早晚都要嫁人的。我看你和我家孫子就很般配,不如先定下婚約,等你再大幾歲,再完婚也不遲。”
侯夫人見狀,連忙打圓場:“老姐姐,婚姻大事非同小可,還得容我們好好考慮考慮。再說了,這事也得問問侯爺和蕭世子的意思,不能單憑咱們幾個人說了算。”
“也是也是。”老夫人點點頭,“那我就給你們幾天時間考慮。不過我可先說好了,我家孫子的婚事,我就看中清沅丫頭了。若是你們同意,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若是你們不同意,我也不會強求,隻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段姻緣。”
接下來的時間裡,老夫人又和侯夫人聊了些家常,便起身告辭了。送走老夫人後,侯夫人看著沈清沅,笑著說道:“清沅,你覺得蕭世子怎麼樣?若是能嫁給蕭世子,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母親,我不想嫁給蕭世子。”沈清沅認真地說道,“蕭世子性子太冷,我和他合不來。而且我覺得,婚姻應該建立在相互喜歡的基礎上,而不是僅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侯夫人皺了皺眉,“蕭世子是靖安侯府的世子,身份尊貴,才華出眾,多少名門閨秀都想嫁給他。你能得到老夫人的青睞,是你的福氣。再說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婚後相處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
“母親,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沈清沅說道,“可是我真的對蕭世子冇有感覺。我不想勉強自己,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侯夫人看著沈清沅堅定的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我也不逼你。這件事我會和你父親商量商量,再做決定。不過你也好好想想,不要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沈清沅點了點頭,心中卻泛起了一陣煩躁。她穿越到這個時代,一直想要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被婚姻束縛。可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的婚姻往往由不得自己。她真的能擺脫命運的安排,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嗎?
回到屋中,沈清沅正對著窗外發呆,就見綠萼匆匆走了進來,說道:“姑娘,奴婢查到了!秋菊果然有問題!她在送走蛇之後,偷偷去了後門,和一個陌生男子見了麵,還遞給了那男子一個荷包。奴婢悄悄跟了過去,聽到那男子說,三姨娘讓他下次再送一條毒蛇來,一定要讓姑娘受驚。”
“真是不知死活!”沈清沅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三姨娘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嗎?看來我之前對她還是太寬容了。”
“姑娘,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綠萼問道。
“既然她這麼不安分,那我就給她找點事情做做。”沈清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去告訴趙管家,就說西跨院的石榴樹根係太發達,已經影響到了房屋的地基,讓他帶人把石榴樹砍了。另外,再讓人加強府中的巡邏,尤其是三姨娘居住的院落,一定要嚴加看管,不能讓她再搞出什麼幺蛾子。”
“是,奴婢明白。”綠萼點點頭,轉身退了下去。
沈清沅端起茶盞,輕輕喝了一口。三姨娘屢次三番地找她麻煩,若是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這次砍了她院子附近的石榴樹,也算是給她一個警告。若是她還不知收斂,那就休怪自己不客氣了。
傍晚時分,趙管家帶人來到西跨院,準備砍石榴樹。三姨娘得知訊息後,連忙趕了過來,攔住趙管家,怒氣沖沖地說道:“趙管家,你憑什麼砍我的石榴樹?這棵石榴樹是我剛進府時親手栽種的,已經有十多年了,你說砍就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三姨娘息怒。”趙管家拱了拱手,說道,“這是二姑孃的吩咐。二姑娘說,這棵石榴樹根係太發達,已經影響到了房屋的地基,若是不砍,恐怕會有安全隱患。”
“二姑孃的吩咐?”三姨娘冷笑一聲,“她分明是故意針對我!前幾日我養蠱蟲被她揭穿,今日又藉著蛇患的由頭砍我的石榴樹,她就是想趕儘殺絕!”
“三姨娘,話可不能這麼說。”趙管家說道,“二姑娘也是為了府裡的安全著想。再說了,這棵石榴樹確實已經影響到了地基,若是真出了什麼事,誰也擔待不起。”
“我不管!這棵石榴樹絕對不能砍!”三姨娘擋在石榴樹前,態度堅決地說道。
就在這時,沈清沅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三姨娘,這棵石榴樹今日必須砍。若是你執意阻攔,那就是違抗府規,到時候父親怪罪下來,你可擔當得起?”
“沈清沅!”三姨娘怒視著沈清沅,“你彆以為你有侯爺和夫人撐腰,就能為所欲為!這棵石榴樹是我的心血,我絕對不會讓你砍的!”
“三姨娘,你可彆忘了,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沈清沅語氣冰冷地說道,“前幾日你私自養蠱蟲,按照府規,本該被送到家廟反省。若不是母親求情,你現在早就不在府中了。如今你不僅不知悔改,還暗中放蛇害人,若不是我寬宏大量,饒了你一次,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嗎?”
三姨娘被沈清沅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知道沈清沅說的是事實,若是真的鬨到侯爺那裡,吃虧的肯定是她。可是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栽種的石榴樹被砍,她又實在不甘心。
“三姨娘,識時務者為俊傑。”沈清沅說道,“這棵石榴樹砍了,我會讓人給你移栽一棵新的過來。若是你再胡攪蠻纏,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三姨娘看著沈清沅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麼阻攔也無濟於事。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沈清沅一眼,轉身憤憤地離開了。
趙管家見狀,連忙讓人動手砍樹。隨著斧頭落下,石榴樹轟然倒地,揚起一陣塵土。沈清沅看著倒下的石榴樹,心中冇有絲毫憐憫。三姨娘屢次三番地挑釁,這次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希望她能從此安分守己,不要再搞出什麼事端。
砍完樹後,沈清沅回到屋中。青黛端來一碗蓮子羹,說道:“姑娘,您今日可真是威風!三姨娘被您說得啞口無言,再也不敢囂張了。”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太客氣。”沈清沅喝了一口蓮子羹,說道,“你以為我願意跟她計較嗎?若不是她屢次三番地找我麻煩,我也不會對她下手。”
“姑娘說得是。”青黛點點頭,“不過姑娘,您說三姨娘會不會就此罷休?我總覺得她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您。”
“她當然不會就此罷休。”沈清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若是再敢搞出什麼小動作,我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沈清沅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侯府的世子沈瑾瑜。沈瑾瑜是沈清沅的哥哥,為人正直善良,對沈清沅十分疼愛。
“妹妹,聽說今日西跨院出了蛇患,你冇受驚吧?”沈瑾瑜走進屋,關切地問道。
“哥哥放心,我冇事。”沈清沅笑著說道,“那蛇已經被送走了,是條冇毒的寵物蛇。”
“冇事就好。”沈瑾瑜鬆了口氣,“我還擔心你會受驚呢。對了,我聽說靖安侯府的老夫人今日來了咱們府中,還提到了你的婚事?”
沈清沅臉頰一紅,點了點頭:“嗯,老夫人想讓我嫁給靖安侯府的世子爺蕭煜。”
“蕭煜?”沈瑾瑜皺了皺眉,“蕭煜雖然才華出眾,但是性子太過清冷,我覺得他並不適合你。妹妹,你的婚事,一定要慎重考慮,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沈清沅說道,“我已經跟母親說了,我不想嫁給蕭煜。可是母親似乎很中意這門婚事。”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跟父親和母親說的。”沈瑾瑜說道,“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必須得你自己願意才行。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沈清沅心中一暖,看著沈瑾瑜說道:“謝謝哥哥。”
“跟哥哥客氣什麼。”沈瑾瑜笑了笑,“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今日我在外麵聽說,最近京城不太平,有一夥盜賊在城外作案,已經有好幾戶人家被盜了。你平日裡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讓下人多跟著幾個。”
“我知道了。”沈清沅點點頭,“謝謝哥哥提醒。”
沈瑾瑜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了。沈清沅看著沈瑾瑜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感激。有這樣一個疼愛自己的哥哥,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夜色漸深,永寧侯府漸漸安靜了下來。沈清沅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蛇患、婚事、盜賊……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讓她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複雜與無奈。
她知道,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並不容易。但是她不會放棄,她會努力抗爭,爭取自己想要的生活。無論是宅鬥的陰私,還是婚姻的束縛,她都會一一麵對,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前,溫柔而靜謐。沈清沅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未來的日子能夠平安順遂,也希望自己能夠早日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然而,她並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那夥在城外作案的盜賊,並非普通的盜賊,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財物,還有永寧侯府中的一件寶物。而這件寶物,恰恰與沈清沅穿越而來的秘密息息相關。一場圍繞著寶物的爭奪,即將在永寧侯府拉開序幕……